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们做事,就是这样.jpg (第2/3页)
既然十二哥如此懂,那造假很容易啊。
「当然了。」
宋煊摊手道:
「这些玩意东京城的富商喜欢,尤其是喜佛的契丹人也喜欢,甚至有钱的那些大和尚也喜欢。」
「我总不能差人去挖了佛塔,然後再卖给他们吧?」
「技术能搞定的活,我费那盗墓的力气做甚,还会遭人唾骂。」
「再说了,人骨跟猪骨烧成那个样子,他们也很难分清楚的。」
张方平表示理解了。
总之只要有技术,在樊楼的拍卖会上还是十分容易赚到钱的。
十二哥的经商头脑,他早就有所见识。
赵祯知道烧玻璃的事,但是对於烧舍利子的事,他还真不清楚。
原来这种东西都能造假!
果然十二哥写过西游记,对他们的一些骗人套路就是十分的懂。
要不然天下人全都会被他们这些秃驴所蒙骗。
「十二哥,那锺离瑾这个产的舍利子也是假的?」
「不像。」宋煊摇摇头:
「他应该是患病了,怕是命不久矣。」
「啊?」
赵祯更是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大娘娘因为舍利子提拔他,本以为是好兆头,真实情况却是这种内幕。
当真是晦气啊!
「吃饭,吃饭。」
宋煊瞧着女儿回来了:
「这个点也该吃饭了,吃完饭咱们就回家去歇着。」
赵祯与张方平也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反正跟一个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的将死之人,较什麽劲啊!
他爱怎麽叫怎麽叫,还能猖狂多久?
祥符县衙内。
宋庠正在忙碌,然後他就听到有人喊:
「宋知县,可忙着呢?」
宋庠心生不悦,手下的人怎麽不先拦着通报一声啊。
他抬头一瞧,是开封府尹锺离瑾亲自来了。
锺离瑾这个府尹亲自登门拜访,姿态做的如此低,能是什麽好事吗?
再说了他弄了几十艘奇花异石送人的事,难道在东京城是什麽隐秘之事吗?
宋庠脸上挂上笑容:
「不知锺离府尹亲来此,下官真是有失远迎,快快请坐。」
锺离瑾瞧着宋庠也身着朱袍,也带着金腰带,暗暗撇嘴。
直娘贼,一个个的。
连中三元了不起啊?
「本官左右下来巡查一二,未曾想宋知县可比宋十二强上许多,一直都在忙於公务,竟然忘记了时间。」
锺离瑾甩了下衣袖:
「宋十二此子仗着大娘娘的宠爱,竞然带着孩子上值,本官定要在年度评优上给个不合格。」
宋庠一听这话,便明白了,定然是锺离瑾在堂弟宋煊那里碰了壁。
毕竟他亲弟弟宋祁给他写的信,是宋煊代为转交的。
至於人家带孩子不带孩子,关你屁事啊!
反正又没耽误政务。
锺离瑾这番说法,莫不是还想挑起我与他的争端?
宋庠只是看着他笑,并没有言语。
锺离瑾见宋庠也像是个读书读傻了的,没有眉眼高低,也不接上官的话茬。
这让他怎麽开口?
「我渴了。」
「倒是下官失误了。」
宋庠叫人送热汤进来,先给锺离府尹解解渴。
待到锺离瑾喝了热汤,稳住了情绪,想到了说辞,慢悠悠的道:
「宋知县接手糜烂的祥符县,清理沟壑,维护治安,收取赋税,当真是干出来了政绩,本官颇为欣慰。」
宋庠先是冲着皇宫的方向拱手:
「全赖大娘娘信任与支持,以及宋十二的全力帮助,我才能有今日的成效,故而下官不敢贪功。」
一听这话,锺离瑾就有些气馁。
一个个是状元之才也就罢了,还全都受到大娘娘的照拂。
如此强有力的手下,自己有两个。
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可事实上,他们全都不为自己所用,还不如没有呢!
全都是能看不能吃,看着就让人生气。
因为按照锺离瑾的设想,他都升为府尹了。
那双宋见到他必然是纳头便拜,唯他是从啊。
结果宋煊那是一推三四五,一杆子支到大娘娘那里去了。
宋庠这里也是积极展示了自己的「人脉」,这还让他怎麽聊?
「不错。」
锺离瑾不愧是在官场上厮混过:
「宋十二他一直都在忙碌各种政务,所以他向我举荐你。」
「举荐我?」宋庠眼里露出疑色。
「嗯,大娘娘要看到剿灭无忧洞残余贼子的成果,宋煊没空,你宋庠治理祥符县的治安又极为有成效。」
「所以他向我举荐了你来做此事。」
锺离瑾果断祸水东引。
不是本官要找你来,实在是宋煊他推脱到你头上来的。
要怨恨,那就怨恨他去吧。
锺离瑾这种操作也很正常,手下人都团结一致,那岂不是架空了他这个上官0
而且还不能如臂使指的,他连一个人都指挥不动。
那就把双宋的良好关系给拆了,他们互相针对,自己就有机会操作了。
「十二郎过于谦虚了。」
宋庠也不接这个话茬,他可不觉得通过中间人传话,能正确保证宋煊的真实意图。
「好叫锺离府尹知晓,我虽然为官多年,但是基层治理经验几乎为零。」
「故而处处都跟十二郎学习,这祥符县的无忧洞窝点,还是他提供给我使用,如今往外出租,租金也正好能拿来做事。」
锺离瑾还等着宋庠的下句话呢,结果他想听的没听到。
我问你是或否。
结果你回个或!
