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冬河这手面,比旧社会东家都阔气! (第2/3页)
“叫大伙儿过来,是有件要紧事儿,说道说道。”
“这事儿,往小了说,关乎厂子的名声。”
“往大了说,关系到咱们屯子往后能不能端稳这碗饭。”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只有风穿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这事儿,办得不地道!”
老村长的声音沉了下来,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我信得过咱们屯子里的老少爷们儿,咱们陈家屯的汉子,干不出那等下作没屁眼的事儿。”
“不过,没规矩不行。出了这事儿,咱们就得拿出个章程,立起规矩来。”
接着,老村长就把工厂里罐头丢失,甚至有人胆大包天,把赃物弄到黑市上去卖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末了补了一句:
“眼下,还没揪住那偷罐头的贼手。”
众人一听,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啥?有人偷罐头?”
膀大腰圆的陈老六第一个瞪圆了眼,嗓门洪亮:
“这不是砸咱们全屯子的金字招牌,砸咱们自己的饭碗吗?”
“哪个王八犊子干的?让老子逮着,非把他爪子剁下来!”
年轻的张二嘎气得直跳脚,棉帽子的系带都蹦开了。
人群像滚开的油锅里溅进了水,一下子炸开了。
七嘴八舌,骂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愤慨的神色,眼里烧着火。
这年头,能进工厂当工人,是多体面、多金贵的事!
冬河念着乡亲情分,把这好机会给了大伙儿,居然还有人不知足,在背后捅刀子?
这不是往全屯子老少爷们儿脸上抹锅底灰吗?
有人猛地想起什么,扯着脖子喊:
“老村长!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是瞅见几个生面孔在厂子外头转悠,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咱们屯子的人!”
“晚上值夜班的,多半是奎爷那边带来的人手……”
这话一出,像按下了暂停键。
大伙儿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互相看着,眼神里多了些复杂难明的东西。
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要不是屯子里的人,那嫌疑,可就落到奎爷带来那帮人身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聚焦到老村长身上,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老村长抬起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在空中虚虚按了按。
他努力挺直了些微佝偻的腰背,声音虽然苍老,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沉稳劲儿:
“我知道你们心里头咋想的。我老头子也不信是咱们自己个儿屯子里的人干的。”
“可话也不能说死,未必就是奎爷的人,保不齐是外头溜进来的野贼,想给咱们下绊子。”
“可咱们眼下,没抓着真凭实据。所以,今儿个把大家叫来,就是想立个规矩。”
“这规矩,不是信不过大家,是要做给所有人看,证明咱们陈家屯的人,行得正,坐得直,清清白白!这么做,有两个缘由。”
“第一,是证明咱们自己的清白。第二,是防着有人使坏,挑拨离间,让咱们屯子的人和奎爷那边的兄弟起了嫌隙,互相猜忌。”
“这人心要是生了缝隙,见了面都像乌眼鸡似的,日子长了,保不齐就会出大乱子,坏了冬河办厂的大事!”
众人听着,下意识地纷纷点头。
老村长的威望,那是几十年如一日,实实在在攒下来的,早已深入每个人的心里。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社员,更是连连咂嘴叹息:
“老村长这话在理,这时候,咱们自己个儿可不能先乱喽!”
就算是在那饿死人的荒年,老村长也始终把“公道”二字刻在心头,从未偏袒过谁。
为了保住全屯子人的命,他宁可自己顶着压力,如实上报粮食产量。
结果被公社点名批评,差点被拉去蹲牛棚。
那时候,好多村子都虚报产量,吹得天花乱坠。
老村长一根筋,报了个实打实的数,跟人家一比,差了一大截。
公社来人调查,他梗着脖子说:
“粮仓里就这些粮,我不能把土坷垃也算成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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