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先武装一个点,再武装一条线,最终实现全面武装! (第3/3页)
「站岗的换了张生脸,凶神恶煞,直接拿枪托给咱的人砸出来了!」
「生脸?砸人?」周志远脸上的豪情瞬间冻成了冰碴子,几步跨到地图前,手指精准地戳在河源县东北角一个不起眼的黑点上。
正是扼守着黑风口要道的小王庄据点。
「曹大嘴呢?他这个地下维持会长」的条子递过去没用?」
「递了!不管用!」石头急得直跺脚,「曹排长前天就摸清楚了,那据点新来的小队长刘德胜,绰号「刘老狠」,据说是从北边战场上跑下来的老土匪。」
「这孙子油盐不进,曹排长按规矩送的劳军费」,连他面都没见到,他手下那个叫黄麻子的排长直接把大洋给摔出来了,说他们刘队长不吃这一套,让咱们别白费心思!
还......还传了句话......
「有屁快放!别他妈吞吞吐吐!」
「黄麻子说,说让咱们独立营识相点,井水不犯河水」,再敢把手伸进他的防区,就把咱们送去河源县宪兵队领赏钱!」
石头说完,屋子里一片死寂,只有煤油灯烧焦灯芯的细微啪声。
「领赏钱?呵呵......」周志远从牙缝里挤出两声冷笑,「他妈的,老子用粮用枪,给他们机会当个睁眼瞎,留条活路。给他脸不要脸?还想拿老子的脑袋去换鬼子的票子?」
他一拳砸在土坯墙上,震得灰土簌簌往下掉。
「好啊,天堂有路他不走,非挑着阎王点名的时候来找死!」
旁边的魏大勇早就按捺不住了,浑身肌肉绷得像铁块,拳头捏得咯嘣响:「营长!让俺去!带一个排,保证天黑前把那狗窝掀个底朝天!敢跟咱们尥蹶子,活腻歪了!」
「掀个底朝天?」周志远猛地扭过头,「动静闹大了,让平田一郎闻到味儿?让老子辛苦布下的河源县这张大网全烂在这个刘老狠这个破茅坑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机,转化成更冷的算计。
「强攻?太便宜这帮杂碎了!老子要他们死得窝窝囊囊,死得让河源县里所有二鬼子都知道,跟老子耍横的,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转向沈非愚,「教导员,现在什麽时辰?」
沈非愚立刻看了一眼腕上的旧怀表:「快五点了。按伪军开饭规矩,顶多半小时。」
「够了!」
周志远嘴角咧开一丝凶狠的弧度,走到墙角抄起他那支加装了瞄准镜的中正式步枪,「和尚!」
「在!」
魏大勇下意识地并腿,胸膛挺得老高。
「集合警卫排的战士,一队由你亲自带,二队由张阳带!」周志远语速快得不容置疑,「换便装!衣服越破越好!带上短家伙,匕首!别给老子露一点军人的样!」
他又猛地指向墙边守着电台的陈明,「陈明!换部密级最低的战地短波,调到城里维持会那个常用频段!」
「等会儿老子让你发报,就给老子照着这个意思扯淡—说城西老鹰岭一带发现不明无线电信号,怀疑是八路联络台!」
「给老子发得慌一点,着急一点!懂不懂?」
陈明脑子灵光,一点就透:「营长放心!保证让城里的龟孙子着急上火!」
「好!」
周志远猛地抓起桌上凉透的窝窝头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口就咽了下去,眼神狠厉得发光,「教导员,营区交给你坐镇!宋少华!」
「到!」
三连连长宋少华应声而出。
「你们三连的一排、二排,卸下一切八路军标识,换上咱们库存的那批缴获的伪军军装!全套家伙!」
「给我像模像样的擦亮了扛着!三排在後边接应,警戒外围!」
「五分钟後,从後山谷道出发,急行军给老子直插小王庄据点外面那个野沟子林!等着!」
宋少华眼中也是厉芒一闪,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就冲了出去。
周志远把半凉的粗瓷碗往魏大勇怀里一塞:「喝口水!跟上!」
不到五分钟,魏大勇和张阳带着二十来个战士如同鬼影般融入了薄暮渐起的山谷阴影。
他们衣着破烂,有的打着赤膊,外衣随意系在腰上,沾满黄泥。
草帽压得低低的,怀里鼓鼓囊囊,像是赶路的脚夫或山里的猎户,唯独眼神深处埋着狼一样的凶光。
很快,一阵风卷过山坳,他们的身影便彻底消失。
周志远自己则换上了一套洗得发白的伪军少尉常服,故意扣歪了一粒纽扣,把武装带松垮垮地搭在肩上。
他没戴帽子,任由傍晚的山风把他刚理过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他检查了一下腰间一支擦拭得鋥亮的白朗宁手枪,又把一柄短匕插进马靴筒子里。
眼睛後,只剩冰冷的杀意。
谷口哨位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寂静。
几分钟後,在河源县城维护会被「秘密据点」无线电骚扰搞得疑神疑鬼、一片鸡飞狗跳的同时,小王庄据点前却一片诡异的平静。
青砖砌成的两层炮楼孤零零地杵在土坡上,像个灰蒙蒙的堡垒。
探照灯没亮,吊桥早早地拉了起来,只留下黑幽幽的门洞。
据点外靠近路边的野沟子林里,穿着整齐伪军黄皮子的宋少华领着一排、二排的战士已经隐蔽就位。
