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1 再见郡主,解下面具,江中船席,伺机报复 (第2/3页)
。如此上街而去,百姓多有侧目,两侧酒楼露台、各处访客,多有留意观察。身後跟随四位扛力郎,架着「南山石松」而行。寿宴设在「麒麟坊」的「妙江楼」内。李仙参与「麒麟宝阁」拍卖时,曾到过麒麟坊。麒麟坊是城西繁胜大坊,热闹非凡。妙江楼是一座名胜酒楼,高约三十二丈,通楼挂灯结彩,红绸披挂,构造奢华。楼中夜夜笙歌,丝竹管弦,妙鼓悦耳。酒楼东侧是条迂回江河,坐拥百余艘妙船。既可楼中饮酒观江,亦可乘船沿江而游。
拐过数弯,行至「宝鳞街」,沿街再行里许,便达妙江楼前。楼外有青衣小童接应。那小童紮着冲天辫,皮肤白皙,大眼小嘴,专做迎客之用。年岁实已不小。他瞧见李仙,见他带着红绸缎带礼箱,便知是寿礼,问道:「这位大人,可是谁家寿宴?」李仙说道:「司马监张启正寿宴。」
小童面露惊容,再观李仙器宇轩昂,气度非凡,虽面佩银面,却兀自难遮其俊雅,显是提到过的中郎将,恭谨道:「啊!原来是李中郎将,快快请进。」李仙颔首,翻身下马道:「烦请带路罢。」小童牵过马绳,笑道:「中郎将朝里走便是,前三楼皆被张大人包场。」转头朝扛着「南山石松」的扛力郎说道:「你们跟我来罢!」随後又朝李仙讪讪笑道:「大人请便,大人请便。」
李仙迳入楼去,寿礼、马匹皆由小童安置。行入楼内,顿见灯火亮堂,雕梁画栋,奢美难言。李仙常常出入碧霄长梦楼,眼界已宽,略觉诧异,便已适应。
一楼有假山溪水,景造不俗。见楼顶挂着数道红色绸缎,绸缎上绣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字样。另一绸缎绣道:「子孙满堂,张公大寿」。
忽听阵阵嬉笑玩闹声,一楼厅堂间孩童甚多,有七八岁、十余岁者,穿着华贵,紮着小辫、丸子髻、冲天辫…多半出自世家大族,或身位不俗者。
众孩童是虽长辈赴宴而来,在一楼嬉闹玩耍,竟愈发无度,行迹难控制,叫人避之不及。酒楼的夥计百般遭难,或被殴打,或被爪挠,是有苦难言。有顽皮胡闹者,擡起一楼的桌椅盆景,既抛且砸,既丢且踢,乱作一团。有任性妄为者,在要道处比武耍横,发出「哼哼哈哈」声响,招式有模有样,武道着实不错,却偏偏与堵住去路,不准人通行。
李仙心想:「这般胡闹,可缺管教。」不愿闹事,绕开众孩童而行。一紮着冲天辫,面瘦牙尖,身穿红衣裳的劣童四目环顾,瞧见李仙。便用菜肴的香酥豆子打射来。施得是颇高明的「飞烟手」。香酥豆蕴藏油脂,打在服饰上,难免沾染菜油,污浊花纹。待入席位间,高朋满座,便甚是不雅。
李仙施展「拂衣弹尘功」,纯罡烝衣隔体一弹,尽数弹避而开。心想:「似这般顽童,若不给些教训。难免愈发无度。」右手迅速捻起金芒,屈指弹射。一道金芒射去,将那劣童震飞数丈。
那劣童哎呦一声,大感疼痛,打滚翻身。过得片刻,痛感有所消退,他气恼不过,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咬牙切齿,勃然大怒,朝李仙跑来,说道:「好啊,有种,你敢打我。看招!」猛然跃起,一道飞踢踹来。施得某道高明腿法。
众劣童听闻动静,纷纷围绕而来,鼓掌笑道:「好玩,好玩,打死他,打死他。」张启正大摆寿宴,来者身位不俗,家中孩童难免娇惯。兼平日习武甚苦,性情便好勇斗狠,甚是恶劣。
此间不知长辈授意,或是天性顽劣。
李仙眉头紧锁,一巴掌甩去。那孩童武道既浅,招式亦寻常,怎是敌手。便被拍飞七八丈远,砰一声砸在栋梁上。李仙有意留手,只将其扇得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不至闹出性命。那孩童砸在栋梁上,顿觉头晕脑胀,脸颊痛极。他平生娇身惯养,平日打骂亦少,何时遭这般委屈。他浑不觉是自己有错在先,竟哇一声大哭起来,自觉打不过,耍泼施蛮,哭声震天,叫人心烦。
众劣童纷纷道:「打人啦,打人啦。」「以大欺小,好不要脸。」「呸,狗熊一个,狗熊一个。」发出众众声讨,更嫌不够热闹。李仙心意灌注,无形巨力迸出,将两位开口起势的劣童撞飞。余等劣童本欲跟言声讨,但声未能过喉,起势者便被打飞,正似「前扑後继」一词,未能「前扑」,自然便无「後继」。这刹那顿觉恐惧,寂静一片。
李仙既已动身,便不客气。心意再灌注。顷刻之间,众顽童一一被震飞数丈。或跌入池水,或砸在桌椅,或撞到假山。李仙这番古怪手段,无人能瞧出深浅。不知是李仙手段古怪厉害,还是众童能耐尚差。过得片刻,众童长辈急忙下楼,纷纷怒喝道:「来者何人,休得猖狂。」「今日张公寿宴,你想干甚!」「你这狂徒,大打伤人,想要怎地。」
李仙出示中郎将令牌,铜身银面。铜身尚且不足,但「银面」却非寻常。他正声说道:「诸位若想理论,不妨去公堂?」
众长辈瞧清情况,纷纷语滞,转而笑道:「原是中郎将,哪里,哪里,这痴儿平日便爱胡闹。我是打也打,骂也骂啦,偏偏不听。中郎将这番教训,兴许能叫他长长记性。我谢还来不及呢!」「久闻中郎将手段厉害,今日一见,果非寻常。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
二楼、三楼诸宴间席客,听闻动静异响,早皆望目而来。李仙了然心想:「这一楼的名堂,恐怕是那安阳郡主臭婆娘、贱婆娘,故意放任而搞。这番一闹,席间众客,便都知我来过寿宴。也罢,且随其便。」化解一楼诸事,行至二楼,见二楼间席位皆是十八九岁的少年。虽有稚气,但已显沉稳气度、大家之态。全无一楼顽童的胡闹荒唐。他等身份不凡,衣着不俗,见李仙登楼而来,纷纷窃窃私语,暗自议论。李仙若论年岁,实与众少年相差无几。但身位甚高,显是不该同桌。他寻思:「我如坐二楼,可见不到张启正。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避不开那臭婆娘,索性大大方方见面。畏畏缩缩,反而增疑。」跨步直上三楼,见得席位间中年男子居多,面容娇丽的女子稍少。
忽听白清浩喊道:「中郎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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