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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炼狱,生死轮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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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2章 炼狱,生死轮盘(一)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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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归窟地下三层,名曰“炼狱台”。

    花痴开跃下洞口之时,只觉耳边风声如刀,黑暗如潮水般涌来。他运起“不动明王心经”,将内力遍布周身,坠落约莫十丈,足尖终于触及实地——冰冷,湿滑,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他抬目四顾,心中微微一凛。

    这炼狱台乃是一座圆形地宫,直径约莫五丈,穹顶高悬一盏巨大的青铜灯,灯火如豆,却将整座地宫照得惨白如昼。地宫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人骨——不是随意堆砌,而是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头骨朝外,眼眶中镶嵌着绿色的萤石,在灯火映照下发出幽幽绿光,仿佛千百双鬼眼在注视着来人。

    地宫正中,立着一座巨大的轮盘。

    那轮盘高约一丈,通体由黑铁铸成,盘面分为三十六格,每一格都刻着不同的图案——有刀、有剑、有火、有水、有骷髅、有鲜花,还有一些花痴开从未见过的诡异符号。轮盘中央是一根铁轴,轴上连着一条粗如儿臂的铁链,铁链另一端没入墙壁深处,不知通向何处。

    轮盘之前,摆着两张石凳,石凳之间是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只青玉酒壶和两只酒杯。

    司马长安已经坐在其中一张石凳上,月白长衫在幽光中显得格外刺目。他见花痴开到来,微微一笑,伸手一指对面的石凳:“花公子,请坐。”

    花痴开并不急着坐下,而是绕着轮盘走了一圈,仔细观察每一格图案和轮盘的构造。夜郎七这时也跃了下来,落在他身侧,低声道:“痴儿,这生死轮盘是天局的终极赌具,据传已有三百年历史。每一任天局首脑临终前,都会在此与挑战者进行最后一赌。赢者生,输者死——从无例外。”

    “从无例外?”花痴开问。

    “从无例外。”夜郎七的声音沉重如铁,“三百年来,共有十七人坐上那张赌桌。其中十一人当场死在轮盘之下,四人疯癫终身,两人赢了赌局,却……却也没能活着离开。”

    “为何?”

    “因为赢家会成为新一任天局首脑,从此被这座地宫困住,终生不得踏出无归窟半步。”夜郎七眼中闪过一丝悲凉,“这炼狱台,名为赌命,实为囚魂。”

    花痴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师父,你说这三百年来只有两人赢了赌局?”他走到石凳前,坦然坐下,“那今日之后,便会有第三人。”

    司马长安哈哈大笑,笑声在地宫中回荡,震得墙壁上的骷髅头骨微微颤抖。

    “好胆色!”他提起青玉酒壶,斟了两杯酒,一杯推给花痴开,一杯自持,“花公子,这杯酒,算是敬你父亲的。当年他也曾坐在这里,也曾喝下这杯酒。”

    花痴开手指微顿,抬眼看着司马长安:“我父亲来过这里?”

    “自然来过。”司马长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花千手,三十年前赌坛第一高手,二十三岁便已无敌于天下。他当然不会错过与天局首脑对决的机会。可惜……”他放下酒杯,轻轻摇头,“可惜他输了。”

    花痴开端起酒杯,凑到鼻端嗅了嗅,酒香醇厚,无异味。他将杯中酒缓缓倒在地上,沉声道:“这杯酒,敬我父亲在天之灵。二十年后,他的儿子来为他讨回公道。”

    司马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转瞬即逝,恢复如常。

    “好,既然花公子如此爽快,那便言归正传。”他站起身,走到轮盘前,伸手抚摸着盘面上的刻痕,“生死轮盘的规则很简单——你我各选一格,轮盘转动三次。第一次,定赌具;第二次,定赌法;第三次,定生死。”

    他指着轮盘上的三十六格:“第一转,轮盘停下时指针所指的格子,便是本局使用的赌具。可能是骰子,可能是牌九,可能是叶子戏,也可能是你从未见过的上古赌法。”

    “第二转,决定赌法的附加规则。比如‘盲赌’——蒙眼而赌;‘血赌’——赌注是自身血肉;‘时赌’——限时一炷香,超时者败。”

    “第三转……”司马长安的声音低沉下来,“第三转,决定输家的死法。轮盘上刻着三十六种死法——有的痛快,有的痛苦,有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指针停在哪个格子,输家便要承受哪种死法。”

    花痴开听完,面色如常:“若指针停在‘生’格呢?”

    司马长安一怔,随即大笑:“花公子果然聪明。不错,三十六格中确有一格刻着‘生’字。若第三转指针停在生格,则输家可免一死,但……”他笑容一收,“但要从这炼狱台中走出去,却比死更难。”

    话音未落,地宫四周忽然传来“咔咔”的机括声。墙壁上的人骨开始移动,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铜管,管口朝内,黑黝黝的如毒蛇吐信。

    “这些铜管连通着地下暗河,”司马长安淡淡道,“暗河中养着一种上古异虫,名为‘噬骨蚁’。一旦触动机关,蚁群便会从铜管中涌出,将活人啃噬成一具白骨——只需半盏茶的功夫。”

    夜郎七脸色铁青,双手拢在袖中,指尖已扣住了十二枚铜钱。

    花痴开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司马长安,”他直视对方,“规则我已知晓。我只问你一句——我父亲的死,与你这一局,可有关系?”

    司马长安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苍凉:“你父亲……他不是输在赌技上。”

    “那他输在哪里?”

    “他输在……”司马长安忽然住口,转身走向轮盘,伸手握住铁轴上的摇柄,“开始吧。赢了这一局,你自然会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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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第一转·骰

    花痴开与司马长安相对而立,中间隔着那座巨大的生死轮盘。

    夜郎七退到地宫边缘,双手拢袖,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轮盘。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对决,他插不上手——甚至插不上眼。他能做的,只有见证。

    司马长安握住摇柄,用力一转。

    轮盘轰然转动,三十六格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只有指针固定在顶端,纹丝不动。轮盘越转越快,带起的风声如鬼哭狼嚎,地宫中的灯火被风吹得剧烈摇曳,墙壁上的人骨影子如群魔乱舞。

    花痴开闭上眼睛,将“不动明王心经”运至极致。他的心神沉入一片空明之中,外界的一切声音、光影、气息都被排除在外,唯独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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