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1 性情所使,想容芳心,恼羞成怒,一剑东来 (第3/3页)
砰」炸响,青砖碎成童粉。李仙面目凝重,观察地面,见到泥地中凹陷出一道道掌印。
当即心想:「这些掌印,皆是自上朝下打来。倘若我没有猜错,玄机应当藏在雨水当中。我身具完美相,感应敏锐。且通晓「五脏避浊会阳经』,悟得融身天地特性。能自雨水中,能区分细微差别。这满天大雨,虽是术道唤来,却是自然之雨。但这自然之雨中,掺杂这几滴异雨。这种雨蕴藏杀力,好似一道掌法打来。我若挨到半下,准没命活。」
原来…
孙承膝料知「慈明和尚」厉害,纯以强硬武学,极难逃得半分便宜。但李仙揭他面皮,叫他恼恨至极,岂能不杀。
故需「扬长避短」。他呼唤「大雨」,随後施展「万化掌」。这套掌法乃孙承膝自创,可将掌力演化成诸多古怪物事。
如将掌力演化成「石子」。将石子抛给敌手,敌手大意之余接住。登时身中掌力,下场凄惨。或化成暗器飞镖,抛射而出。看似是暗器,实则是掌法。
这巧妙掌法,正面交战只是尔尔,却胜在防不胜防。可巧妙立威。此时此刻,却正好绕开慈明,暗中打杀李仙。他将掌法化作「雨水」,混杂自然之雨,滴落向李仙。
慈明的「浑天大元功」,虽是「无敌功」,却非「万能功」。自然无可奈何。偏偏慈明只擅挨打,不擅反击,分毫阻碍不得孙承膝。
孙承膝见李仙屡次避闪,不住骂道:「小畜生,当真难杀得紧!」数掌打出,掌力化作一大片雨水,泛射而去。
慈明见掌力混入无数雨水中,他无力阻拦,叹道:「孙施主,你这确是何必呢?你好歹是一方豪雄。」李仙见雨水来势密集,忽生一计,施展碧落掌中「一团乱麻」一式。掌力连环打出,搅乱雨水的下坠之势。使得雨滴互相碰撞。
掌力所化之雨多数互相碰撞,爆发出「啪啪啪」响声,互相抵消。少数依旧打落,李仙却自可从容避开忽见一道彩绢射来。桃想容喊道:「弟弟,随姐姐来!」
李仙抓着彩娟,桃想容运劲一扯,将李仙带得飞起。桃想容轻功远胜李仙,只凭彩娟相系,一人在前牵引,一人在後遁逃。
很快逃出雨幕。
李仙问道:「这般看来,金锁确是此人所偷。此事如何取回,便看姐姐的能耐了。」
桃想容嗔骂道:「都什麽时候了,还想着金锁。你这般不留他颜面,他恼羞成怒,可非杀你不可。你怎…怎不留些情面,说话委婉一二。」
李仙笑道:「委婉不得。他与姐姐说话,可是难听得紧。凭什麽到了我这里,便要委婉待他?」桃想容无奈道:「谁叫人家厉害呢。是了,弟弟,你疼不疼?姐姐待会帮你包紮。」
李仙说道:「不疼。那问经虽然厉害,但寻常刀伤剑伤,算得些什麽?」心想:「可远远抵不过夫人的痛心疾首剑。当初夫人下手,却当真狠辣。」
桃想容担忧道:「臭小子,还敢逞能。你这许多伤口,皆因我而起。你莫说太多,姐姐自当尽帮你料理了。还有…你…你一直嫌姐姐麻烦,姐姐是知道的。但是为何…为何…却…」俏脸微红,甚是难得。李仙说道:「啊哈,此事说是为了姐姐,也不全是。我也是瞧那老贼颇不顺眼。待日後能耐强了,自去拔了他满头白发。」
桃想容噗嗤一笑,说道:「你啊你,真不知那个是真实的你。但是…姐姐相信你,总有一天,定能拔得那老贼满头白发。只是想来…姐姐见不得了,多少有些遗憾。」
李仙随口笑道:「我尽快一二,让姐姐不留…」李仙的「不留遗憾」四字尚未尽数脱口。忽听一声厉啸传来。
那孙承膝着实厉害至极,竟甩脱慈明,追了上来,一出手便是返璞归真,既快且猛的杀招。一掌朝李仙面门砸来。
这一掌长驱直入,毫无阻碍。直接穿过李仙头颅!
孙承膝眉头一皱,感觉不对,见李仙周身金芒闪烁,化作无数光点散开,流转到数掌外凝聚成身。孙承膝惊诧道:「金光术?」恼怒至极,立时再次出掌,速度极快。李仙不敢怠慢,此情此景,轻功、身法、护身武学俱时无用,唯有「金光」可闪避。
当即再施「金光」,流闪跃烁,凭空消失了!
孙承膝一愣,他知道「金光术」能悦闪一段距离,但决不能凭空消失。他左右环顾,此时正身处一座楼阁的瓦顶。
地处高处,无物可遮挡。
金光惹眼,闪得何处,都该立时知晓。
孙承膝忽见得脚下瓦片,破了一个小洞。是适才被内烝震破。孙承膝忽想:「莫非此子施展内悉,震破瓦片,用金光钻入其中,已经躲到了楼阁之内?若当真如此…此子的金光术,不免控御得甚是…骇人!」当即施展千斤坠,砸进楼阁中,这是一座青楼,气势汹汹循其行踪。他终究太强,很快便寻得李仙奔逃背影,立时追去,一掌拍落。
李仙金光一闪,立时再又消失。孙承膝这时已然确定,李仙金光术极尽厉害,已是随心所欲。可从任何细小缝隙闪烁进出。
他见地下有个孔洞。当即再施千斤坠,再下一层,四处找寻。却不见李仙身影,顿时醒悟:「好啊,我又中计了!」
知道这孔洞,是故意所留,为了诱导。实则金光流转万变,是穿过门缝,藏在隔壁房中。孙承膝大怒,再跳回楼上,擡掌震碎墙壁,果真见得李仙遁逃时遗留的行踪痕迹。
孙承膝骂道:「若非顾及玉城规矩,老子便将这楼拆了!」
他再度追去。七次追到,七次被耍。但李仙连续施展金光术,体力消耗甚巨,这时全身已汗水淋漓。孙承膝再次寻得李仙,直骂道:「小畜生,当真能跑得紧!这会怎不跑了?」挺步朝前直去。忽感脚下一绊,踩到一酒翁的胳膊,这酒翁喝得伶仃大醉,衣裳褴褛,好生邋遢。那孙承膝只觉晦气,一脚踢去。
脚腕却被酒翁一手扣住。那酒翁醉醺醺醒转,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