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队友的背刺太痛了 (第1/3页)
锺五六麻溜的给宋煊在地上滚了两圈。
这才兴冲冲的起身去宣布这麽一个好消息。
宋煊有些忍不住笑出声,指了指他的背影没言语。
读书。
对於大宋许多人家而言,都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
别看东京城十分繁华,可是光是每天为明日一家能够吃饱饭奔走的人,就不在少数。
生存尚且如此困难。
哪有额外的金钱能够去支持儿女读书识字呢?
女子识字一般也都是大户人家,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可一般没这种待遇,连儿子都供不起,更不用说女儿了。
现在宋大官人连你家的女儿都可以来识字,哪个人不愿意给送来学习?
县衙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一直都没消停,一个个说将来自己儿子中进士怎麽样之类的。
周遭人便开始打趣,你祖坟冒青烟了没,就还想中进士?
「大官人可是文曲星下凡,我儿子跟在大官人身边读书,那必定会早早的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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锺五六哼笑了几声:「你们都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当真是有门道的?」
「当然了。」锺五六极为正经的道:
「大官人他连中三元,周遭的同窗好友可也都跟着上榜了,应天书院几乎霸占了前十名,你们想想,这能是巧合吗?」
「对,是有这麽一回事。」
「还有石家的女婿范相公,他连中三尾,与大官人相随,那更是千百年难得一遇啊。」
「是是是。」
石家的富庶他们可都是知道的,找了这麽一个运气傍身的女婿。
曹石两家武将的气运,可是把其余将门酸的牙齿都要倒了。
锺五六咳嗽了一声:
「这便叫冯夷踏浪,水神随行,巨鳌摇首,三山起舞,云随太乙,神灵护卫,鼍鼓雷鸣,助战鼓动。」
众人不明觉厉,终於有人问:
「什麽意思?」
「天机不可泄漏,自己悟。」
锺五六直接从人群当中闪走,他也不知道是啥意思,听人说的。
待到下午这帮工匠回来了,亲身感受以及让那些干活的人也一起使用,总算是有了些许改进的意见。
因为独轮车的设计,依旧没有离开骡子驴子拉的理念。
所以会在前面伸出两个长长的棍子来,这样倒是不方便。
不如锯掉两根长棍,在前头用绳子拉着,如此一前一後,还能够分别歇息拉拽。
到了外面,直接推起一倒,更加方便。
还有从河底运输上来,需要走上缓坡。
就算兜子里的淤泥弄的极为平整,可是那些淤泥也会从後面流出来。
他们设想是把兜子三面都加高,搞一块活动的板子树立在前头。
这样就算是往上推,淤泥也不会一股脑的流出来。
到了城外抽掉板子,再一倒,更加方便。
宋煊满意的点点头,於是亲自给他们发赏钱,一人一贯都不要嫌弃少。
这几个工匠美滋滋的,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们连忙保证明日就把新改进的独轮车给送过来,请大官人查验。
宋煊瞧着他们走了,土木老哥就是有准则,钱到位,连夜都给你干喽。
总之,从开封县县衙走出去的人,脸上多是带着笑意。
其实宋煊宣布这个消息後,只是暂时的引起了一阵讨论,但终究是没有落地。
所以就算是其余衙门发酸,那也是念叨两句就过去了。
但一下子就要落地了,着实是让其余衙门的人醋意大发了。
以前还以为宋状元就是说着鼓舞大家的,可不一定什麽时候落地。
现在一下子就要落地,真的把私塾办起来了,这下子就更让大家绷不住了。
开封府通判锺离瑾听到这个消息,登时眼前一亮。
虽然他巴结大娘娘的侄儿刘从德失败了,但他并不是一个轻易放弃之人。
既然宋煊一个知县都能搞这种事,那我也能搞,正好收拢一下这些人的心思。
免得他们都盼望着去开封县衙任职!
要不然等自己担任开封府尹後,手里没有人可用,那是绝对不行的。
祥符县的捕快是最先得到消息的,他们溜达的时候就听开封县的衙役在议论此事。
他们开封县个人工钱高也就罢了,平日过节宋大官人喜欢发点东西,现在又开始让他们孩子读书识字了。
如此劲爆的消息,让他们怎麽能坐的住呢?
现在开封县的衙役那可是钱多事少,泼皮无赖不敢在开封县闹事,可都跑到祥符县去了。
现如今他们才是真正的钱少事多危险还大,那心里就更不平衡了。
不再像以前一样偷偷摸摸的,反倒是直接传到了祥符县知县陈诂的耳朵当中。
他还在因为厢军直接掀桌子,不给他白干活的事而生气郁闷。
现在又听到这件事,他着实是越发生气了。
本来大家都平安无事,他宋煊凭什麽这麽耀武扬威的,还要给这帮低贱的吏员、差役发放如此好的待遇?
简直是有违大宋的祖制!
让他们干活,那就是给朝廷服徭役的一种方式,是他们应该做的。
现在他开始给衙役发钱,那叫天下的县衙都来效仿,不知道要折损多少民脂民膏。
陈诂越想越觉得自己气无法消下去,於是直接写了道奏疏,弹劾宋煊,他侵吞民脂民膏,邀买部下,不知道意欲何为?
