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局眼·命门 (第1/3页)
赌场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万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在花痴开心里激起层层涟漪,但涟漪过后,某种更冷、更硬的东西开始下沉。
“所以,”花痴开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屠万仞就是沈月白,是你亲弟弟。”
沈万金点点头,眼眶依然通红。
“那你有没有想过——”花痴开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这十六年,我找的是什么?是杀父仇人的脸。你找到了,你看到了,可你告诉我了吗?”
沈万金后退一步,撞上赌桌边缘,再无退路。
“我没有证据。”他说,“我怕认错人。我怕万一那不是我弟弟,万一只是长得像——”
“够了。”花痴开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盯着他的眼睛,“你怕的不是认错人,你怕的是认对了。你怕一旦告诉我真相,我就得去杀你弟弟。而你不想面对这个选择。”
沈万金的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这一刻,花痴开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十六年的追索,终于触到了真相的边缘——可真相比他想象的复杂一万倍。
“你弟弟,”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他知道你是谁吗?”
沈万金摇摇头:“不知道。我试过很多次,在他面前出现,在他执行任务的时候远远地看着他。有一次他差点杀了我——就在三年前,在那场‘血月赌局’之后,我故意暴露行踪引他出来,想看看他能不能认出我。”
“结果呢?”
“结果他举着刀,离我只有三尺。”沈万金闭上眼睛,“我喊他‘小白’,喊他小时候的乳名。他愣了一下,刀停在半空。我以为他想起来了,可他只是皱了皱眉,说:‘谁是小白的爹?’”
他说着,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他把我当成哪个来找儿子的父亲,还把刀收了回去,扔给我一锭银子,说:‘走吧,别挡道。’”
花痴开沉默了。
他想象那个画面:屠万仞——或者说沈月白——收刀,扔银子,转身离去。那个从小体弱多病、被“天局”用邪门法子改造成杀人机器的弟弟,已经不记得任何人,不记得任何事,只记得自己是“天局的刀”。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所以,”花痴开慢慢开口,“这十六年,你潜伏在‘天局’,做‘财神’,替他们敛财,替他们布局,不是因为你想往上爬,而是因为——”
“因为我想找到救我弟弟的办法。”沈万金打断他,睁开眼,目光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天局’能把他变成这样,就一定能有办法把他变回来。我要找到那个办法,哪怕花一辈子,哪怕把自己卖给他们当牛做马。”
他看着花痴开,一字一句:“可现在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
“为什么?”
“因为那邪门的法子,根本不是什么医术,是‘蛊’。”沈万金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查了十五年,终于在去年从一个‘天局’叛逃的药师嘴里问出来——他们在我弟弟十岁那年,往他体内种了‘血蛊’。那东西寄生在心脉上,靠宿主的血活着,同时释放一种毒素,慢慢侵蚀宿主的记忆、情感、人性。等到彻底成熟的那天——”
他停顿了一下:“宿主就会变成一具只知道服从命令的活尸。”
花痴开的心猛地抽紧。
“那现在——”
“已经晚了。”沈万金的声音空洞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血蛊成熟需要二十五年。我弟弟今年三十五,离彻底变成活尸,还有......”
他说不下去了。
花痴开算了一下——还有十年。
十年后,屠万仞不再是屠万仞,只是一具披着沈月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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