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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丈夫生不五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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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大丈夫生不五鼎食 (第1/3页)

    作为宋太祖赵匡胤起家之地,如何能没有军队驻防?

    如今的归德军士卒待遇如何?

    用不着宋煊仔细说,他们这些本地的夫子如何能不知道?

    这还是宋煊的铺子以及同他合作雷掌柜的铺子,还有在收粪队干活的人,才堪堪让一部分士卒的生活稍微好过点。

    像个人似的。

    强干弱枝的政策一出,归德军能力强的将校全都被抽走,剩下的人也就苟活。

    赵匡胤时期禁军只有十万人,但是这个禁军是仿照大唐神策军以及藩镇的牙兵来的,相当有战斗力。

    更不用说牙兵的造反属於传统技能了。

    赵匡胤他真要一心当大周的忠臣,一再推脱,那麽他们这些想获取从龙之功的武将换一条龙,也未可知也!

    柴荣在这方面已经非常注意了,为了防范有人造反,是给孤儿寡母留了後手的。

    但是这个後手就是赵匡胤。

    自从大宋建立後,他们哥俩对於防止武将造反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在北宋当兵是相当艰苦,绝对是底层再底层了。

    所以面对宋煊的提问,李迪则是摇头:

    「此乃国家政策,不是你我能够改变,况且宋状元乃是文人,如何能够站在武人的身份上言语?」

    「是啊,莫要因为你岳父是武将,就过於站在武人的立场上。」

    「诸位,如今天下承平,我是个穷书生,正在寒窗苦读考取功名,通过种少量的田地,主持红白喜事日收一百文,甚至誊抄书籍卖字赚钱。」

    宋煊依旧拿着筷子夹菜:

    「如今宋城一斗米在七十文左右(一斗在12.5斤),家里男耕女织,一些手工制品或者农货卖到宋城来,换个六十文左右购买些调料了。」

    「诸位都是读过书的,今日新郎便是如此,也是能活下去的。」

    「而我借着我岳父的缘故,为了避免东京城厢军与泼皮无赖勾结,特意查了查,他们大部分每个月都赚不到五百文俸禄,而且还要养活一家人。」

    「他们虽然用不着上战场,可修桥补路,疏通河道,修补城墙,乾的全都是重活。」

    「至於普通禁军,每日也不过八十文,就这样军官还要喝兵血,让你去做杂役。」

    「如此天差地别的待遇,谁都会说好男儿不当兵。」

    宋煊放下筷子:「我在东京城接触到了契丹、党项人的谍子,他们怕是会有所动作。」

    「到时候就驱赶如此一些士卒去前线抗敌,守城尚且不够格,一旦出城野战,怕不是直接四散奔逃。」

    「将来别说燕云十六州收不回来了,纵然东京城有黄河天险,那也会被外族人所利用,围攻东京城。」

    「届时你们诸位看不起的士卒去上前御敌不过,可千万不要怪他们无法守卫城池。」

    「然後被外族士卒攻破,掳掠尔等的子孙为异族人的奴仆,妻女被人肆意玩弄。」

    宋煊的描述让李迪也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把头扭过去,这种事可不是他能够处理的。

    张师德摸着全白的胡须:

    「十二郎所言,不无道理,可是一旦改革军制,绝非易事。」

    「十二郎,莫要危言耸听。」

    稽颖摸着胡须觉得他说的太过了:「纵然是厢军如此,可是禁军焉能如此?」

    「哈哈哈。」宋煊摇头笑了几声:

    「禁军的普通士卒在东京城也不过是苟活罢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他们强行去借贷不还。」

    其实这件事,让东京城的禁军士卒对宋煊的观感不错,至少宋状元是有能力赚钱的,还舍得分钱。

    李昭亮等人的手下禁军,特别乐意为宋煊做差事。

    谁不知道宋太岁向来出手大方,发钱绝不含糊!

    可谓是能拿补贴的好机会,可惜现在一直都没有太多无忧洞的消息,要不然大家还能狠狠的捞一笔外快。

    「诸位,我多麽希望我说的是危言耸听之言,将来不会被实现啊,可惜异族人亡我中国之心不死。」

    「契丹与我大宋签订盟约,岂能撕毁?」

    「天真。」

    宋煊评价了两个字後,稽颖脸色微微变化,可又说不出话来。

    「今日割五城能满足,明日割十城他还会满足,後日呢?」

    宋煊瞥了稽颖一眼:

    「稽讲师,六国时,魏国割地贿赂秦,秦可是放过他,不会毁其宗庙,断其社稷?」

    稽颖无言。

    倒是李迪暗叹一声。

    自古以来都是大一统的王朝,南北朝并立,天下能有二主吗?

    还不是大宋的军力不行,现在宋煊他如此说,定然是获取了一些消息,士卒战斗力怕是更下一筹。

    毕竟契丹人五十万大军西征西夏都被打的大败而归。

    没有多余的战马可以培养的大宋骑兵,面对西夏寇边,也只能据城而守。

    「只不过有些消息,我现在不能说出来,诸位信不信,我也不会像以前似的,把你们都说的无言以对。」

    「今日乃是张方平大喜之日,我们一群来吃席的,方才之言不过是酒桌上闲聊罢了。」

    宋煊在东京城那种鱼龙混杂之地,得到的些许消息定然比他们更加多。

    所以这几个夫子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异样。

    难不成大宋的战斗力已经孱弱到这种地步了吗?

