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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吃瓜才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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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吃瓜才是第一位的 (第3/3页)

,确认里面是否还存有虫子,但是这种虫子是有虫卵的。」

    「如今成虫被打出来了,但是幼虫兴许还存在。」

    王洙摇摇欲坠,他没想到还有虫卵。

    宋煊又掏出药方:

    「接下来的七天,便是好好滋补一二身体。」

    「待到夫子的儿子身体好转一二,兴许这些虫卵也长大了,那便继续喝药打虫。」

    「如此不等幼虫在体内成熟交配,兴许就能打出来,那留在体内的虫卵越来越少。」

    「循环往复,还需要看看效果,方能确认是否完全根治。」

    王洙瞧着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的儿子,还有遭受如此痛苦,一时间有些不忍。

    「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以毒攻毒,方能有一线生机。」

    宋煊也是拍了拍夫子的肩膀:

    「我能明白夫子的心情,但是病症就是这麽一个病症,我没有其余手段了。」

    「嗯。」

    王洙很快就收敛好情绪。

    至少他儿子现在没有过於痛苦,晚上睡觉都不曾再被痛醒了。

    「滋补的药,就按照先前王神医徒弟开的方子继续抓就行。」

    宋煊又提醒了一句,总之就是吊命用的。

    壮汉三泡稀还有些挺不住,更何况还是一个孩童。

    那必然要好好滋补一二,其实宋煊也不知道能够扛过几轮,但是打虫子就是这麽的狠。

    不狠的话体内的虫子又多了,那就更是前功尽弃。

    三人又交谈一会,宋煊与张方平才告别。

    「王夫子太过於清瘦了,那滋补的药,你可以喝一碗。」

    宋煊摆摆手,转身离开。

    王洙脸上的忧愁不减,他现在内心充满了纠结,是放弃儿子不让他受苦,还是要让儿子遭受这麽一道痛苦再开考。

    毕竟宋煊说了,成功率也不算高,就是以毒攻毒,别无他法。

    王洙瞧着宋煊他们二人离开後,再次下定决心。

    不管怎麽样,事已至此,就遭受这个折磨吧,救不活你,爹真的用尽办法,问心无愧了。

    「十二哥,王夫子的儿子当真没救了吗?」

    「不知道。」宋煊摇摇头:

    「我又不是专门的医者,只是懂点把脉开方子抓药之类的,哪有什麽方面都会精通的?」

    「就算是医者,那也分好多种类的医者呢,伤寒的,小儿的,妇人的。」

    「我总觉得你说不知道,那就是有点把握,只是在人命关天的时候,不喜欢率先夸下海口。」

    张方平明白十二哥这麽做的用意。

    旁人却是不清楚。

    「那些虫子该怎麽预防?」

    张方平一想到那扭曲的虫子,就感觉自己身上不乾净了。

    「当然是喝烧开的水。」

    宋煊目光依旧向前看:「只不过许多百姓都没有这个条件。」

    张方平以前不理解十二哥为什麽执着於喝烧开过的水,原来是为了防止肚子里长虫子。

    在不知不觉当中,张方平也很少在喝生水了,他自己个都没有发现。

    「那十二哥去了辽国後,除了要防止水土不服外,还要经常喝开水,避免虫子入体啊。」

    「嗯。」宋煊道了谢,他会注意的:

    「尤其是契丹人为了彰显勇武,会有吃生肉以及鱼肉的习惯,我可不吃。」

    「呵。」

    张方平现在只觉得契丹人是傻子,真不怕虫卵入体,最後满肚子里全都是虫子直接痛死。

    待到王洙的仆人前往药铺抓药的时候,王神医的徒弟还仔细询问了情况,毕竟也是应天书院的实际掌舵人。

    他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能够科举入仕,而不是跟着他一样继续学医。

    毕竟如今大宋的环境下,那还是中进士更加的有前途。

    等他听到王夫子的学生宋状元,竟然给了药方,而且把体内的虫子全都排出来後,他大惊失色。

    如此冒险的治疗,宋状元他怎麽敢动手的?

    这种情况,宁愿无过,也不能轻易冒险啊!

    要不然病人家属会把病人病逝的缘由,挂在你这个医者的头上,而不是怪在病症上。

    真以为大宋,就没有医患纠纷了吗?

    宋状元真是糊涂啊!

    於是他连药箱子都不顾的拿,直接跑到王洙家里想要阻止一二。

    他先是看了王叟臣的肚子,一瞧肚子就瘪谷了。

    只不过脸色蜡黄,他连忙上去诊脉,倒是没有立死的迹象。

    王洙还以为是宋煊的法子不太对呢,连忙解释说你说没救了,是他自己恳求自己的学生,才会用出这以毒攻毒的法子。

    「王夫子,宋状元他当真会医术?」

    「我不知道。」

    王洙连连摇头。

    王神医的徒弟是知道他师傅与宋煊平辈相交,是因为送了自己师傅一件好宝贝。

    据说能观察藏在水里的虫子,所以师傅看了之後喜欢烧开水喝,而不再喝生水了。

    在这个时代,渴了在河里喝水,那实在是正常。

    唯有冬天才会因为寒冷,搞点热水喝一喝。

    难不成王叟臣肚子里的虫子,是喝生水才会如此的?

