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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61章 利箭难穿琉璃坚,铁车藏弩起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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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561章 利箭难穿琉璃坚,铁车藏弩起烽烟 (第2/3页)

滚动了一下,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玻璃的强度黑冰台试过啊,没有这么坚固,难道墨阁又弄出新玻璃了?”

    车厢外。

    赵咎还保持着射箭后的姿势,拉弓的右手僵在半空,食指和中指因为方才爆发潜力,全力拉弓而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落下。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咆哮!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刚才他心绪如潮,射出的是平生最强的一箭。

    威能远胜从前,而且这一次距离还如此之近,怎么可能连一层琉璃都射不穿?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右手,又抬起头,看着那扇完好无损的琉璃窗。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我……我的箭……”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破碎、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我的箭……连三层铁甲都能射穿……

    怎么会……怎么会连一扇薄薄的琉璃都打不破?!”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眼球上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张脸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变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有几条蚯蚓在皮肤下面疯狂扭动。

    季缣也傻了。

    他背着赵咎,与那扇琉璃窗近在咫尺,近得能看清窗上那圈细密的裂纹。

    他的嘴巴张得极大,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这……这是什么琉璃?

    季缣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琉璃……琉璃不是最脆弱的吗?

    一碰就碎……

    这……这怎么会……”

    他的双腿还在跟着驰轨车狂奔,但上身却僵硬得像是被浇铸在了铁水里,脑袋机械地转动着,目光从琉璃窗移到赵咎脸上,又从赵咎脸上移回琉璃窗,反复数次,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远处。

    公输垣那浑浊如静水深流的眼珠,在这一刻也骤然收缩!

    他原本负手站在驰轨车右侧的旷野上,与车厢保持着平行,灰白色的麻布衣被风吹得紧贴在那枯瘦的身躯上。

    当那声“叮”传来的瞬间,他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向第九节车厢的琉璃窗。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甚至带着一丝骇然的震惊。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的皱纹像是刀刻一般深陷下去,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泛黄的牙齿。

    “琉璃……”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琉璃怎可能……如此坚固?”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寒霜剑剑柄上。

    那柄剑的剑鞘冰凉,但他的掌心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在他的认知里,琉璃是宫廷中最华而不实的东西。

    美则美矣,一摔就碎,一碰就裂。

    可方才那一箭,分明是赵咎的全力一击,便是三寸铁盾也该射个对穿,怎么会连一扇琉璃窗都打不破?!

    这秦国……

    这墨阁……

    到底造出了什么玩意?!

    但愣怔,只有一瞬间。

    公输垣毕竟是公输垣,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从无数生死局中爬出来的老家伙。

    震惊如同潮水般涌来,又如同潮水般被他硬生生压下。

    他的眼珠重新变得浑浊。

    但这一次,那浑浊深处翻涌起了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厉色!

    “再射!!!”

    公输垣爆喝出声!

    那声音如同一记炸雷,在旷野上轰然滚过,震得铁轨旁的碎石都在跳动!

    “那琉璃虽没碎,但已裂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了吐出来的,“再来一箭!再来两箭!

    必碎!!!”

    赵咎被这一声爆喝震得浑身一颤,从极度的震惊中惊醒过来。

    他抬头看向那扇琉璃窗。

    果然,那个白点周围,裂纹虽然细微,但确实存在。

    只要再来一箭。

    不,只要再来两箭,这琉璃必碎无疑!

    “对……对!”

    赵咎的瞳孔重新聚焦,眼中燃起疯狂的火光,“它裂了!

    它撑不住第二箭!”

    他颤抖着手指,迅速从背后的箭囊中又抽出一支破甲箭。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箭杆在搭弦时滑了一下,差点脱手。

    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让他稍稍镇定,鲜血从嘴角溢出,他却浑然不觉。

    “季缣!跟上!”

    赵咎嘶吼。

    季缣也回过神来,他猛地一咬牙,双脚在铁轨旁的碎石上重重一踏,内力狂涌,身形再次与第九节车厢保持平行。

    长时间提气追车,还要闪避弩箭,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狰狞。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了!

    赵咎拉弓!

    弓臂再次弯成满月!

    他的双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肩头的肌肉高高隆起,脖颈上的青筋像一条条蚯蚓般暴突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个白色的碎裂点,所有的精气神,所有的杀意,所有的希望,都凝聚在了这一箭之上!

    “给我,碎!!!”

    弓弦,即将松开。

    但就在这一刹那。

    “咔!咔!咔!”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机括声,从第九节车厢的顶部传来!

    季缣和赵咎同时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然后,他们的头皮,瞬间炸了!

    只见第九节车厢的顶部,一块原本与车顶浑然一体的铁板,已经从中线向两侧缓缓滑开,像是一具钢铁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无数精密的铁块、齿轮、杠杆从那张开的“眼眶”中翻涌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组合、拼接、咬合!

    “咔嚓!咔嚓!咔嚓!”

    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雨!

    一息之内,一架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杀机的巨型弩机,赫然架设在车厢顶部!

    那弩机的弩臂比人还高,弩弦是拇指粗细的精钢绞丝,弩槽中斜斜插着一支足有七尺长、手臂粗的破军弩矢!

    正幽幽的锁定了他们。

    床弩!

    这是守城时用来撕裂军阵的床弩!

    季缣的瞳孔,在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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