他们这些状元之才,皆是如此做事的?
锺离瑾依旧不死心:
「宋知县,你觉得你能承担剿灭无忧洞的重任吗?」
「锺离府尹,我祥符县有太多的事要忙碌,光是泼皮无赖都抓不乾净,再加上收税之事有困难。」
宋庠语气一转:「不知道下官能否请锺离府尹为我祥符县奔走这收税一事?」
「下官相信,那些人见到锺离府尹亲自主抓此事,定然会乖乖缴纳赋税。」
锺离瑾屏住气息,努力不让自己生气。
他确信了。
这些状元之才,全都是这样做事的。
「宋知县,你若能办此事,年末评优,你当为第。」
「锺离府尹,这税收乃是重中之重,若连这件事我都无法按时完成,其余事顶多算是锦上添花,於朝廷无益啊。「
宋庠与锺离瑾鸡同鸭讲。
他画他的大饼,他倒他的苦水。
主打一个,谁都不接谁的话茬。
至於目的,锺离瑾也没达到他想要的。
宋庠是根本不想跟锺离瑾有过多接触。
他判断此人在开封府尹的位置上干不长久。
一个人品有问题靠着贿赂之人,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那是对大宋读书人的侮辱。
至於宋煊是怎麽对付他的,宋庠不要细想也能清楚。
此时不过是更温和的照猫画虎。
宋庠目前还没有进化到敢於跟同僚动拳头那一步呢。
「你与宋煊如出辙,本官定会上书弹劾的。」
「锺离府尹,我们做事,就是这样!」
锺离瑾与宋庠大眼瞪小眼,最终是肚子都被气叫了。
他再次拂袖而去。
待到出了门,锺离瑾暗暗发誓。
无论是大宋还是小宋,他全都要报复!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
宋庠走出办公房,溜溜达达的去吃饭。
锺离瑾不过是一条断脊之辈,不足为虑。
祥符县的这些不愿意如实缴纳赋税的本地豪强,才是更为难对付的饕餐猛兽。
宋庠有些想不明白,宋煊到底是怎麽让这帮人老老实实低头听话的?
毕竟在这种时候,他光靠摇禁军来帮忙,那也没有用了。
刘随的弹劾奏疏石沉大海,他自是去寻副宰相吕夷简。
「此奏疏已经交到大娘娘那里,同交上去的奏疏全都处理了。」
吕夷简面对刘随:「可能你的这件奏疏被压下来了。」
刘随面露不解:
「难道大娘娘要让一个人品如此不堪之人,担任开封府尹吗?」
「等他主动行贿谋求开封府尹的事情传开,我大宋朝堂的颜面何在?」
开封府府尹这个官职,可不是其他州府能够相比较的。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此事我亦有耳闻。」
吕夷简摸了摸胡须。
难道他还能去找大娘娘说她老糊涂了吗?
以前他作为太后一党第一人,但是如今双宋已经排在他前头了,而且双宋的势头正盛。
同大娘娘交流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那是非常需要技巧的一件事。
吕夷简得到消息,大娘娘借着召见宋煊突然冒出来女儿这件事,然後拿着刘随的奏疏询问宋煊的看法。
如此掩耳盗铃之事,岂能轻易瞒过其余人?
吕夷简是第一个不相信刘娥这种不喜欢孩子的人,会主要是想见一见宋煊的女儿,而不是为了正事。
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所以宋煊就是为锺离瑾开脱了一下,这种贿赂很难用金钱来衡量。
毕竟还带着一些「宗教」气息,你家里新修了一个园子,我这里正好有几块石头。
放在花园里可以体验天地灵气,顺便还能修身养性之类的作用。
许多人都不会相信有实际作用的。
要不然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等人吃了仙丹早就能长生了,不至於都噶了。
锺离瑾的这种操作,在吕夷简看来,算是一种雅贿。
没有普世认可的经济价值,只在互相认同的小圈子里流行。
圈地自萌了属於是。
「吕相爷,既然这件奏疏被留中不发,那我是否要坚持再上一道?」
吕夷简先伸手示意此事不急。
若是大娘娘刚拒绝,刘随就上书。
消息还没有传开来,定然是有人背地里告诉刘随的。
那便是有结党的嫌疑,反倒落了下乘。
「不急。」吕夷简安抚住刘随:
「锺离瑾此人没什麽能耐,靠着装神弄鬼的手段欺骗大娘娘罢了,如今他担任开封府尹,定然会出现许多错漏。」
「你且耐心观察,再找其他事迹,一件一件堆积,纵然是大娘娘想要护着他,都很难持续下去的。」
「吕相爷的意思是效仿法办王蒙正之事?」
「然也。」
刘随点点头,在有些事上自己还是过於着急了:
「那我便要去找宋状元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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