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龙王沟,鹰愁涧,鬼见愁!(十一更) (第1/3页)
周志远将望远镜小心递给旁边的韩岳:「韩岳,屠夫」交给你。露台下方,那个黑乎乎的水泥阳台如龙根部,看见了吗?」
「避开那面玻璃和铁艺围栏的死角,打他透出来的光线位置!打头!」
「别留活口!如龙,你配合韩岳解决楼下门口那俩木头桩子。动静尽量小,用刀!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
「明白!」韩岳接过望远镜,只快速瞥了两秒,便将镜筒轻轻放下。
他开始无声地调整枪口角度和瞄准镜旋钮,呼吸平稳得像寒冬深潭,那张抹了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营长放心!保证让这俩王八蛋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张如龙低声应道,黑暗中,反手从腿侧刀鞘中缓缓抽出了特制的长刀。
他又检查了下腰间安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套扣。
周志远目光转向堀田优斗:「堀田,那个墙根打盹的乌龟归你。摸过去,动作要快!
韩岳一旦动手,他敢抬头就送他归西!启东,和尚,看住左右和後路!有巡逻靠近就提前预警!」
「哈依!」堀田的声音带着某种肃杀的沉静,他紧了紧身上的伪装,整个身体似乎融入了灌木丛更深处的黑暗。
「俺晓得!」魏大勇瓮声瓮气地回答,双手的CY37微微调整了角度,庞大的身躯稍稍挺直,警惕地扫描着街道拐角的黑暗。
「营长...放心...」冯启东低声保证。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行。
远处巡逻队的脚步声规律的传来,又规律的远离。
就在下一轮脚步声刚刚消失在远处的拐角尽头。
韩岳那如同焊在冰冷土地上的肩膀,极其极其细微地向後一错。
那是扣压扳机前最後的自然引动。
「嗤!」
安装在特制消焰枪口制退器後面的厚布卷最大限度地吸收了子弹出膛的尖锐摩擦音和爆鸣,只留下一个极其短促而沉闷的撕裂声,微弱到五米之外便难以察觉。
那声音几乎是瞬间被冰冷的空气吸收殆尽。
周志远的望远镜筒内,三楼那扇奢华窗玻璃的中央,无声无息地爆开了一个拇指大小、边缘极其光滑规整的洞孔。
几乎没有四溅的碎片。
从洞孔向内望去,正好是那张巨大的床榻方向。
就在洞口出现的同一毫秒!
镜筒视野里,那个坐在床边灯影下、只穿着和式寝衣、身影略显臃肿的脑袋,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艳红血雾混杂着乳白的浆状物,极其恐怖地在室内柔和的灯光背景中猛地炸散开来!
那模糊的头颅伴随着血雾的喷溅无力地向侧面一歪,整个沉重的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斜着栽倒下去,噗通一声闷响,从韩岳和周志远的视野中消失。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灯光依旧亮着。
就在韩岳狙击枪口硝烟还未彻底散尽的同一瞬!
洋楼门口那两名挺立如同木雕的日军卫兵身後,黑暗中似乎有微风掠过。
两道影子如同贴地滑行的鬼魅,在雪地反射的微光中模糊晃动。
张如龙已经扑到了右侧岗哨的背後!
他那巨大的身躯在此刻却展现出可怕的轻盈和速度。
没有多余的步伐,左脚猛地蹬地前冲,右手那把长刀如同毒蛇甩尾,自下而上斜刺面出!
力量完全来自腰背的爆发!
噗嗤!
锋锐的刀尖毫无阻碍地从下方精准刺入右侧士兵的後颈第七颈椎骨缝隙,刀尖直透咽喉!
骨碎和气管被贯穿的声响被棉帽和衣领几乎完全阻挡。
那卫兵身体触电般剧烈一颤,眼珠瞬间凸出,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濒死的、极其短促而压抑的「咯」,身体便向前软倒。
张如龙左手闪电般前探,死死捂住了卫兵的口鼻,防止任何濒死哀鸣泄出。
同时右手手腕猛地一拧,狠狠搅动刀锋,彻底切断了脊椎神经,动作狠辣精准到了极致!
就在他发动的同一零点几秒!
另一侧的战士李根也已如法炮制!他的目标是左侧卫兵!
动作几乎与张如龙同步!
长刀同样角度凶狠精准地自下向上刺入!
一捂一拧!
噗通!噗通!
两具瘫软的屍体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响声,几乎同时倒向冰冷的台阶两侧。
鲜血从破碎的後颈和口鼻处汩汩涌出,在惨白的路灯和雪地反光下冒着微弱的热气,迅速染红了门口乾净的石阶和旁边的残雪。
与此同时,洋楼西侧墙根下那个倚着墙、指间还夹着半支燃烧香菸打盹的暗哨,似乎被门口那极其微弱的、重物倒地的摩擦声惊扰。
他迷蒙地抬起头,眼睛下意识地要望向门口的方向。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
一道比黑暗更黑的影子如同凭空凝结的浓墨,从他正对面的另一簇低矮枯萎的花丛中猛地窜出!
正是堀田优斗!
