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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0章 堂堂市长怂成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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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0章 堂堂市长怂成鹌鹑! (第3/3页)



    杨梅坐在后排,看着外头这场景,眼圈也红了,扯过袖子擦了擦眼角。

    柳依依扒着车窗,安安静静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李建业站在院门里头,没出声打扰,这种时候,外人说什么都不合适,得让他们自己缓过这股劲。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

    柳寡妇吸了吸鼻子,抬起胳膊用力擦干脸上的泪水,努力扯出一个笑脸。

    “哥,别在外头站着了,进来坐吧。”

    这一声“哥”,把柳安城的心都叫碎了。

    他连连点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哎……哎,进去,进去。”

    杨梅和柳依依这才推开车门下了车,跟在柳安城身后进了院子。

    堂屋里。

    柳寡妇搬来几把椅子,拿抹布擦了又擦,招呼他们坐下。

    转身去灶房拿暖壶,找了几个干净的粗瓷碗,倒上热水,又从里屋的柜子里,翻出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里装的是李建业之前来带来的大白兔奶糖和京城老字号的桃酥。

    她把东西端上桌,显得有些局促。

    “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喝口热水吧。”

    柳安城看着桌上的糖和桃酥,没动,视线一直黏在柳寡妇脸上。

    “如烟,这是你嫂子,杨梅,这是你侄女,依依。”柳安城指了指旁边的母女俩。

    杨梅赶紧站起身,拉住柳寡妇的手。

    “妹妹,这些年你受苦了。”

    柳依依也乖巧地喊了一声:“姑姑。”

    柳寡妇连连摆手,眼眶又红了。

    “嫂子,快坐,快坐,依依都长这么大了,真俊。”

    几人重新落座。

    柳安城双手捧着粗瓷碗,手还在微微发抖,他看着柳寡妇,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如烟,咱们快三十年没见了吧?”

    “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小姑娘,现在……都这么成熟了。”

    柳安城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其实在没来之前,李建业已经把柳寡妇这些年的经历大致跟他说了一遍,但他就是想问,想听堂妹亲口说出来。

    柳寡妇苦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鬓角的白发。

    “哥,那时候你可没白头发,精神着呢。”

    她叹了口气,目光看向门外的院子,思绪飘回了三十年前。

    “那年,我也是没招了,家里出事,天天被拉出去批斗,我一个大闺女,不跑就是个死。”

    “我一路往北逃,大冬天的,雪下得有半人高,鞋都走烂了,脚冻得都没了知觉。”

    “流落到这团结屯的时候,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人饿得只剩下一口气,就倒在村口那棵老榆树底下。”

    “是栋梁他爹把我背回来的,这家人愿意给我一口饭吃,我就在这儿住下了,嫁给了他。”

    柳寡妇说到这,转头看了李建业一眼。

    “日子一过就是几十年。”

    “但其实真要说的话,过得也不算太苦。”

    “栋梁他爹死后,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村里也经常接济我们,后面也幸好有建业在。”

    柳寡妇指着李建业,语气里满是感激。

    “哥,你不知道,前些年最难熬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建业这小子脑瓜子好使,身手又好,天天上山打猎。”

    “野猪、狍子、野兔,他变着法地往我家送,要不是他接济,我和栋梁早饿死了,哪还能活到今天见着你。”

    柳安城听着这些话,眼泪再次决堤。

    哪怕柳寡妇嘴里说着“不算太苦”,但他能想象到,一个千金大小姐,流落到这穷乡僻壤,为了活命嫁给一个农汉,这中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糟了多少罪。

    他转过头,看着李建业。

    柳安城突然站起身,走到李建业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下把李建业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托住他的胳膊。

    “柳叔,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柳安城死死抓着李建业的手,老泪纵横。

    “建业,叔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如烟了,你不仅救了她的命,还帮我找回了亲人,这份恩情,叔记一辈子!”

    杨梅和柳依依也跟着站起来,满脸感激地看着李建业。

    李建业把柳安城按回椅子上。

    “柳叔,你快别这么说,我和栋梁从小一块长大,婶子对我跟亲儿子一样,这都是我该做的。”

    柳安城坐下后,擦了擦眼泪,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看着柳寡妇,一字一顿地开了口。

    “如烟,我今天来,除了找你,还有个事要告诉你。”

    “二叔当年的事,是被诬陷的,早在很多年以前,我就重新递交了资料,上面已经重新审查,彻底平反了。”

    “没人会再追究了。”

    “你想的话,随时都可以回市里住,你们家那套老院子,我一直托人照看着,什么都没动过,就等着你回去。”

    柳寡妇听到“平反”这两个字,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三十年的委屈。

    三十年背负的黑锅。

    或者说,自打她彻底在团结屯安家之后,已经渐渐忘记了过去的那些事。

    是不是平反,对于她来说,似乎都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了。

    但在这一刻,听到事情平反的时候,柳寡妇的心里还是涌上了一股莫名的轻松。

    就像是替当初逃离的自己,松下了那根紧迫的弦。

    彻底轻松了下来。

    “平反了……我爸平反了……”

    柳寡妇捂着脸,猛地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透着无尽的心酸。

    平反了,是好事。

    可是,就算平反了又能如何呢。

    事情都已经过去三十年了,她的父母都已经离世了,家里兄弟姐妹们也早就不知所踪。

    如果是在三十年平反,他们一家还能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数星星,过幸福的生活。

    现在,什么都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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