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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天还没黑呢(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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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天还没黑呢(补1) (第1/3页)

    夕阳西下,彩霞满天,微凉的晚风裹著庄稼地里渐熟的麦香味儿,漫过悠悠的河水。

    杨灿、潘小晚、索醉骨一行人今晚便要在此间歇宿,明天就能赶到上邽城了。

    河边一块大石旁,潘小晚扶著杨灿,让他坐在石上,帮他解了衣袍,露出精壮的上身,为他仔细检视伤口。

    之前由索醉骨身边四女兵包扎的伤口,用的是上好的金疮药,包扎手法也很细腻。

    但是在潘小晚这位医道大行家看来,自然觉得粗糙。

    “瞧瞧这包扎的手法,粗手笨脚的,也不怕勒得血脉不通,这药也寻常得很,伤口怎能儘快痊癒?”

    潘小晚有些嫌弃,声音却柔得像水:“灿郎好生坐著,人家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潘小晚用自配的伤药,给杨灿一一重新敷药。

    然后她又取了煮过的洁净布条,细细地包扎起来,一圈圈缠裹整齐。

    那力道不松不紧,恰好贴合伤口,杨灿確实觉得伤口一松,舒畅了许多。

    隨后,潘小晚便將毛巾投湿,再拧乾,细细地为杨灿擦拭身子。

    他此时不便沐浴,便只好用这样的办法清洁一下。

    残阳如血,淡红霞光洒落在杨灿身上,肌肤竟似红铜铸就,泛著温润而刚硬的光。

    他的身体本就很健美,经过神丹改造之后,更是完美得无可挑剔。

    没有刻意武人那种虬结块垒的肌肉,整个身体,透著一种流畅而有力的健美。

    他的肩背线条利落,腰腹紧实,每一寸肌肤都透著阳刚的力量感,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似的,既有力量的质感,又不失舒展的弧度。

    潘小晚望著,不由自主地想起,被他拥在怀里、覆在身下的光景。

    等她再適应一些,她真想做一回纵马的女骑士。

    这样雄骏英武的马儿,谁不想骑?

    她敛了敛湿漉漉的眼神儿,细心地为她的男人清洁起了身体。

    擦拭到那宽厚结实的胸膛,忍不住便伸出手指,戳了戳。

    杨灿被她戳得一痒,不禁握住了她的柔荑,轻笑道:“你都捅了我十多刀了,还没报復够呢?又来戳!”

    潘小晚吃吃一笑,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地道:“才十几刀,连一晚上的债都没还清呢。”

    杨灿嘆息道:“要是这么算,那我这辈子可要负债纍纍了,永远还不清了。”

    “我愿意,你欠我越多,我越欢喜!”

    潘小晚柔柔地说著,情难自控地扑进了他的怀抱。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杨灿的伤处,把发烫的脸蛋儿贴在了他的胸口,满心都是甜意。

    庄稼地旁,一辆平板马车。

    竹缨和芷戈在对角位置,各插了一桿长矛,然后两人也站了一个对角,拉扯著青幔,把车围了起来。

    车上,兰刃趴在铺了厚褥的车板上,柳鏃盘膝坐在一旁。

    这辆车,是他们途经丰安庄时,由杨灿出面,向拔力末要来的。

    见到拔力末时,杨灿大吃一惊,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曾经的拔力末,高大威武,眼神狠戾得如同草原上的一匹头狼。

    他那一身腱子肉,走起路来沉稳有力,自带著一股慑人的气势。

    可如今站在自己眼前的,哪里还是那个头狼一般的凶猛汉子?

    他穿著华丽的丝绸衣服,身上掛著金玉佩饰,身形臃肿得离谱。

    说他像头熊吧,少了几分凶悍;说他像头猪吧,那肯定不是野猪,因为野猪没有这么笨拙。

    他就像一头被养到八百斤的肥硕无朋的大家猪,圆滚滚的肚皮耷拉著。

    走路时他都要双手捧著肚子,脸上的肉堆得都要看不见眼睛了,走一步便要喘三喘。

    杨灿不禁心中暗嘆,他对拔力末的確有“养猪”的意思,但说到底,也只是给拔力末提供了一个可以养猪的安逸环境。

    拔力末哪怕是稍有自律,也不至於变成这般模样。

    结果,脱离了危险丛生的草原,远离了部落之间的纷爭,安稳的生活不仅消磨了他的戾气,还把他变成了这般模样。

    一个曾经那么勇猛凶悍的草原战士,一旦从刀尖上舔血的险境坠入安稳富足的温床,竟会墮落得如此之快。

    就像个穷了一辈子的人,突然间一夜暴富,根本把持不住自己,彻底迷失了方向。

    好在,墮落得如此彻底的人並不多,唯有拔力末和部落里的一部分长老。

    那些普通的拔力部落族人,虽然如今的境遇比从前好了太多,不用再为温饱日日发愁,不用整天与自然、与其他部落搏斗。

    但他们依旧需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努力劳作,因此他们的变化並不大。

    只是比起从前的凶残桀驁,他们多了几分规矩,依旧是杨灿手中最可靠的兵源库。

    马车帷幔內,柳轻轻褪下兰刃的小裤,准备为她敷药。

    结果一看她的屁股,柳鏃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我说兰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贵了?