    「王夫子,宋状元他还说了些什麽?」

    「就是叮嘱我按照你开的滋补药再喝七天,七天後他差人送药来,继续排虫,循环往复直到肚子里彻底无虫。」

    王神医的徒弟点头,看样子驱虫的方子宋状元是没有交给王夫子。

    「我儿怎麽样?」

    「气血两亏,确实需要缓慢滋补。」

    他摸着胡须感叹道:「宋状元真乃奇人也,此时公子的病倒是好了一大半。」

    「啊?」

    王洙大惊。

    因为宋煊的神情特别的沮丧,并没有流露出手到擒来的那种感觉。

    那种自信感觉,王洙在书院在宋煊脸上见过无数次。

    强者的自信。

    可是在医术上,王洙只知道宋煊会给患病的张状元诊脉,让他不要过於劳累,还要打一套什麽养生的五禽戏之类的。

    张状元确实精神好多了,不似先前一样病怏怏,时刻倒在教室里的模样。

    但是也不能过度劳累。

    「你莫要诓骗於我。」

    「我如何敢啊?」

    王神医的徒弟摇摇头,脸上待着兴奋之色:

    「我不知道宋状元用了什麽法子,但是我可以肯定,令公子熬过了第一轮,那麽显然也能熬过第二轮。」

    「啊?」

    王洙显然是有些不敢相信。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

    以前说救不了的是你,现在说能救活的还是你!

    翻天覆地的结果摆在他的面前,王洙要不是有极好的涵养,他当真都想要动手打人了。

    王神医的徒弟怕不是跟他师傅相比,终究还是差些火候。

    「王夫子,我的意思是宋状元这个以毒攻毒的法子,当真是让我涨了见识。」

    他给王洙行礼後:

    「我是给我师傅写信去描述如此病情,我师傅也在京师翻阅方子,未曾想宋状元有此等偏方,当真是一件好事。」

    「您就按照宋状元的叮嘱,给令公子吃些滋补的药,我去拜访宋状元。」

    王洙瞧着王神医的徒弟飞快的跑走,脸上也带着笑意。

    他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莫不是十二郎以毒攻毒的法子,当真是有效果的!」

    王洙一转脸上的苦涩神情,登时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待到仆人拿着药包回来,对着王洙好一顿吐槽。

    王洙只是让他煎出两份药来,他也要滋补一下身体。

    这段时间,过於耗费心神,对於他的打击过大,夜里经常骤醒。

    「宋状元,我叫梁苑杰,是王神医的亲传弟子。」

    梁苑杰客客气气的给宋煊行礼,说明了来意。

    就是有关王夫子他儿子的病症,他媳妇害了急病突然逝去,他这个郎中是无法上手的。

    而且仵作一般也不会被要求去验屍,所以办完丧事直接埋了。

    但是王洙他儿子,还是经过手医治的,实在是过於危险,就算救治了身体也遭不住的。

    宋煊倒是不以为意,把药方直接推过去:

    「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在临走时,找我的同窗好友王修永,让他把方子交给你。」

    「我估摸也不会在家乡呆上七日,至於王夫子之子後续病情变化,还需要王神医的高徒出手。」

    梁苑杰大喜过望,他没有立即拿过来观看,而是说这一些奉承话。

    「宋状元,其实我心里也有疑问,这肚子里的虫子是饮水喝进去的吗?」

    「不光是饮水,还有吃生鱼肉,陈登便是如此死的。」

    「哦,我想起来三国演义里的陈登了。」

    梁苑杰连连颔首:「怨不得如此有智谋的人,後续没有看到他的针对江东孙氏啊!」

    「不吃生鱼肉,以及喝烧过的开水,方能避免肚子里长虫子。」

    「只能说大概吧。」宋煊轻微摇头:

    「我只知道这两种,至於还有没有其余虫子进入肚子里的手段,我也是不清楚的。」

    梁苑杰表示理解,能够发现这两点就已经实为不易了。

    这说明宋状元他是见识过有人这样死的,所以他给王夫子的儿子医治,并不是第一次。

    如此一来,梁苑杰心中大定,这才拿起方子仔细看了起来,确实有自己不知道的药材加入了进去。

    「宋状元有如此医术,定然能够扬名天下啊!」

    「不过侥幸发现而已。」宋煊给他倒了杯热茶:

    「应天府百姓都是我家乡父老,我倒是希望他们能不被这种虫子折磨,若是王夫子之子的真能转好,还需要梁医师对百姓多加宣传。」

    「一定一定。」

    「多谢宋状元。」

    梁苑杰慌忙站起身,给宋煊行礼。

    如此大的扬名机会都让给了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感谢的。

    像宋状元这样时刻挂念家乡父老赤子之心的人,可是不多了。

    「无妨,无妨,我若出面怕是也没有什麽说服力。」

    宋煊脸上带着笑:「此事若你师傅问起便如此告诉他,至於其余人,也不必提我的名字。」

    「宋状元,这怎麽能行?」

    梁苑杰到底是年轻,容易被身外物所累。

    他也渴望自己能够像师傅一样名扬天下,可是又有些脸皮薄。

    「你尽管放心去施展。」

    宋煊喝了口茶哼笑一声:「天下人谁会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状元郎也懂得这医术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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