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28团,回家!周志远的来而不往非礼也!(第八更) (第2/3页)
间聚焦过来!
「团长!政委!可...可把你们盼回来了!活着!你们真的活着啊!」
这一声哭喊,点燃了压抑在两百多名幸存战士心中积蓄了太久的牵挂!
「团长!」
「政委!」
「王营长!老耿!」
「老天爷开眼啊!!」
「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团长死不了!死不了啊!!」
数不清的人影如同潮水般从各个雨棚下、从担架上、从角落的地铺上挣扎着爬起!
张家庄弥漫了七天消毒水味、草药苦气和湖米粥的烟火气终於淡了些。
丁伟站在据点土坡上,军装洗得发白却依旧挺括,脸上那道新鲜翻开的伤口结成了深紫色的痂。
七天前那两百多号血肉模糊的「叫花兵」,此刻在坡下空场列队,虽说还有不少拄拐吊胳膊的,但精气神儿跟灌了铁水似的,脊梁骨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的团长。
「报数!」
「一!二!三!四.....」声音沙哑却带着劲儿。
「实到二百三十七人!报告团长!」王老耿的嗓子带着伤後初愈的嗡鸣,左胳膊还吊着,却吼得震天响。
後面几天,独立营又陆陆续续接应到了几十名跑散的28团战士。
丁伟的喉结艰难地滚了滚,胸口那块堵了他一路的铁疙瘩,此刻被这声音硬生生震裂开来,暖流混着酸楚直冲眼眶。
他用力一吸鼻子,把那股湿热的劲儿憋回去,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归队!」
「是!」
几百号人齐齐炸雷般地应了一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周志远啃着半块糠饼走过来,往丁伟手里塞了张叠得四方的糙纸:「老丁,风头差不多了,搜捕队撤了大半。这是路条。」
纸上是工整的毛笔字一来源「惠民商社」往南皮送货的凭证,下头盖着大红印子。
「车马行那帮二狗子,」周志远拿饼子指指据点门口正吭哧吭哧套骡马的几辆大车,「都打点」好了。你们的枪械、草鞋绑腿,一股脑塞进草料袋和药箱夹层里。穿着这身商社夥计」的行头,应该能顺利过关!」
「你们留下的伤员,我会好好照顾,等他们一恢复,我就让他们归队!」
「小鬼子肯定想不到,咱们给他们玩一手划零为整!」
他拍了拍丁伟肩膀,「祝你们一路顺风!」
丁伟捏着那张路条,看着坡下换了装束却依旧眼神锐利的兵,又扭头看了看围观的独立营战士。
「老周......」他想说点什麽,却发现那些文绉绉的感谢词在这个生死堆里滚过几遭的营长面前,苍白得像张擦屁股纸。
「啧,」周志远眉头拧起,不耐烦地打断他酝酿的情绪,「丁大团长,婆婆妈妈的娘们唧唧!老子独立营护救援你们,是让你们回去重整旗鼓,狠狠揍小鬼子的,不是来听你掉猫尿的!」
「欠老子一条命,将来有的是机会还!别让老子下回在冀北替你捡屍就成!出发吧!」
一声号子猛地炸响在张家庄上空。
「走喽!」
大车吱嘎嘎滚过土坎,装着「药材」、「土布」、「山货」的麻袋堆得老高,真正的战士就混在骡车两旁,压低的毡帽檐遮住了半张脸。
据点门口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
拄拐的伤员、挎篮子塞乾粮的老乡、区小队的半大孩子、腰挎砍刀拎着土枪的民兵。
「老耿叔!接着!」
「这位同志!带上俺娘烙的饼!管饱!」
两个缺了颗门牙的半大小子挤开人群,把两只油纸包硬塞进王老耿没受伤的那只手里。
丁伟回望,寨墙上那杆猎猎飘扬、边角被炮火燎焦了洞的红旗格外刺眼。
一行人很快离开了张家庄,沿着周志远早就勘察好的路线,一路东行。
「团长,」张铁山挨近丁伟身边,望着前方蜿蜒隐入山峦的土路,「过了前头那个鹰嘴崖岔口,路就不归周营长辖地了。」
丁伟点点头,「剩下的路,就靠咱们自己了!走吧!」
与此同时,魏大勇领着十多个警卫排尖兵,像无声的幽灵般跑在车队前方二里开外的山棱上。
他们钢盔缠着草绳,身上花花绿绿一片片从林子里扒下来的青苔和树皮布,远远望去跟石头混色。
其中一人背着的木盒子,天线细细地抖了抖——小型电台接通。
「营长,鹰嘴崖西侧山梁,七八个杂鱼晃荡,背的是老套筒,像是二狗子掉队的瘪三!」魏大勇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带着山风的呼啸感。
「摁死!别惊动大鱼!」
「明白!」
很快,几双穿着胶底鞋的脚踩过厚厚腐叶,悄无声息地散开包抄。
鹰嘴崖侧畔的小土路上,七个穿着黄狗皮、叼着菸卷、把汉阳造当烧火棍扛在肩上的二鬼子,正松松垮垮地堵在必经之路的隘口上。
领头的矮胖子扯着嗓子吆喝:「嗨!都给我集中注意力,太君可是说了.
