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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12章:北方霸主·冰城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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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第12章:北方霸主·冰城谢家 (第3/3页)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谢家的寒煞,是专门克制阳刚真气的外门功夫。你练的不动明王心经走的是至阳至刚的路子,正撞在人家枪口上。”

    花痴开擦了擦脸上的冰碴子,忽然咧嘴一笑。

    “娘,那要是不走至阳至刚的路子呢?”

    菊英娥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走?”

    花痴开没回答,而是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攥在手心里。这一次,他没有运功去化解那股寒气,而是任由它钻进掌心,沿着经脉往上走。那股寒气走到手腕的时候,他忽然翻转手掌,让寒气拐了个弯,顺着另一条经脉,往小指的方向去了。

    小指上的穴位叫少泽穴,属手太阳小肠经,主水。

    寒气一进入少泽穴,就像溪流汇入了江河,不但没有造成阻碍,反而跟花痴开自身的真气融在了一起。

    菊英娥的眼睛亮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花痴开松开手,掌心里的雪已经化成了水。那水在他手心里转了一圈,居然又慢慢凝成了一朵梅花的形状。

    “刚才。”他说。

    小七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少爷,你这……这是谢家的功夫?”

    “不是谢家的。”花痴开把手心里的冰梅花轻轻一弹,那朵冰花飞出去,钉在了老槐树的树干上,颤巍巍地,好一会儿才化。

    “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花痴开收拾行装,准备北上。

    阿蛮死活要跟着去,被菊英娥拦住了。“你怕冷,去了也是累赘。”老太太说完,自己回屋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

    花痴开愣了一下:“娘,您……”

    “谢寒衣那小子,论辈分得叫我一声姨。”菊英娥系好披风的带子,神色淡淡的,“他娘谢柳氏,当年跟我一起学过赌术。后来她嫁进了谢家,我跟她就再没见过面。”

    这是花痴开第一次听母亲提起跟谢家的渊源。

    “那谢寒衣封咱们分舵……”

    “他是在替她娘出气。”菊英娥叹了口气,“当年我跟谢柳氏有过一场赌局。赌的是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她输了。她那个人,性子倔得很,输了之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从此再没跟我来往过。她儿子现在来这一手,无非是想替她娘找回场子。”

    花痴开想了想,问:“娘,那场赌局,真是你赢了?”

    菊英娥沉默了一会儿,说:“记不清了。”

    她说“记不清了”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跟花痴开说自己“刚才”学会化用寒煞时一模一样。

    花痴开就笑了。

    从青州到冰城,快马也要走上大半个月。花痴开和菊英娥一路向北,越走越冷。过了燕山之后,满眼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了。路边的树是白的,屋顶是白的,连天空都是那种灰蒙蒙的白,像是一块洗旧了的白布,罩在头顶上。

    菊英娥骑在马上,一路上很少说话。花痴开知道母亲在想什么。

    她在想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个冬天,她跟谢柳氏在冰城赌了一场。赌完之后,她就再也没来过北方。

    腊月初七那天傍晚,母子俩终于到了冰城城外。

    冰城这个名字,真不是白叫的。整座城是用大块的冰砖砌成的,城墙、城门、城楼,全是冰的。夕阳照在上面,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像是有人把彩虹揉碎了,撒在了城墙上。

    城门大开,门前站着两排人,清一色的白色貂裘,腰间系着冰蓝色的丝绦。正中间,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这男人身材极高,比花痴开还高了半个头。他穿着一件雪白的狐裘,领口敞着,露出里面单薄的青衫。寒风吹过来,他的头发和衣袂都在飘,可他自己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像是这座冰城的一部分。

    花痴开远远看见他,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因为他站在那里,脚下三尺之内,雪是结成了冰的。不是普通的那种冰,而是一种透着淡蓝色的、像琉璃一样剔透的冰。

    谢寒衣。

    花痴开翻身下马,走上前去。两人隔着一丈的距离,互相打量着对方。

    谢寒衣先开了口。他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在空旷的雪原上传出老远。

    “花赌神。久仰了。”

    花痴开拱了拱手:“谢家主。你的雪,我收到了。”

    谢寒衣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掌心上。那个白点还在,只是颜色已经淡了很多。他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

    “化解得不错。看来夜郎七的不动明王心经,你练出了自己的东西。”

    “还得多谢谢家主手下留情。”花痴开说,“那片雪花里要是再加一重劲,我这只手恐怕就废了。”

    谢寒衣的笑容深了一些。他忽然转过头,看向花痴开身后的菊英娥。

    “这位,想必就是菊前辈了。”

    菊英娥下了马,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谢寒衣一番,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你娘还好吗?”

    谢寒衣脸上的笑容凝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

    “家母三年前过世了。”

    菊英娥的身子晃了一下。花痴开连忙扶住她。老太太站稳之后,抬头看着冰城的城门,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三年前……她临走前,有没有说什么?”

    谢寒衣沉默了很久。寒风在城墙之间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替谁哭泣。

    “她说,”谢寒衣一字一顿地说,“‘告诉菊英娥,那场赌局,是我让她的。’”

    菊英娥闭上了眼睛。

    两行泪从她脸上滑下来,还没落到地上,就冻成了冰珠。

    花痴开扶着母亲,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抬头看向谢寒衣,发现这个被整个北方赌坛称为“霸主”的男人,眼眶也有些发红。

    冰城的城门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明天就是腊月初八。

    那三场赌局,还没有开始,可有些东西,已经在冰天雪地里,慢慢化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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