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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说话真难听,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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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他说话真难听,真的。 (第3/3页)

了一句,知道他心里是有极大的妄想的。

    所以要确保这件差事万无一失。

    此次也是自己也有些判断失误了。

    小觑了宋人的胆量与谋略。

    「那宋人宋煊,倒是颇有些勇武之姿。」

    萧孝穆走了几步,瞧着他那根撑着燕王大旗的旗杆。

    若是再用些力气怕是直接射断了。

    此时他仔细观察,发现这个旗杆也不能用了。

    一旦出现什麽风吹过,怕是会直接折了。

    回到南京城後,还需要再换一根好的。

    关键是一箭射中萧革的帽子,又钉在这旗杆上面。

    让萧孝穆极为惊讶,纵然是大契丹的射鵰手,都不一定能有如此准头。

    他确信看见了萧革再次被宋人吓破胆,尿裤子的事又发生了。

    一河之地,宋煊直接射中他们的旗杆。

    萧孝穆颇有些胆寒。

    若是那宋人先发制人,第一时间试探出来谁是头头,自己今日怕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萧挞里也走过来,她努力的憋着泪:「爹爹,我一直都觉得方才那个人不是真正的使者宋煊。」

    「何以见得?」

    萧孝穆并没有怪罪女儿。

    他觉得要培养自己女儿受挫之後,要懂得反击。

    而不是偷偷垂泪,那也忒没勇气了。

    大契丹的皇後,那都是能独当一面的。

    「传闻宋煊才华横溢,整个大宋境内的进士,哪一个进士会身着铠甲,更不用说他一个状元郎了!」

    「大宋国内的政策,我通过本地的汉人学士也有所了解,他们定然不会对武将如此喜爱的。」

    「假如我们真的是叛军,那些宋人的士卒怎麽可能会跟着一个临时调派的状元同生共死的,想要在那里守住桥来阻挡我们呢?」

    萧挞里看着他爹道:「所以我认为方才那个宋人将军是假冒宋煊的。」

    萧孝穆很难跟女儿解释在军中的一些事情,尤其是男人在军中结下的情谊。

    「你分析的很对。」

    不等萧挞里眼里的神色变成得意,她又听到:「但是你好像忘了,宋煊他可是大宋第一个与武将女儿结亲的大宋状元郎。」

    後面的话萧孝穆并没有说出来,但是萧挞里却如遭雷击。

    谁说没有例外的?

    以往大宋进士同武将女儿结亲的都不曾出现,如今在大宋出现了一个异类。

    眼前这个就是。

    他能与武将女儿成亲,那一手箭术足可以展现出他的勇武来了。

    怎麽还能是假冒的呢?

    方才一时的挫折让萧挞里无法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依旧是按照自己的臆想去做分析。

    萧孝穆反倒欣慰的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无妨,一时间遇到些许挫折,才能更好的成长起来,你在我身边被我保护的太久了。」

    「那宋煊作为使者,首先考虑的是宋国利益,而不是你的情绪起伏,所以他喝骂你,讽刺你都是正常的。」

    「正如我契丹的使者进了宋境抓住机会,也会如此做的。」

    「你也不要因为旁人的喝骂讽刺而感到伤心难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一直都处於辉煌当中,笑到最後的。」

