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齐国公,你咋就不敢跟江阁老干上呢! (第3/3页)
、中饱私囊。
小官小吏不时偷偷的换走官营中上好的盐、茶,转卖给商人,借此长期牟利。
大官则是做假账,批交引,大肆贪腐。
谁承想,朝廷干脆取消了官营?
这还让人怎么贪腐?
二则,取消官营,也即意味着盐铁司权柄的削弱。
本来,盐铁司既是裁判,也是选手,属于是垄断管理者。
这一削,干脆就成了监督者,权柄可不是削弱了一点半点。
权柄削弱,也即意味着话语权有了削弱。
本来,盐铁司是单独的司衙,三品建制。
这一改制,盐铁司竟是成了户部下属的六司之一。
盐铁司的主要官员,或多或少都领了散官官阶,高位兼低职。
就连主官陈襄也不例外,吏部竟是让其以银青光禄大夫之职兼户部郎中之职。
这还不是针对?
这还不是恶政?
十余人,其中不少都兼任着四、五品的散官大夫,虽然实职被削到了六七品的程度,但也是红袍披身,有资格入殿朝议。
本就利益受损,心有怨气,一经引动自是躁动起来,有意上奏。
唯有,一人例外!
“齐国公,你是何意?”
一声大喝,却是盐铁司员外郎王济。
仅是一刹,公堂上下为之一寂,齐齐注目于端坐木椅,尽量降低存在感的齐国公。
“这——”
猛地被点名,齐国公一下子就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十余人注目之下,约莫十息,齐国公艰难道:“那可是江阁老啊!”
“入仕十三年,从无败绩。”
“三十岁就入阁拜相的人啊!”
“其师韩章,为百官之首,官家亦是信重倍至”
齐国公一叹,无奈道:“为何非就得上奏闹腾呢?”
作为“吃软饭”的人,仗着夫人平宁郡主的关系入职盐铁司,齐国公却是不想横生事端。
一则,性子使然。
二则,儿子齐衡似乎颇得江阁老重视,万万不可拖后腿。
“那你的意思是要做一只缩头乌龟,忍气吞声?”
员外郎王济怒斥道:“齐国公,你就不敢跟江子川干一仗嘛?”
连着说了几句话,齐国公无非就一个意思——不干!
齐国公默默点头,持手一礼,缓步退了下去。
“缩头乌龟,毫无半点文人骨气,真就是兵鲁子。”王济大袖一挥,指着怒骂道。
然而,并没有附和之声。
王济一愣,连忙转身。
却见公堂上下,十余人齐齐皱眉,皆是有了些许迟疑之色。
就连盐铁司郎中陈襄也不例外。
没办法,“江子川”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开疆拓土,三十岁入阁拜相,古往今来又有几人呢?
偶尔气氛一到,骂一骂自无不可,要上奏弹劾也是齐齐附和。
可一旦胸中一口气散开,谁又敢真的直面江阁老?
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臣子第一人”,官家钦定的贤臣、能臣、忠臣!
王济心头一凉,连忙叱道:“自三月十一以来,你们也没少贪吧?”
“你们底下的茶商、盐商也没少抱怨吧?”
“难不成,还能有退路?”
仅是一言,十余人迟疑尽去。
习惯了贪污的人,注定了想方设法的贪污。
自三月十一以来,近八十天贪污的钱财,一人起码得是一千贯以上。
并且,盐铁司的人可没少官商勾连,套取朝廷钱财。
一旦不继续官商勾连,肯定会有商人上御史台告状。
届时
要是真判起来,一样是重罪。
十余人,眼中皆是有些许懊悔。
早知道就不贪了。
“可是,那是江阁老。”一人叹道。
以官家对其的信任,根本不可能弹劾倒他。
“或许,可以从银行入手。”
盐铁司郎中陈襄眯着眼睛,沉吟道:“要是银行出了大问题,影响了民生和朝廷,江子川断然难辞其咎。一些政令,也可适时让其取消。”
十余人齐齐注目之下,陈襄吩咐道:“尔等都安抚好下面人,就说已经在设法解决。”
“是。”
十余人,相继点头。
如今之计,也唯有先安抚好一起勾连的商人。
至于具体的闹腾,还是得详细谋划一二。
天色昏沉,茶摊。
几人悄然围聚,默默饮茶。
“老夫有一计,可解燃眉之急。”一人平和道。
从其身形来看,却是盐铁司郎中陈襄。
“大人请讲。”一名大茶商连忙道。
交引法取消,着实是让茶商们纷纷坐不住。
“近来,江子川已经钦点礼部侍郎章衡兼任银行行长,总领银行建设等一切事务。”
陈襄沉声道:“尔等可召集大大小小的茶商一齐凑钱,凑上千万贯,一半存入银行,另一半钱则是疯狂购买粮食,哄抬粮价。”
“一旦时机成熟,就一齐去往银行取钱,挤兑银行。”
“国库亏空,朝廷肯定会挪用银行的钱补一补亏空。届时,肯定是取不出来钱的。”
“银行失信,即为朝廷失信,银行失信,存了钱的人肯定都得心中发慌,闹腾起来。粮价上涨,更是大罪一件。”
陈襄分析道:“这一来,朝廷定是被逼得退让,相关政令也定然是一齐撤下。”
士人、商人逼迫朝廷的事情,并不罕见。
朝廷退让,也不罕见。
以前能让朝廷退让,现在自然也能让朝廷退让!
几人一震,连忙一礼:“大人英明!”
这一招釜底抽薪,太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