嗷!!」
话刚喊出一半,破风之声「嗖」地袭来!
一把磨得鋥亮的工兵锹如同长了眼,「噗嗤」一声狠狠砸进胖子脸颊,硬生生将後半句惨嚎砸成了漏风的「嗬嗬」声!
血浆混着碎牙喷了一地。
几乎同一瞬间,三道灰影如同从地缝里钻出来的恶鬼,扑向呆若木鸡的其余二鬼子!
「别动!」
「老实点!」
「动就死!」
凶狠的低吼带着血腥气扑面撞来!
膝盖猛顶!铁钳般的手肘狠狠砸向後颈!
其中一个二鬼子还想摸枪,手刚搭上肩带就被一根冰冷的冲锋枪管戳在後腰眼上,「你的,想死?」
前後不过十几秒。
七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家伙,此刻像被抽了筋的软泥鳅,脸朝下死死摁在泥地里,嘴巴塞进了冰冷的淤泥。
魏大勇一脚踏在胖子背上,掏出绳索麻利地捆猪。
很快,特战班的战士带着几个二鬼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丁伟的车队毫不停顿,吱嘎嘎地碾过隘口,轮子卷起小股烟尘。
太阳快要落山时,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苍黄开阔的平原在眼前铺开,莽莽苍苍的麦田连接天际线,风里带着河北平原特有的乾暖土腥气。
远处一片被鬼子烧焦後又倔强长出青苗的田地旁,静静地卧着一个小小的村庄。
村口的老槐树上,飘着一面小小的红旗。
「丁伟!」
村口土路上,三个同样风尘仆仆、衣衫槛褛却挺直着脊梁的汉子大步迎了上来,声音带着刻骨的嘶哑与如释重负:「丁团长!铁山!老耿!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车队在村外停下。
丁伟猛地转身,朝着那面在风中飘卷的残破战旗,朝着那片浸透了血与泪、却依旧在顽强生息的故土,一步踏出!
「28团,回家!」
视线重新回到独立营这边。
丁伟和他那支被打散又重新集结的队伍,穿着惠民商社夥计的粗布衣裳,混在装满药材山货的大车旁,渐渐消失在通往冀北的山路尽头。
直到最後一辆大车的轮廓也被起伏的山峦吞没,周志远才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
山风掠过张家庄据点的土围墙,吹散了连日来弥漫的药味。
薛辰快步走到周志远身边,低声汇报:「营长,西村那边传来信,野猪涧的行动,平田把帐算到了来源县那头蠢猪山本无能,相关报告已经糊弄过去了,河源暂时风平浪静。」
周志远「嗯」了一声,脸上没什麽表情,但眼神却冷得像张家庄深秋的寒潭。
「风平浪静?」他嗤笑一声,指节捏得微微发白,「他平田一郎掇华北司令部下格杀令,差点把丁伟和我们两百多号战士坑死在晋东北的山沟里,渡鸦」这条毒蛇的线头也掺和进了河源......这笔帐,可不是糊弄个报告就能翻篇的。」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营部。
「光把丁团长送出去,顶多算是止血。敌人捅我们一刀,我们不狠狠捅回去,还叫独立营吗?还叫带把的爷们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让跟在後面的薛辰和王朋兴心头一凛。
临时营部里,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将墙上那张巨大而粗糙的晋东北和晋城周边地图映得影影绰绰。
周志远的手指没有落在河源,而是重重地戳在了地图中心那个用浓墨圈起来的巨大城市标记上—晋城!
「平田不过是条看门狗,他主子在晋城。」周志远的声音在昏暗的营部里显得格外清晰,「鬼子在晋西北刚吃了我们几次大亏,正窝着火,又让28团在冀北闹了个灰头土脸,如今打了个大胜仗,肯定消停点。」
「这时候,晋城里的鬼子大官们,肯定觉得天下太平,正琢磨着怎麽搜刮民脂民膏过冬呢。」
魏大勇抱着他那支加装了四倍镜的CY37自动步枪,一直靠在门框上。
自从有了CY37,常年抱着的歪把子已经不是他的心头好,也算是更新换代了!
此时闻声,铜铃大的眼睛立刻爆射出凶光:「营长,要干他狗娘养的晋城?!」
这和尚打仗只嫌对手不够硬,一听有大动静,浑身的血都涌上了脑门。
「干!」周志远斩钉截铁,「狠狠干他一票!动静越大越好!要打到晋城的鬼子司令部晚上睡觉都得做噩梦!」
「让他们知道,捅了咱们八路军的马蜂窝,尤其是捅了我周志远的兄弟部队,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让那帮龟孙子明白,不管他们缩在哪个乌龟壳里,老子想剁他狗爪子的时候,照样能剁得着!」
他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营部里的众人。
「大勇,你亲自挑人,抽调警卫排擅长潜入作战的特战队员,组成两个特战小队,每队满编十二人。」
「一天准备时间!所有入城需要伪造的身份证明、晋城内的接头点、目标地图、行动路线,包括鬼子和伪军的换岗口令、常设关卡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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