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自曝 (第1/3页)
杨怀敏瞧着宋煊如此焦急的脸色:
「宋状元,难道是我在大娘娘面前夸下海口,让你难做了?」
宋煊没有直接承认,而是耐心的解释道:
「杨太监,此事我也是第一次操办,为此都拿出来了传家宝想要极力促成此事,心里没底啊。」
杨怀敏听着这个话茬,也是有些不可思议。
坊间不是传闻从无忧洞那里缴获来的。
怎麽能是你宋状元的传家宝了呢?
宋状元什麽家庭情况,整个东京城还有谁不清楚?
他家里能有这个琉璃宝贝,早就该被他的赌鬼老父亲给拿走卖了换取赌资。
就算他爹不舍得发卖宝贝,可他还有一个二哥也好赌呢。
绝不可能留到现在!
他莫不是从曹侍中那里得到的?
懂了,能够理解。
杨怀敏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宋状元也是俗人,他也想往自己口袋里装点钱。
这才对嘛。
要真是圣人,杨怀敏觉得当初宋煊也不会送给自己金叶子。
大家都有七情六慾,如此才能更好的交流啊。
杨怀敏心里有了底气,一个劲的给宋煊赔礼。
此时宋煊脸上依旧带着忧愁之色:
「获利五十万,那可太难了,整个东京城一年的商税都没有这个数啊!」
「杨太监,你也知道,我为了举办这个拍卖会,可谓是耗费了许多钱财,先不说人吃马嚼,还要包下樊楼三日的开销。」
「到时候茶水之类的各种支出全都要算上成本,最重要的搞了这麽大阵仗,你真以为刘知州他不想回一回买粮食赔了的本?」
若是东京城加上各种禁榨专卖收入,那才是税收的大头。
杨怀敏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种利益关系呢。
倒是自己想差了。
他还以为刘从德会一改往日习惯,变的大公无私。
现在想想,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险些把宋状元给装进去了。
「哎呀,宋状元,勿怪勿怪,倒是我孟浪了。」
有了刘从德参与,无法获利五十万贯,那也太正常了。
杨怀敏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流水五十万能行吗?」
「流水五十万?」
「是啊,我在大娘娘为宋状元与刘知州夸下了海口,着实是我大意了。」
宋煊重新坐下来,开始认真的仔细盘算,最终点点头:
「若是流水五十万贯,兴许我还能冲一冲。」
「可要获利的话,万一没有人叫价,岂不是就亏了。」
「宋状元做买卖不要如此诚实。」杨怀敏轻笑一声:
「你可以找人当托往上叫高价卖啊。」
「杨太监所说的法子我也想过,可是一旦我找人叫价太高,这件东西卖不去的话,可就一丁点都没有别的法子。」
宋煊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而且也没法子进行二次拍卖,否则所有人都知道我请了托。」
「那也就绝了今後还想走这条门路的办法。」
「哦?」杨怀敏有些奇怪的道:
「难不成宋状元今後也能拿出一些传家宝吗?」
他觉得这就是一锤子买卖,怎麽还有後续?
「倒不是我来干,而是刘知州他家里的宝贝多。」
宋煊端起茶杯道:
「刘知州愿意费这麽大力气配合我,就是想要打出一些名气来,将来他在樊楼也可以进行一些小型的拍卖会。」
「原来如此。」
杨怀敏颌首。
既然是大娘娘的侄儿想要做这个买卖,那他就没话说了。
主要是眼前的两个人,他一个都惹不起。
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安排个机灵的人,适时的帮帮忙。
宋煊喝了口茶,看样子这件宝贝造势还挺成功。
许多人都会认为能卖出高价。
现在钱没到位,就有人开始惦记,到还是要把刘从德这块挡箭牌给推出去。
杨怀敏又问道:「宋状元给大娘娘安排一个房间,倒是不难吧?」
「安心。」宋煊放下手中的茶杯:
「主要是为了安全,是允许楼上的会员戴着面具来玩的,到时候宝贝花落谁家,只要不主动报号,可不一定能被其余人知晓是被谁给拍走了。」
「原来如此。」
杨怀敏觉得这个招式跟无忧洞的拍卖会一样。
宋状元该不会捣毁大量无忧洞的贼子,然後把他们化为己用了?
毕竟他可是听过只有几个无忧洞的贼子被判罚流放的,其余大批都还关着呢。
这个拍卖会怕不是那些无忧洞旧人提出来的建议。
要不然宋状元他知道什麽拍卖会啊?
