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局眼·命门 (第2/3页)
囊的行尸走肉。
“那药师说,”沈万金继续道,声音越发空洞,“解蛊的办法只有一个——在血蛊彻底成熟之前,杀了宿主。蛊虫随宿主死而亡,宿主也从此解脱。可如果等它成熟了再杀,蛊虫会在宿主咽气的瞬间破体而出,寻找下一个宿主。”
他抬起头,看着花痴开,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光芒。
“所以,”他惨然一笑,“我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亲手杀了我弟弟,让他死在血蛊成熟之前,干干净净地走。要么等十年后,他变成活尸,被‘天局’当成弃子杀掉,然后在咽气的瞬间,把蛊虫传给下一个倒霉的人——也许是‘天局’的某个新人,也许是某个无辜的陌生人。”
花痴开愣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父亲死的那晚,屠万仞戴着铁面具从窗户跃入,出刀如电,招招致命。那时候的屠万仞,或者说沈月白,眼睛里是什么样的光芒?
他努力回忆,却发现那晚的记忆太过血腥,太过混乱,他只记得父亲的背影,只记得父亲倒下时嘴角的那抹笑,只记得自己躲在楼梯拐角的暗格里,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从来没看清过屠万仞的脸,更没看清过他的眼睛。
“所以,”花痴开艰难地开口,“你要杀他?”
沈万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看着花痴开,目光里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如果我说,”他一字一句道,“我下不了手呢?”
花痴开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人——沈万金、白无垢、沈月明——潜伏在“天局”十六年,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一点一点往上爬,一步一步接近真相,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权力,只是为了找到救弟弟的办法。
可到头来,他找到的办法,是亲手杀了他。
这是什么狗屁命运?
“所以,”花痴开沉默了很久后,终于开口,“你今天来见我,不只是为了交换秘密,也不是为了帮你弟弟。你是为了——”
“为了求你帮我。”沈万金打断他,“帮我杀了他。”
花痴开愣住。
“我下不了手。”沈万金重复道,“我可以潜伏十六年,可以替‘天局’做任何事,可以杀任何人,唯独杀不了他。可他必须死,必须在血蛊成熟之前死。所以我需要一个能杀他的人——”
他看着花痴开:“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花痴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有理由恨他,”沈万金继续说,“他杀了你爹,是你十六年来追索的仇人。你杀他,天经地义。你可以说是报仇,可以说是一命抵一命,没有人会说什么。”
“可那是你弟弟!”花痴开终于说出话来,“你让我杀你弟弟,然后呢?以后每次想起这件事,你不会恨我吗?不会想杀我报仇吗?”
沈万金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凄凉,像秋末最后一片叶子,挂在枝头摇摇欲坠,却还在努力维持最后的体面。
“不会。”他说,“因为你杀的不是我弟弟,是屠万仞。我弟弟在十六年前就已经死了——在他变成血蛊宿主的那一刻。这十六年我在追的,其实是一个死人。”
他看着花痴开,目光里有一种近乎解脱的东西:“我只是需要一个见证人,证明他真的死了。”
花痴开沉默了很长时间。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他想起父亲临死前的那抹笑,想起母亲这十六年的隐忍,想起夜郎七那句“仇恨是把双刃剑,握得太紧,伤的是自己”。
他以为自己追索的是真相。
可真相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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