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1 性情所使,想容芳心,恼羞成怒,一剑东来 (第2/3页)
众人心头。
孙承膝触目惊心,更感「真心经」一问一答,确有其实。
慈明和尚忽然回神,朗声说道:「可敬,可敬。这问经门道甚深,真话如刀,真话难求。寻常人等,念到此处,刀伤遍体,自该知难而退了。此子尚自淡然,意志甚坚,却是罕见。但照此而看,第二十四禅文时,将要一道大难,不知这孩子能否抵受得住。」
桃想容说道:「是何大难?」慈明和尚说道:「这问经中共有一百九十四经文。其中四十三个「剑文』,每念一字,便有诸多剑伤加身。五个「刀文』,便如巨斧劈身,身躯孱弱者,当场昏厥,或是毙命。十六个「火文』,念出时周身燃火,如置身火狱。二十四个「冰文』,念出时置身极寒,冻毙手足,更有……。」
他详说问经深奥处。剑、刀、火、冰……
再道:「第二十四禅文、第三十六禅文、第七十二禅文、第一百零八禅文、第一百五十四禅文,均是「刀文』,依我之见,他念出之时,必有刀伤加身。」
说话之际,李仙念到第二十四禅文,忽浑身一震,後背渗出血迹,凭空出现一道骇目刀痕。自左肩斜至右腰,半寸粗。
伤痕甚深。
桃想容心中一紧,尽是担忧,一颗芳心,全已扑在李仙身上。慈明和尚说道:「我令陶施主念颂问经,实为求稳。陶施主已是一方雄豪,想来能耐强,意志坚。能抵受住「问经』煎熬。若是寻常人等…不说危及性命,但在刀劈斧凿间,极易丧失心气。心中不免便想:这一句真话,当真非问不可?这旁人之事,我管他做甚。何必白白经受这般苦痛。」
桃想容说道:「我倒愿意他就此放弃。」
第三十个经文、第三十七个经文、第四十四个经文…但见李仙端坐如一,时有刀斧加身、时有乱剑劈砍、时有异火焚烧…
陶苦林瞧见如此,不禁敬佩。如此一字一字,尽数念出。问经通篇一百九十四字经文,一字不落。李仙淡然睁眼,凝视着孙承膝。
孙承膝已是豪雄,对上双眸,却不住一惊。他心想:「我堂堂渝南道豪雄,竞被一小厮,逼迫得如此境地?他若问出口,我偷人财宝,死活抵赖一事,岂不人尽皆知。」他说道:「小子,你最好想好再问!有些话,一经出口,便再没回头路可走。」
李仙说道:「这话早已相好。孙前辈,蟠桃宴上,你有没有偷盗桃想容之物?」他後半句时,几乎喝问而出,浑身鲜血,但气势如虹。血气萦绕周身,衬得他更有股无匹气势。
空中弥漫的梵音未散。这一声喝问,直叫古佛闭嘴,众仙藏匿。孙承膝浑身一震,这猝然之间,竞被李仙吓得一跳,随後面色铁青,阴沉至极,面色难看。
他欲言抵赖,但观李仙颂念「问经」,已然伤得浑身是血。他如假话糊弄,必遭更恐怖的反噬。可若坦然承认,这颜面如何放去?素来江湖豪雄、江湖侠客…总在意排名高低与否,名号好听与否。将面皮看得甚重。
总尽行卑劣之事,却不愿被人当面提起。李仙此举,更是当面拆穿,将孙承膝颜面置於泥中。孙承膝牙关紧要,面色涨得青紫,额头青筋暴露,平生大恨,呼吸如风,似藏野兽咆哮。
孙承膝拳头紧握,淡淡说道:「我…我…没…」
李仙震声问道:「到这关头,还敢否认?!」孙承膝屡被逼问,堂堂一地豪雄,将被压得挫败卑鄙。孙承膝忽平静下来,阴沉说道:「是,没错!我确实偷了桃想容的宝贝。我承认了,但你这小子,也给我拿命来!」
他被当面拆穿,恼羞成怒,悍然拔地而起,跃至高空,再自高空中挥掌打落。陶苦林调运内蒸,正待施阻。
孙承膝怒声自高处传下:「陶苦林,你如敢阻拦,便是孙某生死仇敌。此子辱我,我必杀之!」陶苦林一愣,犹豫片刻,咬牙收手。侧位旁观。慈明和尚说道:「孙承膝,想伤小友,还需过慈明这关。」
朝前一跃,亦是拔地而起,浑身进发护体金辉,恍若金乌东升。孙承膝这招名为「弥天大掌」,自高处施掌打下,掌势可笼罩甚广,宛若千掌万掌,同时如雨点打落,杀力甚强,范围亦广。
慈明迎空而上,朝孙承膝掌法撞去。这弥天大掌势头方成,便打实慈明身上,护体金辉顷刻破去。双掌直直印在慈明的头颅。
慈明浑身顷刻肿胀,形成高数丈、宽数丈的大肉球。已无人形。孙承膝破口大骂,这「浑天大元功」,当真是世间第一等「无敌功」。
修习此功,世间便再无敌手!
因为再无需与敌手过招,而敌手更不愿与他过招。久而久之,便无「敌手」。欲修习「浑天大元功」,需将原本攻杀武学尽数忘却。
此後…戒色、戒荤、戒腥、戒杀、戒恶。
不可动手伤人。数十年如一日,修养自身造诣。浑天大元功方有所成。敌手施加何种猛力打来,他身躯肿胀如球,便即尽数消化。
他不伤敌,敌难伤他。故而「无敌」。孙承膝的「弥天大掌」,已是骇人武学,当真厉害。却被轻易化解,如何不怒。连续数掌劈落,只见慈明身躯愈肿愈大,始终不曾负伤。
孙承膝恼羞成怒,如斯离去,必窝气成疾。当即顾不得藏拙,朝天怒笑三声。第一声时,周遭水汽浓郁,第二声时,乌云翻涌,遮挡月光。第三声时,竟下起蓬勃大雨来!
此乃[术道·笑雨」,本该是[术道·唤雨」,但因服饮仪式稍有偏差,「唤」变做「笑」。孙承膝行使天地之敕权,暂唤得云雨来。更藉助蓬勃雨势,施展「万化掌」,数掌砰击在慈明身上。慈明身躯肿胀,尽数吃下掌力。体中「浑天大元功」运转,将掌力消化殆尽。眼见孙承膝虽是豪雄,却万拿此人无奈。岂知场中忽起变故。
李仙骤然朝一侧闪,脚下的砖块,竟「砰」一声炸裂开了。李仙忽遭异险,却兀自镇定,再度猛力一跃,侧避出数丈。沿途所经之地,发出「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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