若是大宋知县人人效仿,定然会国将不国,还望大娘娘能够及时纠正。
陈诂这件事并没有同吕夷简商议。
所以当宰相王曾看完陈诂的这封弹劾奏疏後,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瞥了吕夷简一眼。
吕夷简此时正在看别的奏疏,没有注意。
谁不知道你吕夷简是大娘娘的人?
现在整个朝堂内的朝臣,反应再迟钝,也回过味来了。
大娘娘一直都在变相的宣扬,宋煊也是她的人啊!
要不是宋煊的缘由,依照大娘娘以前双标对待朝臣的事,遇到了外戚,哪一次不是他们这些当臣子的吃亏?
可是宋煊来了,不仅维护大宋律法,还掏出了大娘娘曾经写的惩治官员子女为非作歹的律法。
现在王齐雄就等着被处斩呢,任谁都哑口无言。
谁都没想到大娘娘本以为是好的,结果真的被宋煊给执行好了。
王齐雄一死,那朝堂这些臣子定会严格约束自己的子嗣的。
王曾心中猜想,莫不是宋煊做的过於出色,所以作为後党第一要员的吕夷简坐不住了。
不是陈诂心里发酸,真正发酸的是吕夷简?
王曾於是把奏疏递给张知白,张知白看完後,眉头微挑。
这件事是吕夷简在背後授意的吗?
谁不知道他是他亲妹夫啊!
张知白也没言语,而是把奏疏递给了张仕逊。
张仕逊昏昏欲睡,随手拿过张知白递给他的奏疏,眼皮子跳了几下。
作为吕夷简的姻亲,他站起来:
「坦夫,你瞧瞧你妹夫的奏疏。」
「我妹夫?」
吕夷简眼里露出奇怪之色:「他上什麽奏疏?」
张仕逊瞧着吕夷简这番表演的神情,也没多言语。
你们之间的关系如此亲密,他上奏疏的事,你能不知道?
还跟我演起来了!
吕夷简觉得他们三个人有些莫名其妙,於是打开奏疏,想要瞧瞧自己妹夫陈诂他上的奏疏是什麽样的。
不等吕夷简看完,他就坐不住了,腾的一下站起来。
因为陈诂心里浓郁的酸气都要从这道奏疏里冒出来了。
熏得吕夷简坐不住了。
「我不知道此事。」
吕夷简站起来後强调了一下:
「上奏疏完全是陈诂他个人行为,我根本就无法干预。」
三个人都没有言语。
第一次你说控制不住陈尧咨,大家暂且相信了,因为陈尧咨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的人。
第二次,你说控制不住陈尧佐,大家心里是有些迟疑的,因为陈尧佐他可不是个暴脾气的人。
第三次,你又说控制不住你亲妹夫陈诂,那谁还能相信?
刘娥早就把朝中重臣的姻亲关系都摸透了,更不用说谁都知道他们三个全都是你吕夷简的人。
一出事,你就不知道。
一出事,你就措手不及。
他们到底是不是你提拔起来的人了?
所以当吕夷简说完之後,现场依旧是沉默。
而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没有人相信吕夷简的话。
「此事,我当真不知。」
吕夷简也觉得有些丢人。
陈诂他自己做不到,结果因为别人做到了,就要把这条法子给断了。
他们都是在基层干过的人,那些正式吏员还好,可是衙役有几个有钱的。
知县一般也会拿出公使钱赏赐给这些人。
潜规则是有的。
只不过宋煊他行事张扬了一些,但并不算出格。
这些人虽然低贱,可是拿了钱总归是帮你干活的。
要不然一个外地的流官,光靠着手中的权力,逼迫他们干活,那能是长久之计吗?
上一次陈诂因为清淤的事,就让吕夷简失望透顶。
现在他又公然弹劾宋煊,连与自己提前通个气的动作都没有,更是险些把吕夷简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如今他是百口莫辩,连自己的姻亲张仕逊都没有站在自己这边。
可见陈诂他干的事,有多不靠谱。
「我去找他。」
「哎。」王曾连忙叫住吕夷简:
「坦夫,既然已经上奏,此乃公事,岂能你私人去解决?」
吕夷简捏着奏疏的手一时间有些发抖。
他当真是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气的!
大家都是为了更进一步,或者保住家族在朝廷的地位不堕,才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勾连。
现在这帮同党,遇到事情了,一个个的怎麽都如此的不过脑子,光顾着自己爽快了!
真以为出了事,还有同党兜底可以无事吗?
就算是大娘娘的姻亲,该处置了还不是处置了!
「是啊。」张仕逊也在一旁帮腔道:
「此事还是交给大娘娘定夺,兴许陈知县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呢。」
张仕逊虽然与吕夷简是姻亲,但他也是被曹利用举荐到副宰相的位置上的,二人关系不错。
张仕逊都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了。
吕夷简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是你的同党,而你又身居相位。
那必然是事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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