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倒戈!黄雀! (第2/3页)
他万万没有想到,崔六给鲁望安排的,竟然是楚王。
楚王怎么可能有丝毫的胜算?
哪怕不是齐王,而是先帝的其余几位皇子,甚至退一万步,从陛下的堂兄弟中随便拎一个出来,此事都还有几分可能。
偏偏是这弑君的楚王!
被先帝遗诏亲口定罪的楚王!
他能登基的可能比找一头猪来成功登基的可能还要小!
事实上,鲁望最初率兵围困回春殿时,赵相的心头是极为欣喜的。
鲁望掌握了此刻宫禁中压倒性的兵力,只要诛杀宋溪山、白圭等几个最顽固的刺头,余下的人在刀锋加颈的恐惧之下,自然会选择沉默。
以赵相的阅历,当然知道沉默并不代表服从。
但只要沉默就够了。
有了这个沉默,他们便可以互相配合着,堂而皇之地扶持新的宗室上位。
而他自己,则可以借着事后朝堂的权力真空,凭借率先支持更换皇帝的建言姿态,凭借在朝中数十年积攒下的人脉与手腕,一步步撬动鲁望那看似稳固的兵权,最终将真正的权力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可现在,楚王的出现,将这满盘算计击得粉碎。
人是会衡量反抗成本的。
倘若鲁望推出来的是一个寻常宗室,反对固然会有,但总有那么一部分人会在刀兵面前低下头颅。
可楚王不同。
楚王身上那桩弑君的滔天罪名,谁也洗刷不掉,谁也不敢去洗。
满朝文武,绝大多数都已经与楚王没有半分瓜葛,甚至还有不少参与过清洗楚王党的事情,并踩着楚王党羽的尸首上位,还有不少人本就是楚王昔日的政敌。
不论是当下实实在在的荣华名利,还是将来青史之上那几行记录,屈从于楚王的代价,远远高过引颈就戮。
既然横竖都是身败名裂,那倒不如站着死,好歹还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风骨。
这一刻,脑子远比鲁望清醒十倍的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过来。
自己,才是那个被坑了的人。
崔六那小子,抛下【独掌朝政】这个诱饵,骗自己开那个口,根本不是为了替自己铺路,而是为了借自己这张老脸,给鲁望壮胆。
而鲁望的出场,同样被崔六算得死死的。
不早不晚,恰恰是在鲁望自以为大局已定,野心膨胀的当口,他将这个楚王这盆脏水精准地泼在了鲁望的身上。
崔六那小子,定然还有后招。
而那个后招的棋盘上,并没有自己的位置。
或者说,后续自己的位置,已经不再重要。
想到这里,这位不显山不露水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开始由衷地后悔起今夜的决定。
他脑袋一歪,双目紧闭,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去,摔得结结实实。
身旁顿时响起一片惊呼,有人手忙脚乱地来扶,有人连声呼唤着传太医。
赵相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匀停,面色如常,那双闭着的眼睛,死死不肯睁开。
他在一片嘈杂中,于心头飞快地盘算着退路。
自己今夜不过是提了一个建议,从始至终,没有开口支持过鲁望一个字。
哪怕最后皇帝一方赢了,自己也不算是谋反。
崔六那小子既然还有后手,赢面只怕更大。
到时候,自己再厚着脸皮,去向那小子讨要点利息便是。
总而言之,他虽然没赢,但也应该不会输。
殿中的轻微骚乱并没有影响到殿外的对峙。
鲁望听着众人的驳斥,看着那一张张愤怒而决绝的面孔,冷冷笑了一声,“当年之事,其中曲折,谁能说得清楚明白?我等今夜只论治国之能,一旦陛下当真遭遇不测,放眼宗室诸王,还有谁,比楚王更具备这经纬天下的才能?”
白圭闻言,厉声怒斥:“放屁!这哪来的什么楚王?那个弑君的逆贼,早已被先帝贬为庶人!陛下不杀他,是法外开恩,是顾念那最后一丝血脉情义!这等罪人,安能觊觎大位?你这是要让大梁遗臭万年!也是要让你自己遗臭万年!”
鲁望眯起眼,淡淡道:“浪子回头金不换。这世上从无不变之时,亦无不变之事,岂能以一概而论?”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冷意,“本将原以为,尔等虽被西凉人挟持,但心中道德尚存,理智犹在,能做出对我大梁真正有益的决定,却不想,尔等为了苟全性命,竟罔顾是非,一意孤行。”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一冷,手掌握住了那柄插在地砖中的剑柄,缓缓拔出。
剑身与碎石摩擦,发出瘆人的响声。
“尔等是要试试本将军的宝剑,是否锋利吗?”
回应他的,是殿前那一片倔强不肯放下的刀剑如林。
仿佛在明确地告诉他:我剑也未尝不利!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片紧绷到让人窒息的寂静中,清晰得如同耳语。
“诸位可否听我说两句?”
众人皆是一愣。
循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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