    张师德倒是不着急吃饭:「我了解十二郎的心性,向来不会无的放矢。」

    这话,倒是让其余几个夫子连连点头。

    宋煊是大扬应天书院名声之人,他们这届考生一下子就让应天书院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书院。

    毕竟以前几个书院都自认为第一,应天书院也没有太多的资本可以碾压他们。

    可是宋煊等人霸榜,再加上宋煊本人在殿试当中的表现,如何能不让许多学子心神向往?

    这样让他们这群讲师既欣慰,又觉得有些辛苦。

    更不用说宋煊人虽然不在,可他的钱也一直供应书院的开支。

    「所以,十二郎,你是有什麽想法吗?」

    「我知道国策暂时不能改变,我只希望诸位夫子在教授书院学子的时候,还是要教育他们不要过度鄙视武人。」

    「张夫子向来懂我。」宋煊叹了口气:

    「我们虽分为文武官,可都是为大宋出力,外敌尚在,一方就要极尽鄙视羞辱另一方。」

    「将来出战纵然是以文驭武,真的能齐心协力共同抵御外侮吗?」

    「子曰: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张师德也摸着胡须道:「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十二郎之心其实不光是要求书院学子不要去鄙视羞辱武人,难道一朝得中皇榜,就可以羞辱曾经的同窗以及百姓了吗?」

    「若应天书院教育出如此学子来,那也会做出危害大宋社稷的举动,肆虐百姓的手段来。」

    「善。」

    知府李迪也是要有教化之功,对於张师德这个院长,那是极为看重的。

    「苟正其身矣,於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宋煊瞧着这群人开始拿出圣人之言支持自己的想法了,其实这种事说的不容易,真正办起来更不容易。

    「如今大宋历经三位帝王治理,设枢密使以分宰相军政大权,设三司使以分宰相财政大权。」

    张师德摸着胡须道:「如此中央便已经成型,很难出现权臣。」

    「至於州郡长官,将州、郡的财权、兵权和司法权皆归朝廷所有。」

    「州郡长官分通判以来制衡知府,如此以来更是减少了地方与中央的分庭抗礼,拥兵自重的威胁。」

    「宋十二所言,确实是有过思考的。」

    杨文广坐在另外一桌,作为娘家人同张方平的父母坐在一起。

    其实他也听到了一旁夫子们的争论。

    杨文广是知道宋煊对於基层的士卒根本就没有什麽看不起的意思。

    而且举办庆功宴的时候,也会同许多禁军、厢军士卒一同吃喝。

    这一点在士大夫群体当中实在是难得。

    毕竟宋煊在科举一途上可谓是旁人难以逾越的高山。

    今後再想像他这麽年纪轻轻就连中三元之人,怕是不多了。

    故而这些士卒人人都以同宋状元饮过酒为荣!

    不光如此,其余士卒也都十分羡慕,纷纷请命,下次能不能差遣自己去为宋状元做事。

    杨文广作为边军的代表,他混不进京城的那些军头圈子里。

    只是如今没有战乱,也不会有底层的士卒崛起,那这些军中高职位大多都是会被开国勋贵子弟所把持。

    似杨文广这类的出身,大抵是没什麽太多的前途的。

    这也是他从十八岁在皇宫站岗,一直站到四十多岁,才被从大头兵升上来的狄青所任用,带在身边南下平叛。

    南方在唐朝都还是属於「野人」之地,开发的一般。

    北宋三代皇帝搞粮食试种推广後,才有不少人被强行迁徙过去活了下来。

    要不然那些士大夫以及犯罪的人一般都流放南方,属於是大丈夫到了南方都会短寿,是一种众所周知的认知和事实。

    毒虫毒药,水土不服,甚至血吸虫都在泛滥。

    连辛追夫人那种贵族身份,脾脏内都有血吸虫的虫卵,更不用说其余普通人了。

    这也是许多勋贵子弟不愿意跟着狄青南下平叛的一种缘故,反倒给了杨文广这种没什麽人在意的边军子弟机会。

    相比於死刑,发配到南方也就是个死缓的结果。

    杨文广对禁军战斗力下降是有着极强的感触的。

    至於厢军,数量更加庞大。

    可根本就不会教授他们武艺;

    真上了战场,这帮厢军能够把运粮任务做好了,便是不错的。

    杨文广从来不对厢军有什麽太大的期望。

    再加上宋煊发表如此言论,更是让他对宋煊的理念十分认同。

    大宋的士卒待遇若是再不加以提升,再起战火,怕是会遭遇大败。

    待到他们吃完之後,大多散去。

    杨文广主动端着酒杯走到宋煊那一桌:「宋状元,不着急离去?」

    「倒是不急。」

    宋煊与杨文广对碰一二:「回去了也是要辩论的,不如在此装醉脱身。」

    「哈哈哈。」杨文广坐下:

    「我听闻宋状元能言善辩,还以为最喜欢这种呢。」

    「不不不,皆是对我的误传,其实我大多时候都不怎麽喜欢说话的。」

    宋煊伸了伸手:「我更多的时候喜欢用拳头说话。」

    杨文广大惊。

    毕竟如此言行,着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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