第1110章 堂堂市长怂成鹌鹑! (第2/3页)
婶子可是天天盼着你回来呢。”
李建业压低声音,指了指院门外。“别闹,外面有人。”
柳寡妇一听,赶紧收回胳膊,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衣服下摆也往下扯了扯,瞬间恢复了正经模样。
“啥人啊?带朋友回来了?”柳寡妇往门外张望了一下,只隐约看到一辆吉普车停在那,啥也看不清。
她转头看着李建业,埋怨道:“既然来客了,咋不赶紧请家里坐坐?外头多热啊。我去给你们烧水泡茶。”
说着她就要转身往灶房走。
李建业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院子里的石凳旁。“婶子,茶先不忙泡,你先坐下。”
柳寡妇被按在石凳上,满头雾水。“建业,你这是干啥?神神秘秘的,到底是谁来了?”
李建业拉过另一张石凳,坐在她对面,表情极其认真。
“婶子,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点事,你先做个心理准备。”
柳寡妇看李建业这么严肃,心里也跟着打起鼓来,她双手在围裙上搓了搓,身体微微前倾。
“啥事啊?这么严肃,是不是栋梁在鱼塘惹祸了?还是妮儿咋了?”
“不是栋梁和妮儿的事,是你自己的事。”李建业看着她。
柳寡妇更迷糊了。“我?我能有啥事?我天天在这院里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李建业盯着她的脸,放慢了语速,开始引导。
“婶子,你以前跟我提过一嘴,说你是流落到这儿的,以前家里的条件,比在这乡下要好得多,对吧?”
柳寡妇脸色微变,防备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建业,你问这个干啥?”她往后靠了靠,拉开了点距离,“这都是几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提它干啥。你今天到底咋了?问这些干啥?”
“婶子,你先回答我,是不是?”李建业追问。
柳寡妇咬了咬嘴唇。“是又咋样,不是又咋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到底想说啥,别绕弯子,直说,我听着呢。”
李建业点点头,不再铺垫,直接切入正题。
“婶子,你是不是有个堂哥。”
柳寡妇愣了一下,没接话,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关节都微微发白。
李建业紧紧盯着她的反应,一字一顿地抛出那个名字。
“他叫,柳安城。”
这句话一出,柳寡妇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发颤,死死盯着李建业。
几十年了。
她几十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柳寡妇的声音全哑了,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她死死盯着李建业。
李建业坐在石凳上,看着她发白的指关节,语气尽量放得很平缓。
“婶子,你先别激动,坐稳当了听我说。”
柳寡妇哪能坐得住,身子猛地往前一倾,两只手死死抓着李建业的胳膊,手指头都掐进肉里去了。
“建业,你快告诉我,你到底在哪听见这名字的?”
李建业没急着挣脱,任由她抓着。
“前阵子我去市里谈买卖,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人,这人正好也姓柳,一来二去熟了,闲聊的时候,他就提了一嘴。”
李建业故意隐瞒了柳安城是白山市长的事,这要是直接说出来,怕柳寡妇心里有落差,跟柳市长生出距离感。
毕竟当年的柳安城可不是市长。
几十年不见,摇身一变,成了市长,身份上的落差有时候会让人的关系变味。
“他跟我说,他有个堂妹,叫柳如烟,几十年前就没有消息了,一直找不着。”
李建业反手托住柳寡妇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
“婶子,所以我才来问你,那个人,是不是你堂哥?你,是不是他说的那个柳如烟?”
柳寡妇听着李建业的解释,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往后一仰,跌坐在石凳上。
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着哭声。
几十年了,自从逃来到这团结屯,她成了柳寡妇,连个正经名字都没人叫,柳如烟这个名字,她自己都快忘了。
“是……我是。”柳寡妇放下手,满脸是泪,嘴唇哆嗦着连连点头,“建业,我就是他说的那个柳如烟,他……他现在在哪?”
“是不是就在外面?”
李建业点点头,伸手指了指院门外。
“人就在外边车里坐着呢。”
柳寡妇顺着李建业的手指看向院门,愣了两秒钟,猛地站了起来。
起得太猛,她腿一软,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李建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慢点。”
柳寡妇顾不上道谢,跌跌撞撞地往院门走,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半袖,又看了看沾着肥皂水的手。
她慌乱地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又把耳边的碎发往脑后掖了掖,这才继续往前走。
推开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外头土路上,停着那辆绿色的吉普车。
车窗半降着。
柳安城坐在后排,双手死死抠着车门扶手,正眼巴巴地往院子里张望。
院门一开,两人的视线隔着几米的距离,撞在了一起。
柳安城浑身一震,猛地推开车门。
他脚踩在黄土地上,腿肚子直转筋,扶着车门才勉强站稳。
三十年了。
当年那个扎着两条麻花辫、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变成了眼角满是皱纹、饱经风霜的农妇。
柳寡妇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身形有些发福的男人,哪怕岁月改变了容貌,那轮廓、那眉眼,依然是记忆中堂哥的模样。
两人隔着两米远的距离,就这么站着。
谁也没往前走一步。
谁也没开口说话。
眼泪顺着柳寡妇的脸颊往下淌,砸在胸口的衣襟上。
柳安城也是老泪纵横,嘴巴张了张,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抬起手,用手背一个劲地抹眼泪。
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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