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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西门大宅:贾府女人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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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8章 西门大宅:贾府女人的向往! (第3/3页)

据未平,未能尽数拿下,还未来得及如此。」

    「及至太宗皇帝御极,更是与北边契丹、南疆定南军这等强梁,刀兵相见,鏖战经年。这宋室江山,开国二帝,虽说是天命所归,可这「天命』二字,终究是悬在半空,未曾落定尘埃。内忧外患,烽烟不息,哪里寻得着那封禅告天的清闲?」

    「是以宋初二帝,皆无暇亦无由以定鼎王朝天命之归属。」

    「直待真宗皇帝,这才一手托着道门献上的「天书』祥瑞,一手攥紧了儒林推崇的「孝治』纲常,浩浩荡荡,登临岱岳,行那封禅大礼。」

    蔡京闭上眼睛往後一仰,「这一番政教合流的手腕,才算是将这大宋的天命,明晃晃地刻在了江山社稷之上。」

    「只是这天下士大夫哪容许皇权稳固,仁宗庆历年间欧阳永叔为首那班士大夫,带领群臣指摘起汉儒经学的不是来!将那谶纬符命之说,生生从圣贤典籍里剔了个乾净!」

    「更有甚者,连那维系王朝正朔的五德终始之说,也起了疑心,妄加评议!如此一来,那建立在五德、谶纬根基之上的封禅大典,成了无本之木,被他们批得体无完肤。」

    大官人听到此处,心头豁然一亮:这哪里只是学问之争?分明是皇权与士大夫在暗中角力!怪不得…怪不得当今天子如此……痴迷那道法玄门!

    蔡京长叹一声,继续说道:「官家御宇这些年,靠着西边胜仗扩边,和新旧党争的胜利,成功瓦解士大夫朋党,如今朝堂局面你也看见,更是在那童贯运作下,把那兵权也一点点收拢回御前。」「可老夫终究是是士大夫一员。」蔡京话语一顿,嘴角掠过一丝讥诮,「可官家啊,他谁也信不过!眼里心里,只搁得下身边那几头阉竖!」

    「如今,官家本事借着崇道之名,行那均田抑兼并之实,要收回士大夫们挂在家庙名下、逃避税赋的「隐田』。这本是利国之事,老夫自然赞同。」

    「可官家的野心岂止於此?他竞要效法上古三代之治,政教合一!要一劳永逸,将自古以来朝堂之上那党同伐异的痼疾,连根拔除!」

    「於是乎,官家便将目光,再次钉在了那玄门道法之上!他要用这道教营造出的无边祥瑞、无上神圣,来给自己这天子之尊,镀上一层超凡入圣、万世不移的金身!」

    「於是乎,这林灵素,便应运而生了!」

    蔡京说到此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显是触及痛处:「当年新旧党争尘埃落定,老夫也曾费尽心机,率众上表,屡次恳请官家行封禅之礼,以彰天命。然官家竟再三驳斥。」

    「如今看来已然越发沉溺之中,若他只是拿道教当个幌子,当个手段,那倒也罢了。老夫与童贯之辈,推波助澜,自然鼎力相助。」

    说道此处,蔡京猛地放下茶盏,话语中带着寒意:

    「可若是官家真真笃信这道教!妄图将这煌煌大宋,将这满朝文武,上至公卿士大夫,下至黎民百姓,连同……连同宫里那些阉人竖子,统统都化为他道教神坛下的匍匐信众,令万民俯首,独尊彼为「道君皇帝』」

    「莫说老夫身为士大夫断难苟同,这满朝公卿、天下士林必群起反对,便是那些阉宦之辈,恐亦心有不甘!」

    大官人听至此处,暗忖道:「怪道!南渡後,再不见有天子登临封禅。一来,那泰山早落於胡尘异域;二来,怕不是朝堂上那些士大夫,早将「天命』,从圣贤书里剔骨抽筋般剜了出去?而後便大明开国,众多明帝也没有一个再去封禅告天的!因子怕是从这里开始了。」

    蔡京觑着大官人面上阴晴不定,呷了口茶,慢悠悠问道:「怎麽?兀自想些甚麽勾当?」

    大官人忙收了心神,笑道:「学生不过胡思乱想。只不知恩师与童枢密,此番……意欲如何措置?」蔡京将头摇了摇,叹道:「朝堂上的攻讦,岂是轻易便能撼动「圣眷根基』的?那林灵素如今是简在帝心,圣眷正隆!」

    「你没见适才文武百官和後宫嫔妃的生辰八字,官家都要着他推演一番吉凶!那刘贵妃,如何便能独独做了「仙後』娘娘?这岂是平白推演得的?」

    大官人一听,眉头登时拧成个川字:「那妇人!我前番千叮万嘱,教她莫要再灌那些来历不明的汤汤水水,莫非……又被那妖道妖妇的花言巧语,勾得心旌摇荡,守不得清静了?真个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蔡京见他神色,只当是忧心大局,便续道:「便是发动言官清流,群起而攻之,只怕也是枉然,说不得还要反惹一身反噬。为今之计,只能先动一颗无关紧要的闲棋冷子,投石问路,试探「水深』。且看他林灵素如何反击,更要紧的是,瞧官家……是个甚麽态度!」

