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 李仙升迁,晋升郎将,想容寻郎,入武侯铺 (第3/3页)
有能耐实力,但遭鉴真卫郎将敌视,亦是甚难处理。他索性逃避到底,连夜请病假,去城东躲避几日。
李仙与四人洽谈多时,心想:「夫人曾经教过我,这世道本是无黑无白,无德无良,无对无错。所谓黑白德良对错,皆只在各人心中。夫人说我年轻气盛,看似少年老成,实有几分天真未泯。她偏偏很喜欢,令我不必改变。但嘱托我日後与人做事,令人我只需遵循本性,护持自身底线便可。无需苛寻旁人至清至净,似这田三房这般人,他是西门县县正,纵容孔立,治理之能亦是寻常,私底下罔顾性命,坑害百姓,压榨民膏之事,恐怕不会少。若论为人,我不愿与之结交。亦难成我的朋友。但此刻他登门拜访,并未当我的面,做出丑恶之事。我便也维持礼数,平平常常交流便是。」无论来人好坏,自当保持礼数。
五人商谈到正午。尽说风雅诗词、赏画养鸟之事,期间田三房等藉机恭维,夸赞李仙相貌堂堂,仪表不凡,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藉机探寻生平爱好种种。李仙如常应对,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自有股沉稳静气。田三房等一番接触,心下皆暗下评论,此子滴水不漏,果真非俗人。最後李仙亲自送田三房等离去。难得歇息半个时辰,元宝坊的坊正便也携礼登门。李仙虽觉无趣,却不丢礼数,请进门来交谈。喝几杯茶水,吃些鲜甜枣果,再请送出门。
坊正离开片刻,又是清平楼的官差,又是器鼎阁的阁正。门前络绎不绝,甚是热闹。如此这般,第一日休沐度过。第二日时,登门拜访者多是周遭的商贾,踏破门楣。李仙虽早有预料,却仍觉应接不暇。无数贺礼,能推便推。
更有人携娇媚女子前来讲亲,李仙「俊鬓丑面」,破案抓凶,能耐极强,操办过数场大案,名声早便传扬甚广。他如今更是郎将,地位既高,权力亦大。虽传闻面貌「奇丑」,但身段俊逸。多少娇美女娥,愿意只爱俊鬓,忽略丑面,求着媒人说亲。
更不乏白、苏、姚等大族女子。李仙最是年轻,偏偏不易推脱,好一番含糊糊弄,才勉强不沾上亲事。第三日,登门拜访者只多不少,却多了平民百姓。李仙时常接取「一阶」「二阶」要任,事关百姓民生,主持公道。故而民间声望奇高。
百姓送来果蔬,鸡蛋种种。李仙实难拒绝,便尽数收下,命人运到武侯铺,用於明日升迁会烹食。午时左右,姚凡、白清浩、李阔、常子枪等陆续前来,他等颇不客气,顺走李仙数坛好酒。李仙笑骂一番,只得任由他们。
傍晚时分,宋雅、宋富商父女前来贺喜。
宋雅少女活泼,见面便拱手作揖道贺。李仙请父女入屋饮茶,再好一番闲谈,待天色全黑,才送离父女二人。李仙见终於平静,心想:「下次再若升迁,我需寻一清净地躲躲才是。」
三日休沐结束。郎将的令牌、随身衣甲铸成。令牌是碧青色形制。郎将的衣甲名为「绣金甲」,通体玄黑色,绣纹金边,甚是霸气俊逸。
李仙身着宝甲对镜照。只道人靠衣装马靠鞍。李仙衣着虎蟒服时,已是俊逸潇洒。惹得「俊鬓丑面」称号,「绣金甲」更精致数筹,更修饰身形,更衬托气度。李仙穿戴在身,乍然一观,岂不是一位锐意淩霄、英姿飒爽的少年将军。
再细一观,这少年将军气韵独到,又欲乘风飞去。
且说这日。
李仙佩宝刀,持玉令,着宝甲,戴玉冠,胯骑拘风马。迎街上值去,端是人间一风景。他身材挺俊轩昂,无需藉助粗壮体魄彰显霸气,举止间便油然流露。气质独特,姿若玄仙。
避浊之韵,纯阳之躯。
过街巷,百姓无不侧目。经酒楼,酒楼露台无不挤头观望。行大道,道中车马纷纷停驻。无不道一声:「好儿郎,好儿郎。今日街中,谁能及此儿郎?」
竞不住跟随。
徐绍迁武侯铺等候,观李仙骑马而来,亦不住愣神神往,心想:「俊鬓丑面,俊鬓丑面…但这俊鬓未免太过脱俗。我若戴副面具,能有此姿此气度否?」
众缇骑、金长见李仙如此神姿,更与有荣焉,见百姓自发跟从,盛会端是热闹至极,常子枪、李阔等不住出街迎接。众金长按捺不住,亦是骑马出铺相迎。皆以陪伴李仙左右为荣。
有江湖闲客好奇至极,问询李仙何人也。有醉酒文客忽来兴致,当场作诗几首。有孩童热血澎湃,立志习武立功。有垂垂老翁忆年少风华。有女子芳心暗许,不住倾慕。
却道英雄齐聚同注目,天地共观此郎。徐绍迁不免生妒,他担任中郎将时,亦筹办升任大会。当时虽热闹至极,却不如今日光景。
李仙不料竞惹轰动,但他素来洒脱潇洒,便欣然受之。来到武侯铺,李仙拱手喊道:「徐中郎将!」徐绍迁目光上下打量,暗暗挺起胸膛,颔首道:「不错,不错,不曾丢我鉴金卫的脸。升任大会已筹备好,你速速进去罢。」
李仙说道:「全听中郎将吩咐。」即进门去。未行几步,忽听街外一阵嘈杂。徐绍迁眉头一皱,遣李阔探查情况。不多时,李阔回禀道:「徐中郎将,是碧霄长梦楼的花魁桃想容来了。」
徐中郎将一喜,问道:「想容?她好端端的来此做甚?」
李阔回道:「她说要与徐中郎将当面说。」徐绍迁大喜,等候片刻,一辆马车驰近,桃想容精心装扮,下了马车,朝徐绍迁盈盈行礼。
徐绍迁心头火热:「想容,你怎…你怎来了?」桃想容笑道:「自是来见我弟弟的。」说得「弟弟」二字,尽是依侬娇喜,余光瞥到李仙身影。
徐绍迁不解说道:「弟弟?想容…难道你还有弟弟在…」桃想容最擅玩弄男子心思,故作嗔道:「你好笨!」
徐绍迁立时误解:「莫非想容适才是喊我弟弟?那我适才,岂不误了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