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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交易达成,百万斤粮食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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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交易达成,百万斤粮食到手! (第2/3页)

吸瞬间屏住。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贴着独立营制药厂简陋标签的数十个小型密封安部瓶和西林瓶,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或粉红色的淡淡光泽。

    周志远没有全部展示,只取出其中标注有不同日期和批次代号的四瓶,放在桌上。

    「就这些。」周志远的声音不容置疑,「验证的药效方向,由皮特森先生指定。但我希望明天日落前,能拿到最终报告。」

    他指的是皮特森承诺的检验时效。

    看到货真价实的瓶子摆出来,皮特森的眼睛都快绿了,忙不迭地点头,生怕周志远反悔:「绝对没问题!报告明天中午前一定送到您桌上!海因里希医生已经等着了!」

    他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破音:「保罗!备车!带上保险箱!马上去德国医院!现在!立刻!」

    一个秘书模样的人几乎是跑着进来,小心翼翼地将那四瓶样品装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内衬天鹅绒带密码锁的银色金属盒里。

    安排妥当,皮特森明显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靠在椅背上,掏出手帕擦了擦光亮的额头:「太好了!这让我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了!」

    他看向周志远:「那麽最终的结算呢?」

    「明天,下午两点。」周志远斩钉截铁,「具体地点,大哥随後安排人送达贵处。一手签提货单,」

    他目光锐利地看进皮特森眼中,「一手付现。」

    最後两个字,清晰而沉重。

    皮特森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瞳孔微微一缩。

    大额交易通常走银行汇票,但周志远这直接点明「现款」,显然是要当场清点,不留半点後患。

    这强硬和直接,毫无海派周旋的余地,更没有丝毫信任期票的打算,纯纯的现款现货。

    「付现...」皮特森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古怪。

    他看了看周志远毫无波澜的脸,又看了看一旁周志平镜片後平静的眼神。

    这超出了惯常的商务礼仪,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力量。

    在周志远那种平静注视下,皮特森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生意夥伴,而是一个在战场上分配缴获的军官;

    要麽拿走属於你的,要麽就别要了。

    短暂的沉默後,皮特森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只是少了几分圆滑,多了些谨慎的无奈:「好吧,周先生。那就按您说的,现款提货。」

    他没得选。

    巨大的利益和巨大的风险已经死死绑在一起,对方提出的方式再霸道,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他拿起笔,在一张精致的烫金便签上飞快写下一个地址:「这个地方如何?这家茶馆安静,私密,而且...安保很到位。」

    地点是法租界边缘相对清静的一个传统茶楼。

    周志平接过便签扫了一眼,略一思忖,点了点头,将便签收好:「可以。此地可行。」

    正事议定,气氛表面松弛下来。

    皮特森终於露出了更为轻松的笑意,想聊点轻松的缓和气氛:「为加快流程的一点小小心意。」

    皮特森拉开抽,取出一叠印刷精美、盖着洋行大印的特别通行证,轻轻推到桌子对面,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周志远脸上,「在转运一些...敏感货物时,这些小东西或许有点用处。」

    这是恒通洋行特批的内部通行许可,通常只发给最核心的合作夥伴或有特殊身份的人物,能在某些地方避免不少刁难。

    显然,这是皮特森对周志远强硬姿态的妥协与示好,也是在为未来可能的更深层次」

    合作」埋下伏笔。

    眼前这个年轻的「周营长」身上那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和实实在在的「筹码」,让皮特森意识到,这是一个必须长期笼络、而非一锤子买卖的对象。

    「多谢。」周志远接过来,看也没看就递给身旁的大哥,动作自然。

    他站起身,不再停留:「那就明天见。」

    没有多余的客套话。

    周家兄弟在皮特森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转身离开了这间奢华而压抑的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江面的喧嚣。

    办公室里,皮特森靠在椅子上,拿起周志远留下的那份文件又翻了翻,手指在那些图谱上慢慢划过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最终化作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

    法租界西摩路上的「清源茶楼」,午後阳光斜斜穿过梧桐叶隙,二楼临街的雅间「松涛居」门窗紧闭,只有青瓷碗盖轻磕盏沿的微响。

    周志远深灰西装袖口半卷,露出的腕骨硬朗,指节有规律地敲着八仙桌沿。

    这是他等待出击时磨枪管的习惯动作。周志平一身考究的亚麻长衫,镜片後的目光沉静如水,稳稳按在皮箱扣锁上的手掌纹丝不动。

    皮特森的皮鞋声踩碎楼梯寂静。

    他推门进来,身後跟着两个腰肋鼓囊的平头保镖,眼神精悍如鹰隼。

    一进门,他便察觉空气里凝着的不是茶香,而是来自沙场的迫人气息。

    雅间角落的长凳上,两个穿着短褂、似在打盹的脚夫模样的汉子,正是周家带进来的突击队员假扮。

    「两位周先生,久等。」皮特森挤出惯有的商人笑,目光却刀子似的刮过周志远手边的皮箱。

    「时辰正好。」周志平微笑颔首,示意看座。

    保镖分站皮特森身後,与角落的「脚夫」目光隔空一碰,各自绷紧了弦。

    「东西,我带来了。」周志远没寒暄。

    他脚边,三口不起眼的藤编提箱被往前推了寸许,停在桌子中央的阴影里,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该您的了。」

