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敢死队血推封谷木,明镜游骑退留生门 (第2/3页)
十几匹战马套上绳索。
齐军在谷内推,外面的人催马拉。
横在谷口的滚木终于开始转动。
一根滚出缺口。
第二根跟着松开。
出口扩到能容三人并行。
伤兵最先被送出去。
有人腿断了,只能绑在盾牌上拖行。
有人腹部中箭,刚出谷口便断了气。
尸体来不及收拾,被抬到路边放下。
库狄淦走出谷口时,段湘正在清点人数。
“前军三千骑,出来不到两千。”
“步卒呢?”
“还在出谷,粗算五千多。”
“够了。”
段湘抬头看他。
“够什么?”
“回去找莫贺咄。”
“您还要打?”
“粮是他烧的。”
“到了这一步,您还认定是突厥人烧粮?”
“袭粮的人穿突厥甲,拿突厥刀,这是假不了的。”
“王庭里的突厥皮帽也是假的。”
“陈宴承认车辙是他的,可没承认粮道。”
“他的人连齐军甲都能弄到,弄几百套突厥皮甲难吗?”
库狄淦将重剑插进地里。
“若是陈宴做的,他为何不在这里杀本将?”
“因为他人手不够。”
“崖上占尽地利,放我们出去?”
“他们的箭射空了。”
“你怎么知道?”
“谷里箭雨停得太快,若还有箭,他们会等您搬木时再射一轮。”
段湘指向两侧山崖。
“他们只有三百多人,带不了多少箭,也挡不住一万人拼死爬山,闹乱队伍以后便只能走。”
“所以陈宴没想杀我?”
“他想借您的手杀突厥人,也想借突厥人的手杀齐军。”
段湘走到三辆木板车旁,踢开一块石头。
“从王庭开始,每一件东西都在告诉两边,对方才是拿财宝的人。”
“莫贺咄先动的手。”
“第一箭是苏农土屯射的。”
“齐军往前推进,他才射箭。”
“您也清楚,齐军推进之前,做了什么。”
库狄淦握着剑柄的手换了个位置。
段湘没有停。
“使者是您射死的,粮草是谁烧的已经不重要,莫贺咄认定齐军拿了财宝,您也认定突厥人两面夹击。”
“事实便是如此。”
“事实是陈宴把两边推到一块,谁也没拿到财宝,谁也不信对方没拿。”
“那又怎样?”
“这个结解不开了。”
库狄淦拿剑鞘敲了一下车辕。
“你想让本将去向草原蛮子赔罪?”
“谁提赔罪了?”
“那你什么意思?”
“想活着回并州,便得先收兵。”
“收兵。”库狄淦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嚼一块硬骨头。
“退路在哪?”
“向南。”
“粮草呢?”
“宰马。”
“宰马够几日的?”
“收集阵亡士卒身上的干粮,再派轻骑向附近齐军据点求援。”
“要走几日?”
“最近的据点也要六日。”
库狄淦没有立刻回话,目光转向谷口。
几名士卒正将一个断了腿的伤兵从缝隙里拖出来,那人咬着布条,整张脸涨成紫色。
后面还有人,一个接一个。
马匹也折损大半,活着的战马里有不少瘸了前腿,连自己都驮不动。
六日。
前锋校尉从谷内跑出来,脚下踉跄了一步,扶着膝盖喘了几口。
“将军,后队清完了,活着出来七千三百余人,能继续走的不到六千。”
“死了两千?”
“谷里头还有不少重伤的,实在抬不出来。”
“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校尉低下头。
“有些人动一动就断气,军医说搬出来也是路上死。”
库狄淦转头看向峡谷深处。
几名伤兵靠在石壁下面,其中一个伸着手,嘴里不停喊着什么,声音传不到谷口,只能看见嘴在动。
旁边的同伴背着自己的兵器,站在那里看了他半天,最后转身往谷口走。
“还能动的马有多少?”
“一千七百匹,算上瘸腿的。”
“不算瘸腿的呢?”
“一千二。”
“把重伤兵放到马上。”
“那斥候和骑兵怎么办?”
“步行。”
“步行的话,速度会慢一半。”
“本将说了,步行。”
校尉抱拳离开。
段湘说道:“先向南走十里,找水扎营。”
“不能扎营。”
“伤兵需要处理,箭头不拔,走到半路就是一具尸。”
“莫贺咄若折回来呢?”
“他在躲火,短时间不会回来。”
“你敢拿命担保?”
“我拿脑子判断。”
库狄淦拔出重剑,剑尖指向西北。
“陈宴的人还在附近。”
“他们已经完成任务了,不会和大军硬拼。”
“你又替陈宴算好了?”
“他若想硬拼,谷口便不会打开。”
“你整天替他说话,到底跟谁打仗?”
段湘咽下一口气,声音压平了些。
“我在替这六千条人命说话。”
两人说话间,山崖远处传来一声呼哨,尖锐刺耳。
齐军立刻举弓,箭头对准北侧山顶。
一名柔然装束的骑手出现在崖边,距离太远,只能看见轮廓和马的颜色。
那人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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