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 天命郎君,就在今宵,李仙独箭,尽阻群雄。 (第3/3页)
我之间,好似全无纠葛般。哼,一拍两散便一拍两断,你既做得决绝,我又何必纠缠。」
李仙目露异芒,缓缓停下刀法。心意灌注,刀芒呼闪,锋芒毕露。他再想道:「但我李仙,从来不这般糊里糊涂的决断。你既不请,我便亲自去。假若当真如此,你爱携谁家儿郎离去,与我也是无关。」心意决断,气稳如山。暗蓄锋芒。
转眼即到十二月二十七日。早间便谣言四起,佳话乱传。众好事之徒纷纷猜赌,众天命公子、地命良缘一百零八人,谁能携美而归。各赌坊热闹之极,钱财如流水。
傍晚戌时,琴会宴前。众公子陆续驾乘马车抵达碧霄长梦楼外。皆衣着华贵、气质斐然、如玉如竹,当真热闹鼎盛。
琴会设在第十四重天。这夜里风雪阵阵,霜寒入心。李仙率领众缇骑亲自巡守「碧霄坊」。见众公子持天令、持地令、持人令…陆续进得楼中,入坐包席,参与盛会。
李仙气度沉稳,安排缇骑驻守各道街巷。金长邓凡举目眺望,今夜风雪大,遮盖了高处光晕,望不得太高,他说道:「郎将,你说说这琴会开场没有?」
黑夜之上,一只灾鸦直飞至十四重天,它嘴中衔着一枚发丝,落在十四重天的树木枝头上。将发丝种落在一视野奇佳之处。随後振翅飞走。
李仙凝注心意,透过发丝,见得琴会诸景。但见:天外天,楼中楼。楼中有座天外天。祥月瑞日同悬挂,祥月皎洁,瑞日温厚,彩霞作桥,云雾氤氲,湖中有喜龟衔明珠,枝头有欢鸟鸣垂柳。怪山耸立,奇河蜿蜒。人杰地灵、英才俊杰,共聚一天。三十六俊儿郎各有姿彩,七十二持令郎皆有天运,三百旁众锦衣玉冠,高矮胖瘦各有风情,商武文差自有参差,自是风雅不俗。近四百人落座席位,各间高谈阔论,显露才学。有江湖天骄持剑耍风流,有玉城文客鸣诗证浩然…
只道半城英才,齐聚此中。风流雅事,实难言说。再过片时,那花魁绝美登场,她显露真容,面纱尽摘,美得令人遐想,似仙娥,似狐媚…勾人心魄,挑人杂思。初登场罢,众公子迷醉的迷醉,呆目的呆目,失态的失态。无不心中皆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那花魁巧笑嫣然,抚琴弹奏。一曲昔年所作的佳曲,便牵尽旁人心绪,深深痴醉其中。那酒席琴会上,更有美味佳肴赠香增色,有舞女随琴音而舞。但众公子目光始终不离那花魁。
花魁所在,已是人间绝色。如此琴会,如此佳人。众人陶醉琴音,沉迷美貌,遐想无穷。兼酒水昏醉,大觉天旋地转。
两曲弹罢,曲音婉转。那花魁似笑非笑,再捻琴弦,轻奏下一美曲。如此婀娜,如此风情,当真俗世难得几回闻。
琴会开场,那花魁的一颦一笑,自是动人心魄,一语一眼,皆叫人倾倒。琴会中众天骄展示才学,显露武道,极尽展示,暗藏争锋,更叫琴会热闹非常。
如此这般,半个时辰後,琴会已渐到白热化。陇雄道搬山宗的天骄「庄强」喊道:「听闻桃仙子新编了首曲子,何不奏起仙音,让我等欣赏一二。」
桃想容笑道:「想容确实编了首曲子。但只为心上人,命中人弹奏。」
众公子譁然一片。徐绍迁颤抖道:「那想容…可想好,真正的命中人选?」
桃想容扫目望来,说道:「众位公子,挑选命中郎君是托付终身之大事。想容一经确定,便绝不更改,愿同生同死。想容在玉城浮浮沉沉多年,今有挑选命中郎君之意。接下来,想容会问几个问题,凡是能够答上者,便上前一步。」
桃想容坐在隔水楼阁上,与众公子相隔甚远。她问道:「原同想容同生同死者,便请上前一步。」这声传出。天令公子、地令公子皆哗啦啦朝前大迈一步。桃想容轻笑,再说道:「原放下身位,放下一切,同想容离开玉城,再不归来者,请再上前一步。」
徐绍迁脑袋一热,第一个大迈一步。众江湖英雄公子紧随其後,部分玉城家财万贯,身位不俗,亲友甚多者,踌躇一二,也纷纷朝前一步。
桃想容笑道:「想容何其有幸,能得众公子青睐。」她说道:「假若想容样貌平平,众公子还愿如此吗?」
众公子心想:「这世间偏偏没有假若,你生得惊为天人。」齐齐共迈一步。
桃想容每提一问,无论多刁钻,多曲折。众公子皆打定主意,一往无前。桃想容忽想:「若是弟弟在,也不知他是否也这般。」她连问十个问题,竟无人肯退让半步,不住笑道:「众公子的回答,不知是真是假。莫不是故意同意,实则日後再反悔吧。」
关陇道铁山派洪亮笑道:「桃仙子这番话,可就看扁我等了。」
桃想容若在往日,这择选天命郎君之事,必当精心布置,设置诸多考验关卡,刁难险阻,来印证郎君心意。叫天下英雄替她争,替她斗。她便愈是喜欢,越是开心。但她心神早被抽乾,此间虽见众公子才情不俗,心底却全无波澜。故而这场琴会,反而毫无布置,事事从简。
她说道:「众公子请看,此乃天命姻缘莲。众位公子可跨过白玉桥,来到想容身旁,与想容共触天命姻缘莲。假若莲花盛开,便是想容天命郎君。想容今生,便托付给公子了。」
众公子议论纷纷。徐绍迁一愣,原想定有诸多考验,岂知竟这般简洁。他问道:「就这麽简单?」桃想容垂眸,淡淡说道:「天命不可逆,缘到运到,自然便这麽简单。」
徐绍迁心头火热,与众公子纷纷对视。皆想:「这天命姻缘莲不知有甚古怪巧妙,但此事需尽早为上。倘若名花有主,後面的人,可便毫无机会了。」
顷刻间各抬脚步,几若抢着踏上白玉石桥。徐绍迁施展「月影婆娑步」,身如魅影,抢先数步。顷刻间已行至桥腹。
忽听一道「破风声」响起。徐绍迁如芒在背,不得不退後数步。一支飞箭钉射在廊桥上,破碎白玉四面溅洒。紧随其後,飞箭箭身「哢嚓」一声断裂成三段,被余势所裹挟,射打向众天骄。
徐绍迁等一众天骄惊疑之间,见飞箭来势不俗,不敢大意,生恐出丑,被逼得一步一步後退,尽数再退回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