    皮特森的保镖立刻将一只方正的牛皮箱「砰」地撞在桌面。

    皮特森略显富态的手指在牛皮箱搭扣上摩挲了一下。

    他脸上堆着笑,目光却像秤砣一样沉甸甸地坠在周志远推出来的那三只藤编提箱上,仿佛能穿透藤条看到里面黄白之物透出的微光。

    「当然,当然。」皮特森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手却没动,「周营长,规矩如此,总得...先过过目?」

    「请便。」周志远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

    他身子微微後靠,手离开了藤箱,但那双眼睛牢牢钉在皮特森和那两个保镖身上,没有丝毫放松。

    角落里两个「打盹」的脚夫此刻眼皮半掀,虽未起身,却保持了足够的警惕。

    周志平端起面前冷掉的茶水轻啜一口,青瓷碗盖磕在盏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打破了短暂的凝滞:「皮特森先生,我们一向爽快。东西,对得上号,该你亮底牌了。」

    镜片後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自有分量。

    皮特森扯了扯嘴角,对身後的高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上前一步,动作带着训练有素的警觉和一丝骄横,五指张开,搭在藤箱冰冷的藤条上。

    「咔吧」一声轻响,暗扣弹开。

    藤箱盖子被保镖粗壮的手臂掀开一条缝。

    三个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并非想像中金光耀眼的大黄鱼,而是码放得像军营里被褥般规矩的四棱形小银山——半开的大银元。

    每一摞都用浸了桐油的牛皮纸带紧紧綑紮,银元边缘在茶楼昏黄的窗格光线照射下,煦煦生辉。

    保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线,他强压下眼中的贪婪和惊异,伸出手指,动作极快地在一捆捆银元上点过,又飞快地翻动了几下底层的几捆,确认下面也是同样的东西,没有夹层或假货。

    整个过程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查验效率,指尖划过银元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末了,他朝皮特森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咽下了什麽。

    皮特森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终於垮塌下肉眼难辨的一丝弧度,脸上那商人的热络笑容真切了些许:「十五万?分文不少!周营长果然信人!」

    他不再拖延,那只一直按在牛皮箱上的手终於动了起来。

    同样「砰」地一声,打开了箱子顶盖。

    里面没有银元,只孤零零放着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张对摺过的、印着复杂英文水印和恒通洋行徽章的厚纸,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张摩擦发出清晰的声响,仿佛展开的不是提货单,而是一扇通往金库的重门。

    「浦西三号码头,三号至五号圆筒仓!一百八十万斤上等暹罗米!」皮特森将单子缓缓推到桌子正中央,眼睛却瞄向了周志远脚边那口之前装着青霉素的帆布箱,此刻它已经被另一个较小的、密封严实的硬木盒子取代,「周先生...那另一份「尾款」?」

    他指的自然是用作最终抵押和展示的剩余青霉素样品。

    周志远下颌绷紧的线条没有丝毫松懈,只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一下。

    周志平站起身,动作沉稳从容。他提起脚边那个不起眼的硬木盒子,绕过桌子走到皮特森面前。

    皮特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用汗湿的手指笨拙地解开木盒两侧简洁的黄铜搭扣。

    「咔哒」轻响。

    盖子掀开,里面是厚厚的、切割细致的丝绒内衬,牢牢卡住排列整齐的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玻璃瓶安瓶和西林瓶。

    瓶内的粉末或溶液透出或浅黄或淡棕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神秘而昂贵。

    每一瓶都贴着简陋标签,写着外人无法解读的编号和日期。

    瓶口用蜡严密封着,在丝绒的映衬下,瓶身冰冷光滑的质感,瓶内物质沉淀的颗粒感,那种代表「生命」和「暴利」的矛盾结合,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皮特森贪婪地吸了口气,那股微弱的、特有的、仿佛带点土腥气却又蕴含着无限可能的青霉素制品气味,似乎随着瓶塞的缝隙钻入了他的鼻腔。

    他眼中闪过狂喜和评估,喉结又不受控制地滚动了几下。

    他凑近了盒子,像监赏稀世珍宝的珠宝商人,目光在每一瓶标签上游移,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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