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说话真难听,真的。 (第2/3页)
是他们家族巴结的最直接对象,未曾想此时竟然会向宋人低头这对於杜防的冲击极大。
宋人何时变得如此强硬了?
不光是杜防破防,连带着萧孝穆左右护法的耶律仁先以及萧惠皆是面面相觑。
那宋人的使者竟然逼得燕王当面道歉,他也太猖狂了一些。
耶律狗儿想要策马,又听到:「耶律狗儿,咱们才是一路的,你不要忘了,契丹境内有多少人想要在背後给你使绊子呢。」
耶律狗儿遂止住上前扶起燕王萧孝穆的想法。
「他若是没有犯错,为什麽肯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道歉呢?」
宋煊说完这话後,瞥了一眼耶律狗儿继续道:「你最好深思一二,因为此事已经搭进去亲儿子的一只胳膊,琉璃器极为易碎,路上再出了差错,你全家都要搭进去了。」
耶律狗儿立即就承认宋煊说的在理了。
契丹内部派系十分复杂,谁知道他背地里是什麽心思啊?
若是没有燕王萧孝穆的默许,萧挞里她如何能指挥得动军队。
最重要的是此事没有燕王的默许,他女儿能在军中胡作非为吗?
「燕王,你还是暂且让开道路,我等亲自护送此物进京,就不劳烦你了。」
耶律狗儿的这话,让萧孝穆下意识的擡起头来。
他本以为自己都好声好气的道歉了,宋人给个台阶也就下来了。
未曾想等到的是宋人没说话,竟然是耶律狗儿!
这个南相会说出如此冰冷的拒绝之意。
误会了。
看样子他比宋人更加生气!
「南相,此间有误会,急需你我二人解决私下一二。」
萧孝穆连忙解释了一遭:「请你过来,我与你细说。」
他可不敢保证宋煊的队伍里有没有听得懂契丹话的士卒。
此时也用不着宋煊多说什麽。
耶律狗儿便主动拒绝。
请燕王让开道路,有什麽话到了陛下面前再说。
此时再多说什麽,耶律狗儿都觉得是藉口。
什麽些许情谊,在他派兵埋伏在山头上,已经完全破灭了。
燕王萧孝穆脸上的错愕之情,溢於言表。
此番他确实忘记了先同耶律狗儿通气,让他不要担心。
时间紧急,本以为他能理解的。
萧惠凑上前来低声道:「燕王,此事怕是有所误会,我们暂且让开道路?」
「待到合适的机会,再与南相细说,这误会便能解开了。」
萧孝穆颔首,也只能如此做了。
他挥挥手,让下面的士卒让开一条道路,并且告诉萧惠。
待到宋人的使者经过,必须要展露出杀气来。
好好挫一挫这些个狂妄的宋人。
以前萧孝穆还真是无所谓,但是对於宋煊如此「挑衅反击」,以及耶律狗儿这麽不给面子。
就算他性格谨慎,可在如此多的士卒面前,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萧孝穆头一回遇到如此不讲理的宋人使者。
可是给他恶心坏了。
最让萧孝穆气恼的是,眼前这个宋使,还利用契丹人的南相来恶心自己。
当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宋煊依旧横在桥上,望着这群契丹人,思考着他们此番举动背後的深意。
信息过於稀少,他一时间也没有太多的思绪,只能往有人不希望耶律狗儿往上爬哪里去想。
萧挞里瞧着高高在上的宋煊,更是一副要咬碎银牙的模样。
「宋人着实可恶!」
耶律狗儿停在桥上回想着自己什麽时候得罪了燕王萧孝穆,让他如此捉弄自己。
难道他不清楚这件宝贝是何等的易碎吗?
若是宋煊没有提前探查出来,他们埋伏在山头上,耶律狗儿只觉得十分後怕。
一旦出现动乱,马车乱撞,什麽都保不住了。
耶律狗儿也是认为萧孝穆做的不妥当。
他一向谨慎,怎麽可能放任女儿做这种糊涂事呢?
便是萧挞里性子跳脱,也不至於如此荒唐。
思考了这麽一会後,耶律狗儿确信萧挞里她就是主动出来背锅的。
「宋状元,没想到进入我大契丹的境内,我唯一的盟友竟然是你。」
耶律狗儿颇为自嘲的道:「这是何等的,何等的无奈啊!」
「耶律狗儿,有我宋十二当你的盟友,你偷着笑去吧。」
宋煊哼笑一声:「若不是我眼睛好使,提前发现了山上的动静。」
「就凭你,会想到自己的同僚准备在山上伏击你这个路过的使团之事吗?」
耶律狗儿再次长叹一声。
他确实没想到燕王萧孝穆也能做出如此事来。
看样子以前他所表现出来的友善之意,全都是假的。
果然宋人的古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耶律狗儿自认为自己没什麽机会封王的,只想靠着这件宝贝,今後能够继承他爹魏王的称号。
将来在五京当中充任一把手,头上再也没有人能阻碍他发号施令,也用不着请示他人了。
宋煊啧啧两声:「我算是知道了当年澶渊之盟为什麽能够顺利签订,原来契丹人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大家相互扯後腿掣肘,与我大宋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啊!」
耶律狗儿本想要反驳,但是宋煊连带着大宋都批判了一二,他也就不好说什麽了。
难道真要给燕王萧孝穆找理由?
