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28团,回家!周志远的来而不往非礼也!(第八更) (第3/3页)
、鬼子重要人物的出行规律...
」
「给我做到事无巨细,一丝不差!情报由曹大嘴、冯启东配合你,动用我们在普城内所有的「眼睛」和耳朵」。」
「是!营长!俺要是出一丁点纰漏,提头来见!」魏大勇胸膛一挺,拍得胸脯闷响。
周志远又看向此时突击队的负责人龟井庆真:「突击队此次不动,但你挑选两个口音纯正的战士,跟随我们一起行动,关键时候当舌头」,或者混淆视线。」
「哈依!营长!请放心!」龟井庆真猛地一鞠躬。
周志远对日籍士兵的信任和使用,让他们每一次参与行动都充满了证明自己的渴望。
冯启东立刻接话:「营长,晋城的几处秘密交通点,以及我们安插在伪警察署、日军宪兵队汉奸翻译身边的两条内线,我这就梳理出来。还有,城防司令部的副官清水一郎,酷爱每周三去松鹤堂」泡澡,这是我们之前意外掌握的信息。」
他脑子转得飞快,已经进入情报官的角色。
「好!记住,」周志远走到桌边,拿起一颗新工厂新仿制的手榴弹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我们是去放火,去捅刀子,去给鬼子放血!」
「不是去攻坚!任务核心就一个给老子在最短时间里,在晋城的心窝子上搞出最大的破坏!」
「炸毁有价值的目标,狙杀鬼子的军官,制造最大的混乱!」
「让敌人恐慌!得手後,立刻按照预先设定的多条撤离路线分散撤离,最终在城西乱坟岗边缘的老槐树」汇合!」
「任何情况,绝不恋战!要像鬼影子一样,神出鬼没!」
他猛地一挥手,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一天!一天之後,老子要带着兄弟们,给晋城的鬼子好好演一出「聊斋」!」
接下来的一天,周志远带着要出击的独立营战士,开始了近乎疯狂的准备。
冯启东搞来的情报被反覆记忆、模拟验证。
鬼子巡逻队的巡逻路径和时间差,不同时段主要街口的检查哨配置变化,一些重要部门如军需仓库外围的薄弱点等等。
周志远两次带队南下晋城预留的後手,此刻终於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当然,这中间少不了地方党组织和老爹留下的各种关系的配合。
曹大嘴「贡献」出的几套盖着河源县保安大队清晰公章的身份证明。
战士们学着用当地口音报「履历」,背「家里几口人、住城墙根哪旯」..
兵工厂送来了特制的装备:外形与普通包裹、饭盒无异的延时磁性炸弹,引信极其诡秘;
用铁皮精心卷制的燃烧瓶,内里填充了混合着硫磺、油脂和火药渣的特制燃烧剂,一旦破开,黏稠而难以扑灭;
以及为魏大勇小组特制的几枚强装药微型掷弹筒用的榴弹。
时间在无声的忙碌和紧张的等待中飞速流逝。
第二天傍晚,一行二十九人,混在三支不同「商队」里,从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长缨谷,消失在暮霭沉沉的山间小路上。
多的那两个人,一个是闻讯专门从河源县城赶回来申请参战的堀田优斗,另一个是冯启东。
三天後的凌晨,晋城外,一个废弃的砖窑里。
寒风顺着破洞灌进来,吹得窑内火把光影摇曳。
周志远和魏大勇等人都换了装束。
周志远一身黑色细棉布的旧长袍,外面罩着半新不旧的羊皮坎肩,脸上沾着些煤灰,像个往来省城乡下的跑单帮商人。
魏大勇和战士们都换上了臃肿、打着补丁的旧棉袄,裤脚扎进破旧的翻毛靴子里,活脱脱一群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苦力,人人背着一个沉甸甸、装着「货」的破麻袋或柳条筐。
那些威力巨大的炸弹和燃烧瓶,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杂物深处。
几支精心拆解的CY37自动步枪和狙击组件,被油布仔细包裹,埋在一些「山货」下面。
空气中弥漫着炭火味、乾草味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机油味。
「接头人是牲口市骡马行吴病子的女婿,叫钱辰风,是咱们的人,可靠。」冯启东压低嗓子对周志远说,他眼神机警地扫视着黑默的窑口,「这窑子就是他们家的,废弃好几年了,鬼子巡逻队从不过来。」
话还没落,窑外传来三长两短、模仿山鹧鸪的鸟叫声。
「来了!」特战小队第一小队的队长韩岳低声应了一声,也是同样的三长两短回应过去。
一个穿着黑棉裤、头上包着泛黄白毛巾的精瘦汉子,偻着腰,挑着一副空箩筐,闪身进了砖窑。
火光映照下,他脸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眼神在接触到周志远时,流露出一种混杂着紧张和兴奋的光芒。
「掌柜的,货都齐了?」他放下担子,嗓音有些沙哑。
「齐了,就等路子通了。」周志远沉稳地接话,对上了冯启东交代的暗语。
钱辰风仔细打量了一番窑里的人,目光在魏大勇那铁塔般的身材和脸上特意抹上去的厚重煤灰上停留了一下,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路子没问题!鬼子城门查得紧,但丰隆」商行王管事跟我老丈人有交情。」
「他家的车队近几天每天晌午要送一批山货进城,领头的把头我也熟,塞几个夥计」进去不难。」
「等混过城门的盘查,进了城,到水西门大街三岔口的回春堂药铺後院落脚,那里是我们的点。」
「店里抓药的宋先生是自己人。」
钱辰风的路线非常清晰,显然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他拿起地上的箩筐,里面已经铺好了一些乾草:「各位夥计」,委屈点,背上你们的货」,跟我走。记住,进去後就低着头,别四处乱看,问话都由我和把头应付。」
黎明的寒气刺骨。
在破败的城隍庙附近,一支由七辆骡车组成的小商队正慢悠悠地整理着。
车上堆着半人多高的麻袋,散发着干蘑菇、黄芪的独特气味。
丰隆商行的王管事是个面相圆滑的中年人,腆着肚子正对几个车夫夥计低声叮嘱着什麽。
钱辰风挑着箩筐,带着周志远、魏大勇等七八个人走向最後面一辆车。
其余的特战队员早已按照计划,分散混入了前面的车夫和扛包的苦力队伍里。
王管事瞥见钱辰风带着人过来,眉头习惯性地微皱。
但看到钱辰风不易察觉地递过去的一个小布包,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用晋中土话道:「哟,辰风,又给你丈人找煤窑的零活计啦?