    他说罢,目光如锥钉在大官人脸皮上,语重心长道:「你须谨记,朝堂如棋盘,既入了局,便要做那执棋的国手!手中有的是棋子可用,万不可一时气血上涌,就想着亲身下场去搏「生死劫』!那是莽夫所为,智者不为也!」

    大官人笑道是。

    心道: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要被自家这恩师和童贯推出来。

    大官人辞了蔡太师府,出得门来,但见天色已如泼墨一般。

    他心下正自盘算着朝堂那潭浑水,一路打马便往贾府赶。

    谁知刚到府门前石狮子旁,便见几个顶盔贯甲的皇城司亲军卫,如庙里泥胎金刚般杵在那里。为首一个上前叉手,声如破锣:「大人安好!刘太尉钧旨,请大官人到府衙叙话。小的们先前在开封府签押房扑了个空,没奈何,只得在此苦候府尊大人。」

    大官人一听「刘太尉」三字,心头那把无名业火「腾」地就窜起三丈高!

    暗骂道:「那狐媚子刘贵妃!!前番老子耳提面命,叫她休要再沾那些腌攒道士的「仙汤符水』,她倒好,全当了耳旁风!这妇人,不给点真章儿厉害,真真是欠棍棒收拾的贱骨头!」

    当下冷了脸,鼻孔里哼出一股浊气,对那卫士道:「回复太尉,本官如今身上担着官家亲点的几件公干,干系重大,实在脱不开身。待本官从西边回转,再登门请罪不迟!」

    说罢,也不管那卫士脸白,一抖缰绳,迳自拍马进了角门。

    那皇城卫碰了个硬钉子,面面相觑,只得灰溜溜回去复命。

    大官人进了府,却见贾府门房并几个常日里惯会献殷勤的小厮,都缩头缩脑、欲言又止,脸上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心下便是一沉,眉头拧成了疙瘩,也懒得多问,直趋自家院落。

    刚踏进院门,那金莲儿几个美婢早如一阵香风般扑了上来,一面替他解着外氅,一面便咬着耳朵,急急慌慌地把事情说了。旁边几个通房丫头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帮腔。

    大官人这才恍然,原来府里竞出了天大的纰漏一一那被阖府上下当「凤凰蛋」般金贵供着的贾宝玉,竞然走失了!

    而宋江那头二打祝家庄,非但未曾得手,反折了几员大将。

    旁人也罢,那秦明一身好马战功夫,端的是臂膊上走得马,拳头上立得人,舞起狼牙棒来,泼水也似的好看,正是冲阵拔旗的先锋猛将,如今失陷,真个是心头剜去一块肉也似,好不疼煞人也!然则宋江此刻,更愁的却是那祝家庄铜墙铁壁,怎地难啃。先前破了高唐州,只道自家排兵布阵已有些章法,谁知此番撞上硬茬,依旧似没头苍蝇,撞得鼻青脸肿,心下好不焦躁。

    正愁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两太阳穴突突乱跳,忽闻小喽罗飞报进来:「军师吴学究引着三阮、刘唐、洪五几位头领,并五百生力军马到了!」

    宋江闻报,如久早逢甘霖,慌忙殴了鞋,三步并作两步抢出寨门迎接。将吴用一行人等迎入中军大帐,分宾主坐定。

    那吴用早命人擡上几坛透瓶香的好酒,大盘堆着肥鸡壮鹅、细切羊羔、油亮亮的蹄膀并时新果子,一壁厢与宋江把盏贺喜,一壁厢吩咐犒赏那新来的五百军汉并满营大小头目。

    帐内登时酒气蒸腾,肉香弥漫,划拳行令之声聒耳。

    吴用擎着酒杯,眯缝着眼,笑道:「山寨里晁天王哥哥,闻得哥哥前番进兵不利,特教小弟吴用,并这几位兄弟前来助拳。未知哥哥近日对阵,胜负若何?」

    宋江听问,长叹一声,将那酒杯重重顿在案上,酒水溅出大半:

    「唉!军师休提,真个一言难尽!叵耐那祝家村泼贼,怎般狂妄,庄门上高挑两面大白旗,墨淋漓地写着:「填平水泊擒晁盖,踏破梁山捉宋江。』端的是气煞我也!」

    「头一回攻打,因不识他路径险恶,折了几位兄弟。而後那教师栾廷玉,好生凶悍,一锤打伤了欧鹏;又用绊马索,生生绞翻了秦明、邓飞两条好汉。」

    一一如此这般,损兵折将,好生狼狈!今番又来,依旧束手无策。军师啊,若此番打不破这鸟庄,救不出陷在里面的手足,宋江情愿一头撞死在这祝家庄前,也无面目回去见晁盖哥哥了!」说着,眼圈儿已自红了,喉头哽咽。

    那吴学究听了,却不慌不忙,将手中几根稀稀疏疏的黄须捻了又捻,脸上堆下笑来:「哥哥且宽心。依小弟看,这祝家庄也是合该气数尽了,天败这起贼庄子!眼前正撞着一个大好机会。吴用不才,思得一计,管教这祝家庄,旦夕之间,土崩瓦解!」

    宋江听罢,那愁云惨雾登时散了大半,又惊又喜,忙不叠倾过身子,一双眼睛灼灼放光,紧盯着吴用道:「哦?军师快讲!这祝家庄如何便旦夕可破?那机会……却从何处钻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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