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荒庙疗伤 (第2/3页)
的,翻动的时候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他把卷宗一页一页摊开,摊在火光能照到的地方,然后又把那两块玉佩拿出来,放在卷宗旁边。
火光跳了跳,他的心跳也跳了跳。
熊淍拿起两块玉佩,左手一块,右手一块。左手那块是他从小就戴在身上的,是熊家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右手那块是逍遥子刚才给他的,上面刻着一模一样的麒麟纹。他把两块玉佩慢慢靠近,麒麟的头对准麒麟的头,蹄子对准蹄子,祥云对准祥云。
咔嚓一声轻响。
两块玉佩的断口完美地咬合在一起,严丝合缝,像是从来没有断过一样。在火光的映照下,拼成一整块玉佩,上面的图案清晰地浮现出来——一头麒麟脚踏祥云,仰头望天,姿态睥睨,仿佛随时会从玉佩里跳出来。
熊淍的手又开始抖了。
玉佩上的麒麟他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无数个夜晚他都是攥着这半块玉佩睡着的。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另外半块玉佩在哪里、是什么样子,如今那半块就躺在他手心里,和这半块拼成了完整的一块。
完整的麒麟。
完整的家。
他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玉佩上,顺着麒麟的纹路淌下来,滴在卷宗上,把那上面的血迹洇开了一小块。
熊淍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掉眼泪,拿起第一份卷宗。
这份卷宗的纸张最旧,边角都磨烂了,上面的字迹却格外清楚,一笔一画写得极为工整,像是写这份卷宗的人对待这件事非常认真。上面写的是:
“乾元十二年九月初三夜,奉王爷令,率血狼营三百骑,夜袭兰州熊府。丑时三刻破门,熊百川率家丁三十六人抵抗,尽诛。熊府上下男女老幼一百三十七口,除一襁褓幼子下落不明外,余者皆斩。缴获金银珠宝折银四十七万两,字画古玩三十二箱,另得传家玉佩一对,麒麟踏云纹,玉质上品,已呈王爷过目。”
下面还附了一张画像。
画像上的人五大三粗,一脸的横肉,左眼角有一道疤,嘴唇外翻,露出一口黄牙。虽然画得粗糙,但那五官特征抓得极准,一眼就能认出来——就是王道权,只不过比现在的王道权年轻了二十多岁,还没有蓄胡子,眼神里的那股凶狠劲儿却是一模一样。
熊淍盯着那张画像,盯着盯着,牙齿就咬紧了。
一百三十七口。
他没见过那些人。没见过他爹,没见过他娘,没见过他可能有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他脑子里甚至连他们的样子都想象不出来。但他知道,他们都在那个夜里死了,死在王道权的刀下,死在自己家里,死在本来应该最安全的地方。
只有他活了下来。
为什么是他?
熊淍闭上眼睛,把涌上来的那股酸楚硬生生压了下去,拿起第二份卷宗。
这份卷宗的纸张新一些,但字迹潦草得多,有些地方还有涂改的痕迹,像是一份草稿。上面写的是:
“赵家堡之役,策反赵老三为内应,以黄金三千两、田产五百亩为酬。赵老三于堡中水井下‘断魂散’,守堡弟子半数中毒无力应战。寅时破堡,赵家满门二百一十三口尽屠,唯少主赵子羽坠崖,尸骨未寻获。搜得《烈阳真经》残篇三卷,然缺总纲一篇,疑为赵子羽携走。王爷大怒,命搜山三日,无果。”
赵子羽。
熊淍转头看了一眼躺在他腿上的逍遥子。师父还在昏迷,呼吸比刚才稍微平稳了一些,眉头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赵子羽。逍遥子。这两个名字在熊淍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最后严丝合缝地对上了,就像那两块玉佩一样。
原来师父和他一样,也是被王道权灭门的人。原来师父收他为徒,不只是因为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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