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 天命郎君,就在今宵,李仙独箭,尽阻群雄。 (第1/3页)
这日李仙得闲,正在酒楼赏雪吃酒。忽听旁客议论纷纷。一人说道:「要说玉城虽大,但琴曲通天者,却不过三人而已。其一,稷阴学宫的「六指书生』。他曲风高雅,俗人难通其韵。其二,白家的「琴祖』,那可是位老古董。他曲韵通幽,悲怆古朴,需有人生阅历才能听悟。其三,便是碧霄长梦楼的花魁桃想容。」
另一人说道:「若要我说,桃想容年纪虽轻,却该胜二位一筹。她的琴音,却真是做到雅俗共赏。」其时十二月中下旬,外头飘着鹅毛大雪,酒楼里烧着炭火,热着暖炉,煮着美酒,烤着兽肉,甚是恣意清闲。这时节能上酒楼打发者,若非家境富裕,便是身份不俗。皆身穿华贵衣裳,谈说起玉城的风流佳事,倒是热议纷纷,谁都能插上两嘴。
众人各说纷纭:「是极,再下有幸数年前,聆听桃姑娘琴曲。当真惊为天人,难以忘怀。」「听闻这桃姑娘,已是数年不曾出新琴曲。着实是玉城一大憾事。」「妙曲本天成,岂是年年能有。那桃姑娘年纪甚轻,便有如此琴道。难道还愁,日後再无新曲麽。」「我这辈子,可就盼着再听一曲了。只是不知,还需盼得多久。」
众人饮酒闲谈。李仙想得「桃想容」身影,心下一阵不快。他虽潇洒风流,却甚重情义。自月初时找寻桃想容无果,虽未再去苦苦等候哀求,心中却埋有不快不解。
此间听众人谈说起「桃想容」,李仙心想:「倘若当面拒绝,桃想容与我果真只是逢场作戏一场。我倒懒得惦记。只是这乍然之间冷落,对我是否真有真情,却让我甚难评断。这样不清不楚,非我所愿。」他微微留神。人群中一瘦子说道:「诸位,这便有所不知了罢。要说桃想容的新曲,恐怕不需等太久。再过几日,便要面世啦。」
众人闻言追问道:「哦?此话怎讲?兄台莫非颇有消息门路?提前闻听一二风声?」「当真有新琴曲面世?是何琴曲?」
那瘦子笑道:「哈哈哈,确实有些门道。诸位该当知晓,这桃姑娘乃玉城花魁。玉城追求她的公子俊才,可谓是数之不尽。」
众人说道:「这是自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瘦子说道:「这首新曲子,提前走漏了半点风声。听闻是编奏给她的爱郎的。」
众人譁然,酒楼亦是譁然。纷纷皆道:「简直胡扯,简直可笑。桃想容何时有爱郎了。」「这小道消息,着实不尽不实,浪费我等感情。」「你这消息没一点准确,我看也不必再说了。」
那瘦子说道:「哼,我徐东升是徐家人物,好歹有一副泥身。岂又是信口雌黄之辈。」
酒楼众客闻言,面露惊疑。一江湖客说道:「徐兄,你请继续说去。是真是假,咱们听听便知。」那徐东升说道:「那桃想容芳华绝代,美艳无双。追求她的男子无数。但这些年来,观尽天下英雄,恐怕心也渐有定数。这时花落一家,很难理解麽?」
众人闻言,一时哑口无言,甚难辩驳。他等虽与桃想容从无交集,但听她或有爱郎,终究一阵泛酸泛涩。那徐东升说道:「我堂家兄弟,鉴金卫中郎将徐绍迁,便是追求桃想容者之一。且走得颇近。他告诉我,桃想容的琴会,已定在十二月二十七日。」
「这数日间,碧霄长梦楼将会陆续送出邀请令牌。持令受邀者,便可参与琴会。凡是能进琴会者,皆有可能成为桃想容的如意郎君。」
一江湖客问道:「这消息可真?这场琴会上,当真决定这朵天上仙花,最後落得谁家?」
徐东升点头说道:「恐怕是了。非但如此,还有一事…」他说道:「据称…这场琴会之後,桃想容或会携如意郎君,就此远离玉城。」
李仙闻言一愣,目光明灭交闪。酒楼众客纷纷惊呼道:「什麽!徐兄,你这话可不能胡说。好端端的,那花魁离开玉城做甚?」
徐东升说道:「听得传闻透露,她既觅得爱郎,便愿与爱郎携手游历。看遍世间风景,日日为爱郎谈情吟歌。玉城虽然繁荣,却不及爱郎胸怀。」
酒楼众客伤感道:「可惜,可惜。玉城少这样一位佳人,登时便…便失色不少。」「实不相瞒,我千里迢迢来玉城,实是为一睹其芳容所来。而今听闻她将离去,我心里却似空了一般。」「她…她真要走麽…」众人或惋惜,或苦涩,或不舍,或羡慕。一时间百感交集,难以言清。
有人说道:「如此说来,这琴会当中,不知是哪位公子,最後能夺得美人芳心。如此,那真是…是…快意至极。」
有人再道:「此间欢乐,不敢设想。可惜…可惜…与尔等无缘。」
徐东升说道:「这可未必。桃姑娘这场琴会,挑选的是「天命郎君』,既是「天命』,便该由天定夺。她心中虽有较为青睐的人物,但恐怕还没有定数。凡是能入琴会者,便都有可能,被天命选中,成为命结之人。天命的媒约,是任何人无可撼动的。」
「但需先收到邀请令,至少先入席中。」
众人间议论纷纷。李仙独坐露台旁,热着香酒喝饮,心中百感交集:「桃想容是要离开玉城?为何这般突然,此事到底是否因我而起?她为何这般做?」
一口饮尽热酒,便离开酒楼。骑上拘风异马,再赶往碧霄长梦楼。天地寒冻,雪花飘舞。李仙在楼下,再喊来楼内主事,请求带话桃想容,他心中有诸多不解,终需最後一问。
那楼中主事许久不见李仙,知他是听闻新曲传闻,特意前来求见。心下鄙夷之余,又觉怜悯。这玉城颇多儿郎,连桃想容样貌都未曾见过,只闻其名,只观其香,便已魂牵梦绕,爱而不得。楼中主事见李仙已成「铜身」,不好怠慢。再度派遣侍女传话。
不多时,一位侍女带话下来。朝李仙说道:「李公子,姐姐说了,琴会之前,她谁也不愿见。若想见面,持令牌入琴会,自然能见得姐姐。届时姐姐真容显现。」
李仙问道:「如何获得令牌?」那侍女说道:「这…不可透露。公子静等便是,有便是有,没有便是没有。」
侍女说完,快步离去。李仙暂压心绪,次日,十二月二十四日,他虽向来镇定,但性情真率,不免被此事扰得烦躁。练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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