    主公教训你的时候,明明收著力嘛。

    你看这伤,虽然还没完全消肿,可原本也就破了一点儿皮呀,这都结痂了,还费劲巴拉的敷什么药?”

    兰刃趴在车板上,一脸认真地反驳:“那可不行!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等我嫁了人,夫君看我身上有疤,肯定会嫌弃的!”

    柳鏃失笑道:“你夫君怎就能看到这儿了?哦,我明白了,你是说,用虎步”的姿势吗?”

    “啥————啥虎步”?”

    兰刃嫩脸一红,连耳根子都泛起了粉色,娇嗔地道:“那叫男耕女织”!”

    柳鏃笑得更欢了,一边给她敷药,一边调侃:“可拉倒吧你,就你还男耕女织呢。

    你將来啊,也就嫁个军中粗汉,那种男人懂什么风雅?

    怕是连这四个字怎么写他都不知道,还懂什么“男耕女织”?”

    药膏敷在肿胀的屁股上,凉凉的,瞬间缓解了胀痛感,兰刃舒服地嘆了口气,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她趴在车板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憧憬与痴迷,轻声呢喃道:“要是————要是我的男人,能像杨城主那样的大英雄就好了。

    如果他是那样的大英雄、男子汉,人家哪怕只是给他当个通房大丫头,也心甘情愿啊””

    。

    她咏嘆似地轻声道:“杨城主欸,一战杀敌过百人啊,那样的无双神勇————”

    说著,她忍不住绞了绞腿,更加的嚮往而痴迷:“若是这般伟丈夫,人家便与他解一次战袍,便胜却人间百日了!”

    柳听了,手指一颤,一滩药膏就泼在了兰刃的屁股上。

    这一回出奇的,她竟没有反驳。

    马车外,正为她们撑著帷幔的竹缨和芷戈,两张俏脸也悄然泛红。

    竹缨轻啐一口,娇嗔道:“你个不知羞的小浪蹄子,天还没黑呢,就说浑话!”

    骂归骂,她的指尖也忍不住收紧,心跳快了几分。

    这时,索醉骨正向河边走去。

    回来路上,杨灿便已把自己嫁祸元家的计划坦然告诉给了她。

    索醉骨与元家早已恩断义绝,甚至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如今她又已参与如此之深,要想保证这个计划不出紕漏,还需要她的配合才行。

    果然,索醉骨听后,当即大喜过望。

    但凡是对元家不利的事,她便求之不得。

    索醉骨主动请缨:“那我要不要带兵继续往西跑?

    这样一来,更能坐实这股骑兵是远从酒泉而来。”

    杨灿却摇了摇头,否决了她的提议:“这么做一路下去,遇到的部落太多,反而容易出紕漏。”

    杨灿道:“等咱们过了苍狼峡,你便安排你的人马,分成一个个小队,分散返回上邽军营。

    你们的人本就是百姓装扮,分散成十余人的小队,倒也容易隱瞒身份,不易引起怀疑0

    至於说咱们大军通过的痕跡,他们之前没有追上来,那么短时间內便也不会再追了。

    几天功夫下来,哪怕不下雨,那痕跡也被风沙吹没了。”

    索醉骨觉得有理,所以过了苍狼峡后,便安排人马分头散去。

    此刻隨她一起,与杨灿一群人同行的,也只四男四女八个侍卫而已。

    此时人马正在扎营,索醉骨是想找杨灿,问问他身边神医的事儿,把儿子的病情告知,希望能借人帮自己儿子看病。

    结果,还没走到河畔呢,她便看到杨灿坐在一块大石上。

    远远地看著,夕阳为他赤裸的上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说不出的阳刚健美。

    潘小晚正依偎在他怀里,仰脸看著他,两人低声呢喃著什么、举止说不出的亲密。

    索醉骨见了,心头顿时怒意翻涌。

    这个杨灿,有了我妹妹,还纳了她的陪房丫头为妾,还嫌不够么?

    你伤都没好呢,就这般不知廉耻地一起廝混,天还没黑呢!

    索醉骨恨恨地转过身,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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