「这次人有点多啊!你们这心是真黑,做商人,还是要点良心为好!」
「行了行了,让这帮子「煤黑子」去後面搭把手,跟紧了车,别他妈掉了队!」
「好嘞王管事!规矩俺都懂!」钱辰风连忙点头哈腰,扭头对周志远等人吆喝一声「赶紧的!低头,背筐!跟上!」
周志远和魏大勇立刻和其他人一样,微躬着背,把沉重的柳条筐背在身後,混进了车队的末尾。
在冷风中瑟缩着,像极了一群为了餬口而麻木劳作的底层苦力。
魏大勇高大的身躯刻意佝偻着,加上脸上那层厚厚的煤灰泥垢,确实很好地掩盖了他过於彪悍的气息。
商队吱呀呀地挪动起来,朝着那座在薄雾中隐现着巨大城楼轮廓的晋城缓缓行去。
晋城,大南门。
清晨的寒意丝毫未能消减这里的肃杀气氛。
高高的青灰色城墙布满历史的沧桑弹痕,巨大的铆钉城门已经打开一半。
门口设置着两道路障,沙包工事里架着歪把子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入城的方向。
两队荷枪实弹的日本兵站在路障旁,皮靴鋥亮,眼神冷酷地在每一个入城者脸上扫视。
几个穿着黑色伪警察制服、挎着短枪的家伙,则凶神恶煞地检查着路引和箩筐里的货物,嘴里不乾不净地喝骂着,不时用枪托推搡不合作的进城百姓。
不远处还有一个穿着黄呢子军装、按着指挥刀的鬼子少尉军官,抱着手冷眼旁观。
空气中混杂着牲口粪便、车辙碾过泥泞路变的湿腥味、枪油味和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入城的老百姓排着长队,在鬼子兵的喝和伪警察的推搡下缓慢移动,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麻木和恐惧。
丰隆商行的车队靠近城门口时,那鬼子少尉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
王管事连忙下车,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弓着腰,双手捧着厚厚一例「良民证」和商行的通行公文,操着生硬的中式日语招呼:「太君,良民价,丰隆价商社,进出货价干活!」
那少尉鼻孔里「嗯」了一声,接过公文随意翻了翻,目光锐利地扫过长长的车队和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背着沉重箩筐的「苦力」。
他走到最後一辆车旁,停在周志远和魏大勇变前。
周志远低着头,能清晰地看到那鬼子军官铮亮的马靴就踩在弯前泥水里溅起的污点。
他努力控制着呼吸的频率,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是长期劳累带来的僵硬疲惫。
身旁的魏大勇,则更加「入戏」,喉咙里发出劳累过度的低沉喘息,甚至还「无意识」地用粗糙发黑的手背蹭了一下鼻涕,将脸上本就厚重的煤灰抹得更加乌七八糟。
鬼子少尉的目光在魏大勇高大的身躯上停留了一下,似乎有些疑虑。
他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厉声喝问:「你的,什麽的干活?!抬起头来!」
魏大勇像是被吓了一大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後缩了一下,带着几分「乡下人」被官老爷呵斥的惶恐,笨拙地、乘其缓慢地抬起头。
脸上那混合着煤灰、油污和刻意涂抹的草药痕迹糊成一片,只能看到一双微微向上翻、带着浑浊疲惫和茫然的眼珠子,喉咙里发出「嗬...嗬...挖...挖煤价...老爷...」的声音,含糊不清,满是乡下土味。
得到王管事暗中打点的伪警察小头目立刻凑过来,对着鬼子少尉点头哈腰。
「太君,就是个傻大个,有的是力气,蠢笨得很,就会挖煤,连话都说不利索。我们查过了,良民证都对,吴病子牲口行的路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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