他蓄势已久的扑击爆发力惊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射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极近,只一步!
噗!
雪亮的战术匕首直接贯入刚抬起头的暗哨喉咙正中央!
强大的冲力将他的脑袋狠狠撞在身後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匕首的尖端从後颈瞬间穿透皮肉,钉入墙壁的缝隙!冰冷的刀刃精准切断了暗哨的全部生机。
暗哨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模糊的、被刀刃和鲜血堵死的「嗬」声,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就完全瘫软。
眼睛圆瞪着凝固在墙上模糊的影子中,充满了惊愕和无法理解的恐惧。
手中的菸头无意识地坠落,掉在积雪上,发出嗤啦一声微响,随即被黑暗彻底吞没。
整个过程,从三楼狙击成功到解决楼下三个哨兵,发生在令人窒息的半分钟之内!
乾净利落得如同最精密的刺杀训练。
「一楼三间有微弱灯光!二楼一间有人影走动!目标确认击杀!」韩岳收回狙击枪,汇报简洁致命。
「所有人立刻转移!向C点下水道汇合口!快!」周志远立刻下令,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从灌木丛中无声站起,第一个转身扑向宅院区更深、更靠近城墙的一片老旧废弃花园区域。
小队再次化作沉默的幽魂,顺着之前勘查好的复杂路线疾行,花园里的枯藤断木、倾覆的石桌石凳成为他们迅捷无声移动的掩护。
冯启东架着矢岛秀落在後面一点,魏大勇庞大的身躯紧贴着他们,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
仅仅几分钟,他们便如同钻入地下的鬼魅,消失在老花园角落一个极其隐蔽、被巨大假山石半掩着、布满陈年锈蚀的下水道检修口栅栏之後。
沉重的铸铁格栅被合力无声挪开,露出一个腥臭扑鼻的洞口。
混杂着腐朽淤泥和冰寒气息的、刺骨的冷风从黑洞洞的深处倒灌出来。
「启东先带矢岛下!和尚断後!其他人有序进入!」周志远简洁下令。
井下依旧是那冰冷刺骨、粘稠滑腻、散发着无尽恶臭的污水。
但这一次,路径却是熟门熟路。
冷硬的井壁蹭着周志远的肩胛骨,浑浊的污水裹挟着冰碴漫过膝弯。
矢岛秀粗重的喘息在逼仄的下水道里被放大数倍,每一步都伴随着压抑的痛哼。
冯启东半个身子陷在淤泥里,死死架着他,棉裤早被血和脏水浸透。
「撑住!看见岔口亮光了!」魏大勇在前头低吼,他庞大的身躯几乎堵死管道,手中CY37枪管警惕地扫着前方墨汁般的黑暗。
污水尽头透出一小团昏黄摇曳的光晕。
城东小院预留的接应信号。
拐过最後一个直角弯,腐臭味陡然淡去。
冰冷的污水骤然退至脚踝,众人踩上平整的青石台阶。
地道尽头豁然开阔,油灯将二十多平方的地下石室照得透亮。
空气里弥漫着烟味、汗腥味,还有浓浓的血气。
一个特战队员半个身子歪在条凳上,脸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草草缠着的绷带洇透暗红。
旁边横七竖八或坐或卧着七八条汉子,大多带伤。
张子墨正咬着牙处理自己小腿肚的枪眼。
「营长!」满身尘灰的井出亮平猛地弹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张子墨他们小队遇到了埋伏,有几人受了轻伤!鬼子在机修车间埋了暗哨,火力太猛!」
角落阴影里,一个几乎与石壁融为一体的身影动了动。
特战队员程元脸上像是糊了层黑泥,只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他解下肩上一个浸透泥水的牛皮挎包,无声地推到石桌中央。
「第三小组任务完成。」程元的声音嘶哑,「田中孝义,毙命于田家峪机关後巷。经过搜屍後,发现这个。」
一张标注着「极密」的运搬手配令被展开,刺目的大印盖在晋城兵工厂平面图旁。
日文单据上,近百台铣床、镗床等工具机信息冰冷罗列,终点赫然写着:「经正太线至塘沽港,海运送抵大阪造兵厂」。
这赫然是当时周志远他们大搬迁的时候刻意避开的当时有生产任务的车间里的工具机设备。
石室内沉寂了一瞬。
周志远食指猛地戳在「启运日」一栏——一个星期後。
油灯在他眼里淬出两点寒星,「阎老西的骨头渣子都让鬼子榨出油了。想把这些铁疙瘩运回倭岛造枪造炮,回头屠戮我同胞?」
他抓起一块抹布,狠狠擦掉手上的泥壳,「做梦!」
「噔噔!噔噔噔!!」
所有伤员瞬间握紧武器。
堀田优斗狸猫般蹿上石梯,将耳朵死死贴在伪装的砖缝处。
石板地面沉闷的跑步声如同擂鼓,隔着土层嗡嗡震颤,间杂着日语的厉喝。
「是鬼子野战搜索队!在街面拉网!」堀田压低嗓子,「按照日军的标准封锁模式,应该封住了东西两个街口!」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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