耶律狗儿都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又指了指被人递过来的箭矢:「这是你射的?」
「怎麽了?」宋煊笑呵呵的道:「我箭术还行啊。」
耶律狗儿没看过宋煊射箭,所以并不觉得他的箭术能拿得出手。
否则萧孝穆怎麽会把箭矢主动送回来呢?
这不是在挑衅宋煊又是什麽?
可惜他是个宋人,看不懂这里面的门道,还在沾沾自喜呢。
萧挞里瞧着宋煊与南相耶律狗儿说说笑笑,毫不在意自己的看法,更是委屈上头。
想她长这麽大来,走到哪里都是被众星捧月的存在。
今日遇到宋使,让她内心受挫,能不难受吗?
耶律仁先越安慰萧挞里,她心情就越不好。
这件事绝对没完。
萧挞里在心里暗暗发誓。
耶律庶成骑马上来,瞧着宋煊这幅打扮:「以前倒是我小觑宋十二你了。」
「小觑我什麽?」
他举着马鞭指了指宋煊这一身盔甲:「我本以为你堂堂状元郎连骑马都不行,可是未曾想你往这一站。」
「颇有些你写的三国演义当中张翼德据桥断水,大喝三声,吓退百万曹兵的架势呢!」
「我要真有万军当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我方才直接就去砍下燕王萧孝穆的脑袋,震慑他们了。」
宋煊呵呵一笑,收起长枪调转马头。
耶律狗儿与耶律庶成对视一眼。
他们俩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啊!
宋煊胆子也忒大了,原来他在大宋境内还颇为克制自己呗?
耶律狗儿再次认同了宋煊为人还是诚实的,但是他说话真几把难听!
耶律庶成连忙追上去:「宋十二,我劝你在我大辽境内谨言慎行。」
「我在大宋需要谨言慎行,到了大辽还要谨言慎行!」
宋煊瞥了他一眼:「那我他娘的不白来了吗?」
「啊?」
耶律庶成无言以对。
他缓了一会才道:「可是你乃是大宋连中三元之人,又遵行孔圣人先贤之言,怎麽能如此的粗俗?」
宋煊勒住缰绳:「刘六,既然你如此了解中原文化,那你知道孔夫子周游列国之事吧?」
「当然了。」
耶律庶成觉得宋煊问这话,有些小觑他的意思。
「我宋煊跟孔夫子周游列国时候想比,无论从身形上说,还是从应对手段上讲,我都是较为低矮和瘦弱的。」
「你说这话什麽意思?」耶律庶成不是十分的理解。
「孔夫子他老人家身高九尺六寸,虎背熊腰,连江湖恶霸子路都被他老人家用礼(物理)给打服了,我如何能比得过他?」
宋煊说完後,独留下一脸发呆的耶律庶成。
「不能吧?」
「我怎麽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孔夫子这种事迹呢?」
在耶律庶成眼里,那孔子的形象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教书老夫子。
他怎麽可能会身高两米,虎背熊腰单手暴打江湖好汉的人呢?
这也太割裂了。
耶律庶成想要反驳宋煊。
可是他这个外来者,如何能比人家中原正统知道事情的真假?
那些教授他的汉人儒家夫子,怎麽可能与耶律庶成说这些事?
宋煊等人就在这里等着後续车队的到来。
王珪等人则是在议论着宋煊方才那一箭的神采。
至於河对岸的契丹人,以萧孝穆为首的契丹贵族们,脸色确实是十分的难看。
今日竟在家门口,直接被宋人给摆了一道,落下了面子,着实是让他们感到不爽。
「爹爹,是我出错了主意,让您丢脸了。」
萧挞里光速滑跪。
本想着露脸,没成想把屁股露出来了,让宋人抓住机会,狠狠的批判一番。
以至於让她爹萧孝穆跟着吃瓜落。
萧孝穆却是摆手道:「我乃大契丹燕王,怎麽能没有担当呢?」
「别说你是我女儿了,纵然是其余人出主意,没有达到目的,我也不会怪罪他的。」
要不怎麽说萧孝穆不光是有能力,还有情商才能异於常人,快速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们家好几个亲兄弟,目前就萧孝穆一个人被封王了。
足以见其能力。
萧惠看向萧孝穆。
他其实是不怎麽愿意听别人的建议的。
所以在单独作战的时候,才会导致多次兵败。
萧惠不相信别人的判断,只相信自己的。
所以面对如此有背锅意愿的领导,萧惠还是愿意跟着他干的。
「燕王,我们要不要真的给宋使点教训?」
「闭嘴。」
萧孝穆瞪了他一眼:「我们不但不能惹事,还要确保把他们万无一失的送到中京去。」
「那件宝贝陛下喜欢的很。」
「耶律狗儿被宋煊挑拨,对你我有防范之心,也实属正常。」
一听到这里,萧惠就觉得十分的恼火:「我看耶律狗儿他是老糊涂了,竟然相信宋人,不相信我们!」
「大家都是为了完成陛下的差事。」
萧孝穆倒是为耶律狗儿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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