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贾府哭天喊地,蔡京童贯联手 (第2/3页)
都白了,生怕您真把他那「大宅管事』的金饭碗,分给来旺、来兴他们端一端去!」
月娘闻言,也禁不住莞尔一笑,悠悠叹道:「唉,他在这大管家位子上坐了这些年,手里握着这内宅的权柄,管着上下百十口人的吃穿用度、月钱赏罚,里头的油水、体面,还有那份被人敬着、求着的滋味……谁又舍得轻易放手?这也是人之常情罢了。」
李瓶儿忙起身,深深道了个万福:「大娘慈悲,思虑周全。奴家替哥哥多谢大娘大恩。」
月娘摆摆手,温言道:「自家人,说这些作甚。说起来,老爷在京城主持那省试大典,也有些日子了,怎地还不曾回转?」
李瓶儿闻言,展颜笑道:「大娘莫急,想是快了。老爷此番主持抡才大典,代天巡狩,为国选材,何等清贵体面?待得放榜,便是这一科天下举子的座师了!日後门生故旧遍及朝野,若再出几个显赫人物,登阁拜相也未可知!」
月娘听了,也笑起来:「你倒比我想得长远,心气儿也高。早年间,我只盼着老爷少去那勾栏瓦舍胡缠,少祸害人家妇人,安安分分守着这份家业,我便阿弥陀佛,念佛烧香都来不及了。如今……老爷官星显耀,家业也越发大了,我这心里头,倒只图个合家老小平平安安,无病无灾,便是天大的福分了。」不比西门大宅阖家安稳。
这贾府已然翻了天闹了海!
王夫人听了袭人的话,手里的茶盏「当嘟」一声跌在炕几上,滚烫的茶水泼了半幅裙摆,也浑然不觉,只颤声道:「这……这孽障!又往哪里疯去了?还不快派人去寻!」
说着,一双眼睛便如刀子般剜向垂首立在地下的袭人,「你是怎样伺候的?好端端一个人,青天白日里竞能看丢了!宝玉要是有个闪失,我剥了你这的皮!」
袭人唬得「扑通」一声跪倒,两行清泪已簌簌滚落下来,哽咽道:「太太息怒!是奴婢的罪过,奴婢死罪!早起二爷只说去东府里坐坐,有茗烟跟着,想是片刻就回,奴婢便没十分在意。谁知又忽然让小厮来回话,说是临时起意去了秦府,一等竞等到了这会儿……」
「奴婢让人去了秦府去问,说早就回来了,如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太太要打要罚,奴婢绝无半句怨言,只求太太快些寻着二爷,奴婢便是立时死了也甘心!」
一旁李纨忙上前搀住王夫人,柔声劝道:「太太且莫急坏了身子。袭人素日是最稳妥的,今儿这事也怪不得她,宝兄弟的性子太太是知道的,一时兴起,哪里是丫头小厮拦得住的?如今最要紧的是派人四下里寻访,再派人往亲朋好友家问问。太太这般动气,倒更添了府里的乱。」
说着,又向袭人递了个眼色。
王夫人听了,方略略止住泪,只是握着李纨的手,心肝肉儿地哭起来:「他若是有什麽好歹,叫我靠谁去!」
正闹得不可开交,廊下小丫头子跑进来报:「凤二奶奶来了!」
只见王熙凤皱着眉头,一手揉着小腹,一手扶着平儿,赶了进来,夜里着实被捣了个魂飞魄散一时半会还未缓过来,满头珠翠乱颤,一进门便高声说道:
「太太且别哭!我已叫旺儿带了几个妥当家人,各门各道去寻了,连城外的庵观寺院都打发人去问了。又叫人往王府、郡王府都递了帖子,看看二爷可曾在那里。太太只管保重身子。」
说着,又压低了声音,凑到王夫人耳边道,「只是有一层,若果真寻不着,只怕瞒不过老爷那边。太太看,是不是先透个风儿给老爷?」
话音未落,只听门外一声怒喝:「透什麽风!」
帘拢一掀,贾政铁青着脸大步进来,指着王夫人便道:「都是你惯的好儿子!如今越发无法无天了!!」
又对王熙凤说道:「不许往各王府郡王府发帖子,这岂不是让全京城都知道我贾家的儿子,偌大的人走丢了?」
王夫人却一把攥住袭人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哭道:「你这蹄子!他出门时穿的什麽衣裳?戴的什麽佩玉?你可曾问他几时回来?你可曾嘱咐他早些归家?」
一句句逼问如连珠炮,袭人扑通又跪下,早已哭得气噎喉干,只得断断续续回道:「回……回太太,二爷穿的是一件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戴着那块通灵玉……奴才问过几时回来,二爷只说「就回』,奴婢便没敢多嘴……该死,是奴婢该死!」
旁边秋纹、碧痕几个丫头跪了一溜,也都磕头不叠。
秋纹忍不住哭着小声道:「太太,袭人姐姐一早便打发人去追回二爷,回覆说二爷去秦府坐了一盏茶就回的.」