宋少华低声喝令:「都藏严实了!没老子命令,放个屁老子都算你惊敌!」
战士们屏息凝神,只等信号。
另一边,靠近炮楼侧面一片长满半人高荒草的洼地里,魏大勇嘴里叼着一根枯草茎,眯着眼打量着据点侧後方那扇供运垃圾粪便出入的、虚掩着的窄小偏门。
一个面黄肌瘦的伪军懒洋洋地靠着墙根,正打着哈欠。
张阳紧贴在大勇身侧,手里扣着一枚打磨过的、带着倒钩的短镖。
小王庄据点里,弥漫着一股炖白菜帮子混着劣质菸草的味儿。
二三十个伪军挤在底层的饭堂里,吵吵嚷嚷地等着开饭。
黄麻子叼着烟,唾沫星子乱飞地吹嘘着昨天在镇上赢钱的光辉事迹。
楼上队长室里,刘老狠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阴沉、穿着少尉制服却敞着怀露出黑毛胸膛的汉子。
正捏着一张曹大嘴前两天派人「孝敬」过来的银元票,手指弹了弹,脸上却满是阴狠的不耐烦。
「哼,打发叫花子呢?曹大嘴那狗东西,以为老子跟窝囊废一样?」
他猛地啐了一口,「派个小喽罗来就想让老子装瞎?狗东西吃相越来越难看!甭理!
再敢派人来聒噪,直接捆了送河源!妈的,老子刚搭上平田队长那边的线儿,正好拿几个不开眼的换点赏钱....
9
他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惊惶的嘶喊,穿透了饭堂的嘈杂:「队......队长!不好了!城.....城里!城里急电!!」
噔噔噔。
一沉重的楼梯震动!
一个跑得帽子都掉了的通讯兵几乎是滚爬着撞开了队长室的门,脸白得像纸,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抄录下来的信纸:「队长!刚刚接到的电话!维持会转来的!说......说老鹰岭那边侦测到不明无线电信号,很活跃!频率......频率对不上皇军常用的!」
「上头怀疑是老鹰岭有八路的秘密联络点!命令......命令我们据点立刻出动,严密监控黑风口通往老鹰岭的所有小路!」
「尤其是野沟子林方向!发现异动,立刻上报!如有延误......军法从事啊队长!」
刘老狠像是被火燎了屁股,腾地跳了起来!那双阴狠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惶,随即又被巨大的的功劳烧得通红!
老鹰岭?
那不就在自己防区边上?
电台!
八路的尾巴?
就那帮使用万国牌武器的土八路?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功劳吗?
「他妈的!」他一把抢过信纸,上面那代表紧急命令的「甲级」字样刺得他眼睛发疼0
曹大嘴?
独立营?
这会儿他都顾不上了!
要是让八路在自己眼皮底下开了电台溜了,或者被别的据点抢先发现捅上去..
「快!!」
刘老狠的破锣嗓子猛地炸响,一把抄起桌上的盒子炮,「全队集合!!给老子抄家伙!去黑风口!把野沟子林给老子围起来查!一个鸟都不准放过!」
楼下的饭堂瞬间炸了锅!
饭碗筷子叮当乱响,咒骂声、慌乱撞倒桌椅的声音响成一片。
刚盛好的热汤撒了一地,谁也没心思吃饭了。
黄麻子一把薅下嘴里的烟,狠狠摔在地上:「都他妈别吃了!抄家伙!跟我上!」
吊桥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缓缓放下,沉重的木头砸在地上。
刘老狠心急火燎地打头,黄麻子紧随其後,两个班伪军乱哄哄地扛着枪涌出了据点大门。
为了「扩大搜索范围」,也为了壮胆,刘老狠脑子一热,点了几乎全部能用的兵,就留了几个人看据点的和一个火夫。
据点瞬间空虚起来。
谁也没注意到,就在吊桥放下、注意力都集中在大门往外涌人的那一刻,据点侧後方的阴影里,魏大勇像一头真正的豹子般贴地窜出!
没发出一点声息!
那个靠在偏门边打盹的伪军,只觉得一阵风从脸边擦过,後颈猛地一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接着就失去了所有知觉。
张阳的短镖几乎在魏大勇出手的同时钉进了他的咽喉!
魏大勇一手接住软倒的躯体,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无声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小门。
门轴被长期油脂浸润着,竟然没发出一点刺耳的摩擦声。
他朝身後洼地方向挥了个极其简单的手势。
张阳和另外两个同样打扮得如同乞丐、眼神却锐利如刀的警卫排战士,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迅速消失在据点内部的昏暗甬道中。
门被再次轻轻带上。
一切快得犹如鬼魅。
偏门角落,只留下一点被鞋底蹭落的黄土和枯草,很快就会被夜风吹散。
PS:九月初准备爆更,请大家拭目以待!梧桐打滚儿求月票、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