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 红颜绝世,唯惜命薄,再得武学,震斩宵小! (第3/3页)
三人来时,带来百余兵卒。这时返回,半数继续留岛行差,半数随船回去。李仙心知,悔悟湖水域特殊,纵非二境武人,俱备游术、轻功,可保持一时不至下沉。但时间一久,势必溺沉,这随船兵卒,多半陪葬於此,衬托此行轰烈。
变做功名一笔。
他终有恻隐之心,说道:「众为将士,相识一场,这湖中水寒,我有烈酒一壶,谁想陪我一饮?」这烈酒参有「醉花酒」,乃偷至碧霄长梦楼,醉人无形。李仙虽携带在身,却不舍得饮尽。因好酒难觅,这等佳酿,更是难得奇遇。
他欲以此酒,将众兵饮醉。如此这般,便多留岛屿一日,避开死劫难数。洪得心不想节外生枝,阴阳怪气说道:「军中饮酒,可是大忌。这位李兄今日下差,饮酒自然无碍,但这五十多兵卒,可没这身份,如真饮了,可是要治罪的。」
李仙说道:「李某今日,兴致不错,纵要治罪,又当如何?有谁愿意舍命陪君子,随我畅快饮一口。驱一驱水气?」
众兵卒均沉默,但兵整严肃,微微向洪得心、王绝靠拢。李仙沉声道:「当真没有麽?军中虽重规矩,但也重豪情。此地饮酒,大不了回去挨几大板子。但我李仙,却是记得你了!难道被我李仙记住,还抵不过几道板子?」
他声音甚为洪亮,极牵动心绪。然众兵不知内中隐情,这半月巡值时,时听洪得心、王绝、张秋生暗中说起李仙出身,均知身份平平,甚至不如洪得心、王绝、张秋生,尽管李仙声势不俗,但成见已深,均不为所动。
李仙心想:「也罢,我非圣人,大家自有命数,就这样罢。」自顾自酌饮数口。
洪得心、王绝暗自冷笑,均想:「就你这薄面,也敢拿出来装模作样。」几声号令,整队出发。很快来到岸旁。洪得心忽然笑道:「李兄,我这人性格大大咧咧,不大通晓人情世故,常常因此被人教训。这半月之期,中间如有得罪,还请莫要记挂心中。」
洪得心拍胸脯道:「适才阻止众兵饮酒,实是规矩如此,恐耽误正事。洪某绝无存心与李兄作对之意。再者说来,与这些等兵卒饮酒,有甚意思。李兄如想饮酒,不妨上了船。这期间咱们哥仨,好生痛饮一番?」
王绝笑道:「是啊,是啊。我仰慕李兄已久。说来惭愧,岛中共事虽久,但因事务繁忙,咱们三人好似不曾闲谈过。」
李仙惊讶笑道:「两位兄台,若真有此意,那当真再好不过!」王绝笑道:「如此说来,李兄是同意了?」李仙说道:「哈哈哈,能同两位饮酒,着实求而不得。说句心里话,我初见几位,还当你等,瞧我不顺眼,今日两位主动相邀,着实令我倍感荣幸。」
洪得心说道:「好极,那便请李兄,哦!不!是李哥哥,先上船罢。我两位弟弟随你左右。」李仙笑道:「惭愧!」先行踏上船只。洪得心、王绝紧随左右。三人行到一间船室,内已烹制好酒菜。李仙心中清明:「这两人倒是好毒计,在船未行远前,终究有极多变数,怕我船中乱行,或是其他种种,改变了情况。故而早已备好酒菜,拉我饮酒吃食。待回过神来,船已行至湖深处。这时起,计谋才万无一失。」指着满桌酒菜,故作惊喜道:「两位弟弟,这是…」
洪得心笑道:「哈哈哈,早备酒菜,想与兄长结交。兄长放心,这满桌酒菜,绝对无毒。兄弟先帮你试毒啦。」
说罢,先将诸多菜肴,皆尝试一口。李仙说道:「哈哈哈,好极,好极,快快坐下,一同吃饮。」三人各自敬酒,连饮三杯。酒香醇厚,却叫人心神一荡。这时,虎蟒船逐渐驶向湖中。洪得心、王绝对视一眼,均感奸计得逞,更奉承道:「兄弟一直有一大好奇,不知李兄是如何,将天枢刀法施展得如此顺畅自然。」
李仙说道:「哦?实不相瞒,我是得高人传授,掌握了天枢刀法的秘密之要,这才能进展飞快。」两人眼睛一亮,当即敬酒讨问。李仙说道:「两位弟弟想学?我今日高兴,乐意传教,但是这大秘闻,切忌不能外传。还请屏退左右,关好门窗。」
洪得心、王绝心动至极,听李仙「天枢刀法」竟是另有诀窍,而非天资使然。便想请教,待日後取得造诣,抵达圆满之境,还可再得一门武学,实乃不俗机缘。立即照做,将周遭兵卒,屏退极远,下令不可靠近。
再回到房中,关好门窗。两人再问道:「李兄长,我们照做了,还请说罢。」
李仙说道:「两位弟弟心意甚诚,很好,很好,但还有一步,需两位自点哑穴,待会见得什麽,都不好叫出声来。」
洪得心、王绝均心中有鬼,立时便渐觉察不对,心想:「这船构造独特,关好门窗,本便不易窥听。这时再叫我们自点哑穴,未免有些存心不良…」两人面面相觑,忽浑身紧绷,淡淡有股幽寒杀意笼罩。李仙笑道:「怎麽,两位弟弟,是信不过我麽?那也正好,我也信不过两位。」缓缓起身,缓缓拔出横刀,心意灌注,刀锋锐芒吞吐,锋寒刺人体肤。阳光透过窗纸,打在刀锋上,反射在银色面具上。随着横刀出鞘,银色面具被照得越发明亮。洪得心、王绝深感危机,拍桌而起,喝问道:「李仙!你想做什麽!?」但门窗关禁,而兵卒被屏退,喝声虽熊亮,却传不出房屋。
李仙不语,轻轻转动刀锋,反射的刀光,洒落两人的脖颈。意图已经明显。
王绝心中陡寒,寒毛炸起,恐急化作怒极,立即拔刀率先打来。李仙单手持刀,原地不动,只刀身轻轻一震,便将他横刀震飞,随後轻轻挺刀,架在其脖子上。
这刹那的停缓,叫王绝看到希望,正待开口求饶。忽感目光上移,看到顶上木板,他心想,我可没有仰头,怎得视线上移了?想要极力摆正头,直视李仙。目光却更朝後移,看到身後的酒菜桌椅。这时视野变化更快,天璇地转,最後发出「咚」一声闷响。
原来…就在方才,他头颅已被斩去,自身後滚落而来。他尚留分毫神智,心头泛起酸楚。一路翻滚,滚到桌下,碰到桌脚方停,视野仍有片刻留存。
恰好能看到,洪得心神情惶恐,已被吓呆,正欲遁逃叫喊,却忽被李仙一手按住下巴,恐怖的威慑,骇人的差距,已将洪得心吓瘫。紧接着,洪得心浑身起火,翻滚爆裂,炽浪翻涌。
出手果决,只在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