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57章 群雄不识千钧势, 徒作风沙一笑中 (第2/3页)
过来。
他人都懵了。
他娘的,怎么冲我来了?
来不及躲。
噗嗤一声。
刀刃从他右上臂肩关节往下两寸的位置切了过去,像切豆腐一样,没有任何阻力。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只觉得右臂突然轻了,轻得不正常。
低头一看,肩关节往下两寸,空空荡荡。
断口整整齐齐,皮、肉、骨、血管全在同一平面上断开。
血先是没有出来,断面的皮肤收缩了一下,然后血像被什么东西推着,从断面正中央喷出。
手指粗的血柱喷出一尺多高,随着他飞行的轨迹,在空中画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疼在血喷出之后才到。
像有人在他肩膀上点了一把火,烧穿了皮肤、肌肉、骨头,从肩膀一直烧到脖子,又从脖子烧到半边脸。
公孙丑在空中飞行了很远一段距离。
天旋地转。
落地时噗通一声,肩砸在沙土上,整个人像一个被丢弃的布偶,在地上翻了两圈。
第三圈时断臂压在了身下,疼得他整个人弹起来又摔下去。
他侧躺在沙土地上,断臂朝上,血还在往外冒,但已没有刚才那么急。
他用左手捂住伤口,手指掐进皮肉里想把血管掐住,但五根手指盖不住整个断面,血从指缝间往外渗,把手和手臂全部染成红色。
公孙丑的脸上是灰白色,像一块被太阳暴晒太久而褪尽颜色的旧布。
冷汗从额头往下淌,跟脸上的血混在一起,嘴唇在发抖。
他的眼睛盯着驰轨车快速远去的车身。
“不可能……”
声音低到像从嗓子眼里挤出的最后一口气。
“我的刀……都绷断了……那轮子……一点事没有?”
这不全完了?
另外两人呢?
他扭头看去,看到了半死不活却幸灾乐祸的恶来。
两人对视,公孙丑也乐了。
恶来不乐了。
韩虎跪在沙土地上,双肘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他依旧茫然的看着驰轨车。
突然。
“咔嚓”的一声混杂在驰轨车的轰鸣中。
连弩上弦的声音,几十声接连响起。
从驰轨车的弩窗方向传过来,密集,整齐,像一整队士兵在同时拉动。
韩虎抬起头。
弩窗开着,那些黑色甲胄的护卫还站在车窗后面,手里的连弩正朝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瞄准。
一架又一架从窗口探出,弩身架在窗沿上,弩弦绷到极限,箭匣里的弩箭排得整整齐齐,箭簇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护卫队们的右眼贴着望山,弩口从季缣的方向移开,转向韩虎。
手指搭在悬机上,扣了下去。
“嗤嗤嗤”
密集弩箭如雨。
弩箭从车窗里飞出来,密密麻麻,像蝗群扑下,铺天盖地,遮住了前方一大片光亮。
韩虎看到了弩箭的轨迹,也看清了那些黑点正以什么样的速度变大。
他想躲,但身体已经不归他管了。
伤势让他连撑住地面都吃力,双腿还在发软,膝盖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
避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闭上了眼睛。
还他娘的有这种玩意,怕我死的不透啊这是……
“噗。”
一支弩箭从左侧肋骨射进去,刺穿皮肉,钉入身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而后无数弩箭接连而来,没入他的身躯。
疼痛来得太密集,像一百把刀同时扎进身体,每一把刀都在不同的位置。
韩虎的身体在弩箭的冲击下往后一仰,然后朝前趴倒,脸埋在沙土里。
迅速没了声息。
恶来已经站不起来了。
弩箭飞来时他侧躺在地上,还在大口吐血,胸口插着半截断刀。
一支弩箭正中额头,箭头入骨两寸,血从箭杆两侧往下淌。
他身体抽动了一下,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最后弹了一下尾巴,然后彻底不动了。
不远处,公孙丑已经被射成了刺猬。
这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开始和结束的。
前后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
景桓站在远处,瞪着一双眼睛,愣怔的看着这一切。
那三个家伙,本身就很魁梧的家伙冲上去,就像是被山撞了一下似的飞回。
而驰轨车毫无所觉,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迅速远去。
他从低洼地冲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短戟,准备在韩虎他们砸开缺口之后接上去的。
但他还没动,三人已经废了。
他本来还想冲过去抢救一下。
结果就听到了弩箭的声音。
几十支弩箭从驰轨车弩窗里同时射出,像一整匹布在耳边被撕开。
下一刻,弩箭铺天盖地,朝着韩虎、恶来、公孙丑坠落的方向覆盖下去。
黑色的箭矢在空中织成一片密集的网,暮色从箭与箭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一片急速移动的碎影。
景桓的脚步骤停。
咽了口口水。
抢救不了了。
他那短戟还举在手里,身体已经僵硬住了。
脚掌碾进沙土,碾出一道半尺深的沟,整个人像一匹狂奔的马被猛地勒紧了缰绳,前蹄扬起,后蹄剜地。
他盯着那片被弩箭覆盖的区域。
三人趴在地上,身上钉满了箭,像一只被乱箭穿身的野猪。
弩箭还在射。
像是生怕三人没死透一样。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直到那片沙土地上插满了箭杆,密密麻麻,像秋收后的麦茬,看不到地面的颜色。
景桓脸颊抽动,默默把短戟放下来,开始快速后退。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后背冒出来。
韩虎、恶来、公孙丑。
三个人,三柄重刃,三个在江湖上数得着的高手。
眨眼间,没了。
到底是谁出的主意去斩轮的?
这他娘的不是送死吗?
现在或许只能寄希望于那些轻功超群的刺客了。
他目光转向另一边,看向另外一组。
结果发现,另外一组情况也不太乐观……
……
叮铃!
随着警示铜铃的响声贯穿驰轨车的前后车厢。
车厢两侧的弩窗同时打开了。
整列车厢从头到尾,每一扇弩窗都开到了最大。
铁框上方弹出支撑用的卡榫,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嗒”声,像一个信号。
弩窗后面,一张张被黑色甲胄包裹的脸露出来,目光穿过旷野上的风沙,锁定了从两侧逼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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