「宋状元还真是花样百出,想必大娘娘也会高兴的。」
宋煊摆摆手,随即又是叹了口气:
「但愿此次拍卖会能够让我多挣些钱,要不然再举办摸鱼大赛,怕是十分寒冷了,得不偿失。」
「宋状元便是心善,就算冷,东京城有多少人愿意玩一玩呢,反倒会埋怨大官人断了他们的财路。」
宋煊微微眯着眼睛:
「杨太监也是参与摸鱼大赛了吗?」
「倒是托家里人帮我买了些,可惜前头赢的,在决赛的时候运气不好,不仅都输进去了,我还搭了些。」
「倒是可惜。」宋煊的手轻轻敲着桌子:
「此事我慎重考虑一下吧。」
「对对对,宋状元还是要慎重考虑,千万不能因小失大啊。」
杨怀敏对於拍卖会不感兴趣,因为有大娘娘在,他也不可能拍下什麽宝贝。
宋煊嘴角勾起,又喝口水压下去,果然他们的赌心都被挑起来了。
大宋的文化氛围便是如此,主要是文人士大夫的引领,他们都喜欢追求这种雅趣,以及追求此举的感觉。
寇准平日里就喜欢耍两手,待到漕州城头上还要当众赌博,以此来安定宋真宗的心思。
更不用说科举制度的完善,更是让整个社会都充满了一种「竞争」和「博弈」的氛围。
北宋经济繁荣使得不少人有了闲暇时光,除了勾栏瓦舍外,赌博那是更是一种极具吸引力的娱乐方式。
再加上官方态度是既禁止,又默许甚至参与其中,更是助长了风气。
现在宋煊在东京城开了个口子,他们这些有些钱财的宦官,用不着被人抓住小辫子,可以尽情玩耍享受。
从个人意愿出发,杨怀敏是不希望宋煊结束这个游戏的。
毕竟下冷水河摸鱼的又不是他,他只管享受这个游戏就成。
像杨怀敏这种身份的,去市井里玩斗鸡之类的游戏,没什麽可以往外宣扬的。
但若参加摸鱼大赛,那既可以满足自己的娱乐,又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说。
还可以宣扬自己不为钱,就为了支持城外的那群灾民的正当理由。
简直是多赢。
「大官人,外面有一个自称耶律庶成的契丹人来寻您。」
宋煊眉头微挑,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喏。」齐乐成应了一声。
「既然宋状元有客人到访,那我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哎。」宋煊连忙伸手制止:
「杨太监勿要离开,我觉得这个契丹人寻我怕是来打探一些消息的,有杨太监这个宫里人在这里,他也不敢说什麽不合时宜的话。」
「还望杨太监能够帮我一个忙,暂且留下,看看热闹。」
「那没问题。」
杨怀敏立即就答应了。
这是送上门来的人情,不能不接着,他可愿意瞧瞧这契丹人是什麽意思了。
耶律庶成带着任务来的,心里还在想着合适的说辞,等他进门瞧见还有人在,便顺从的坐在一旁。
「刘六,这位是大娘娘身边侍奉的杨太监,方才我们之间讨论一些事情,你来寻我可是有要紧的事?」
「没有,宋十二,你尽管先忙。」
耶律庶成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宦官,倒是没多说什麽。
杨怀敏对於契丹人来寻宋煊也是有些奇怪。
「若是你们有重要的事,我可以先离开。」
耶律庶成其实很希望旁人离开,但是他又不好开口,只能摇头:
「只是来请教一些有关书籍方面的事。」
「小事,杨太监稍微等待一下。」
宋煊直接盯着耶律庶成面上带着笑意:「不知道刘六你想要问哪方面的书籍?」
「医学。」
耶律庶成只能顺着宋煊的话茬往外说,至於其余的怕是也没什麽兴趣。
「医学?」宋煊眉头一挑:
「这方面我倒是不太清楚,我只清楚黄帝内经,还有难经,可是有家人病了?」
「是啊。」耶律庶成连连点头:
「我大辽在医学方面,还是靠着巫医,效果不说也罢,中原医学发达,所以想要来寻一些方子为家人治病。」
「哎,刘六,你不可妄自菲薄。」
宋煊脸上带着笑:
「我对於这些巫医确实是怀有敬意之心的。」
「啊?」
不光是耶律庶成,亦或者是杨怀敏,都被宋煊这个言论惊到了。
杨怀敏可不觉得巫医有什麽手段,相反他认为宋煊应该是知道王神医居住在应天府南京城的。
而耶律庶成则是觉得宋煊是在说笑,他自幼没少见识巫医,作为通读汉家书籍的他,对於巫医鄙视的很。
「你们不要如此看着我,二位可是知道苏武?」
「当然,苏武牧羊的故事,我也是听过的。」
耶律庶成不觉得苏武在北海活了十九年,能跟巫医扯上什麽关系。
宋煊主动解释道:
「当年苏武不堪受辱,直接自而死,本来都没有气息了,但是硬生生被匈奴人的巫医给救回来了。」
他看着耶律庶成道:
「如此危险的病情,放在我中原地带都不一定能活,苏武却被救活了,谁要说巫医没本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要不是这个巫医的手艺,苏武想要在北海活了十九年才艰难返回大汉根本就不可能。」
二人没想到宋煊会找到这个角度,细细思索确实如此。
耶律庶成已经确信过陛下在全国都召集了许多有名的巫医。
最後还是燕云之地的汉人郎中说来大宋碰一碰运气。
万一能够找到偏方,那也是极好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大辽的郎中加一起也不如宋人的郎中,他们在应对一些疑难杂症的时候,是真的可以拿出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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