碧痕也抹泪道:「太太明监,二爷的性子,哪里是咱们拉得住的?」
贾政在屋内来回踱步,口中骂道:「畜生!畜生!家门不幸,竟出此败家之子!若是回来,非得打死不可,你们谁再敢拦着,便一同死了乾净!」
这时候探春并着黛玉各自带着丫鬟赶来。
见如此场景,也不敢随便开口。
薛姨妈也得了信,赶了过来,後头跟着宝钗,一进门便合十念佛道:「阿弥陀佛!哥儿素日虽淘气,却从不夜不归宿,只怕是路上遇着个熟人,拉去吃酒看戏,忘了时辰罢?」
王夫人泣道:「便是忘了,这天也该醒了!如今连个信儿都没有,莫不是被什麽人拐了去?」凤姐儿眉头一拧,将扇子往掌心一拍,道:「太太,依我说,这恐不是寻常走失。二爷身上那块玉,那是什麽物件?京城谁人不知是宝贝?倘或真有那起黑了心的拐子,见玉起意,设个圈套哄了二爷去,也不是不能的。」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若果如此,太太,咱们便不该只在家里闷寻,该当速速往开封府衙门递一张状子报官,请衙门出文书,四城搜捕,方是正理!」
贾政黑着脸听见「报官」二字,顿时勃然大怒,额上青筋暴起,指着凤姐儿便喝道:「混帐!什麽报官不报官?我贾家世代,从未进过衙门,如今竟要为一个孽障去敲那衙门的大鼓,叫满街市的人都来看我贾府的笑话不成?你们这些人,不先怪自己看守不力、教导无方,倒要引外人来践踏门庭!」
他转过身,又指着王夫人骂道:「都是你纵得他无法无天!出门不禀父母,归家不告长辈,如今失了踪,也是他自作自受!若果真死在外面,倒乾净了!」
王夫人哭道:「老爷,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孩子找不着,你只管骂我们有什麽用?」
贾政怒道:「找!自然要找!但谁敢去报官,我先打折他的腿!贾府的脸面,比那孽障的命要紧十倍!说着,又向林之孝家的厉声道:「传我的话,但凡府里有谁往外头走漏了半个字,一律打死!只准悄悄寻访,不可声张!」
凤姐儿见贾政动怒,忙收了报官的话头,改口笑道:「老爷说的是,原是我想左了。咱们府里人手尽够,何须惊动官府?我已经安排妥当了,连城外各处庙宇、庄子上都派了人去。」说着又向平儿使眼色,平儿会意,忙端了茶来奉与贾政。
贾政接过茶,却也不喝,只放在桌上,长叹一声,阖目不语。半响,才缓缓道:「你也别只顾着哭,好好查查近日是谁跟宝玉往来密切,是不是又着了什麽歪门邪道之流的道儿!若明日天明还无消息,那……那便依你们,去府衙递状子。」
这一句,分明是松了口,满屋人却无人敢喜,反更觉沉重。
王夫人哭得几乎闭过气去,袭人秋纹和碧痕并一众跪在外头的小丫鬟纷纷吓得低声哭泣,却又不敢出声惊扰了老爷太太,憋着浑身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正乱着,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响,只见老太太房里的鸳鸯慌慌张张跑来,喘吁吁道:「老爷、太太,老太太那边不知怎的得了信儿,哭得死去活来,要亲自带了人去寻宝二爷呢!老太太说,若是找不着宝玉,她也不活了!」
贾政闻言,长叹一声,跌足道:「这真是祸不单行!」
王夫人本来被凤姐和薛姨妈安慰得收了些声,一听更是往後哭栽了过去。
凤姐儿忙吩咐:「平儿,快叫林之孝家的带人,先把府里各门看严了,再叫赖大往各亲友家去,务必连夜寻访!鸳鸯,你回去回老太太,就说老爷已经派人去接了,请老太太千万宽心,莫伤了身子。」薛宝钗看着场景几次想要张口,还是林黛玉低声说道:「世...咳..西门大人住在我们府上,不如等他回来请他帮忙!」
众人果然都住了声,齐望向她。
黛玉便拿绢子掩了掩唇,续道:「西门大人现领着开封府权知一职,手下尽有能干的公人,若请他遣人,一则瞒得风雨不透不至於满城皆知,二则……便是当真有什麽歹人,也能悄没声地拿住,把宝玉救出来。」
王夫人听了,登时颜色一变,哭声停了,哪里还计较往日那些粗龋,便是生死仇人也不管了:「快快,赶紧打发人去候着西门大人回来,旁的都不论,先寻着宝玉要紧!」
贾政缓缓叹了口气,捻须道:「你们有所不知一一西门大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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