    萧挞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她回头望向小桥那边,发现宋人的使者早就退下去了。

    河对岸的宋人士卒不知道在谈论什麽,不时的爆发出一阵大笑出来。

    在她听来,笑声是十分刺耳的。

    留在河边的韩亿等人自然是万分焦急,生怕宋煊出现什麽事。

    尤其是试探出有散兵游勇埋伏後,契丹臣子吕德懋比韩亿这个宋臣还要着急O

    此件琉璃宝贝过於珍贵,乃是大唐遗留下来的。

    好不容易到了大契丹手中,自是要好好供奉的。

    吕德懋也不是头一次当使者,宋人有伴送使,契丹人就有接伴使。

    宋煊说的在理,这些接伴使在他们还没有渡河之前,就该等在这里才对劲呢。

    刘平开口道:「韩正使,我带着一半人去支援宋状元,你们先渡河过去躲避。」

    「不要着急。」

    韩亿抓着刘平道:「不过是些许散兵游勇,杨文广乃是杨业之孙,他的勇武我也是知晓的。」

    「若是不可敌,宋煊早就自己跑回来了,他在保命这方面颇有手段。」

    「就算退一步讲事有不济,我们把那些丝绸扔出来,足够让那些人去抢掠,我们直接乘船过河也不迟。」

    「你只需带人去支援一二就成。」

    「喏。」

    刘平招呼人自是打马而去。

    结果刚跑了半截,就接到通知,宋状元让大部队启程,前面有契丹人的军队。

    刘平仔细盘问了一下,这才让人跟着探马回去汇报,他带着大部队继续支援。

    等远远的瞧见了众人已经下马歇息,刘平的心才放下来。

    「吁。」

    一阵尘土飞扬,刘平跳下战马:「宋状元,我等得到消息支援来了。」

    「嗯。」

    宋煊点点头,又询问了韩亿等人的表现。

    刘平一一作答。

    「回头让兄弟们都给我挺胸擡头,从这些契丹人的军阵当中走过去,待到最後一二十殿後的骑兵,给我狠狠的扬尘,让他们眯眼。」

    听着宋煊的吩咐,刘平额了一声:「宋状元,要不然我们拽一些树枝吧,否则光靠着马蹄很难卷起什麽尘土来。」

    「可以。」

    宋煊应了一声,让他们放手去做。

    总之这帮契丹人埋伏在山头,没安好心。

    韩亿等人确信有大辽接伴使到来後,也是松了口气,让人赶着骡子套车,赶紧走,到了涿州城的驿站去休息。

    宋辽双方往来频繁,所以在涿州城修建的驿站,也是颇为奢华的。

    等了许久,作为正使等韩亿才笑呵呵的与燕王萧孝穆见面。

    二人说这一些客套话。

    萧孝穆自是觉得韩亿更加好打交道,一个劲的说着误会之类的。

    韩亿知道这里面有误会,他也没接话茬:「既然你们契丹人的伴送使到了,一路上护送我等,避免那些叛贼的袭扰。」

    「好好好,些许余虐已经被我们给抓住了。」萧孝穆直接挥手,便有俘虏被推了出来:「让些许反贼惊扰了大宋的使者,实在是我的不足,所以我当斩杀这几个反贼祭旗,以宽宋使之心。」

    「嗯?」

    韩亿有些发蒙,这契丹人的赔罪方式是怎麽回事。

    他看向一旁的宋煊。

    宋煊哈哈一笑:「既然你们契丹人抓到了叛贼,自是该明正典刑啊。」

    「本该如此。」萧孝穆一挥手。

    紧接着几颗小辫子的脑袋,滚落在地,鲜血喷在黄土地上,泡了许多泥泞的血浆出来。

    韩亿心头直跳。

    他已经许久没有看过这种刑罚了。

    一般都是判罚,执行另有他人去做。

    宋煊点点头:「既然贼子已死,说明契丹境内再无贼子,我们都不用担忧了,是不是?」

    「这是自然。」

    萧孝穆见如此血腥之事,根本就没有震慑到宋煊,见他神色不变,嘴角还微微上扬。

    一时间搞不懂他内心的想法。

    难不成他也见过现场杀人的场面,所以对於这些事根本就不在意?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契丹人士卒把几个俘虏的脑袋用小辫子给系在一起,直接挑起来。

    滴滴答答的如同窝瓜一样还在向下流血。

    「那我们暂且去涿州休息,然後再去南京。」

    「好~」

    韩亿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不再看那些死屍和脑袋。

    同样作为副使的王冲以及刘从德就有些面色苍白了。

    他们不明白这些契丹人,怎麽在他们面前斩杀贼子。

    而且连提前通知都不通知一下,让他们看了个满眼。

    「刘大郎,你一会不要骑马了,坐在车上就成。」

    刘从德抓着宋煊的胳膊:「十二哥儿,你给我个准信,你是不是杀了契丹人来着,他们才会给我们下马威?」

    「不知道。」宋煊让人把刘从德给扶着:「我当真没有骗你。」

    「蛮夷。」刘从德怒骂了一声。

    萧孝穆见其余几个汉使都如此表现,他才放下心来。

    看来就宋煊是一个例外,胆子大,就算是死在他面前,风里卷起血腥味,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看样子不是个寻常人!

    萧孝穆侧身,让宋使通过。

    宋煊翻身上马,依旧派出探马前面奔跑。

    他则是手持长枪慢悠悠的在契丹人摆出的枪阵当中穿行。

    至於这点刀兵有什麽可惧怕的。

    刘从德坐在马车上,看见契丹人凶神恶煞的模样,主要是方才随意杀人的举动,搞得他心里难受。

    此处是契丹,他再也没法子如同在大宋似的,肆无忌惮的做事了。

    所以此时极为恶心,特别是那人头攒动的模样,血丝呼啦的,让人倒胃口。

    至於跟随宋煊的这些禁军,反倒是左看右看,瞧瞧契丹人的军备如何。

    吕公弼强忍着不适感,一直都在观察契丹人的武器装备,他是负责做记录的,已经到了契丹境内,自是要老老实实的干活。

    萧孝穆看着宋煊大摇大摆的带头走过枪阵,毫不在意的模样,他悠悠的叹了口气:「今日来的这个宋使,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燕王说的对。」

    萧惠也是颔首,方才他也在观察那个叫嚣的宋使。

    「此子年纪轻轻,我猜测他手上可能会有人命。」

    「宋人的状元,什麽时候也学会拿刀子杀人了?」

    他看向受伤的杜防:「你对於东京城的消息都不清楚?」

    「我杜家如何能与宋人联系呢!」

    杜防立马划清界限。

    萧惠也不理会他,据他所知燕云四大家族,好像都对东京城的消息有所了解。

    待到了南京後,要找人来问一问,这位宋状元,到底是什麽身份出身。

    毕竟在大辽,那大都是世袭罔替的传承,外人休想闯进权贵圈子来。

    萧孝穆瞧着耶律狗儿亲自赶着马车通过,尤其是他瞧见枪阵下经过,更是面色阴沉。

    误会就误会了,还能怎麽办?

    耶律仁先也看见南相的面色不是很好:「燕王,要不然我找个机会去同南相解释一二,免得。」

    「不必。」萧孝穆摆摆手:「在陛下面前做戏就要做全套,这个锅我背了又如何?」

    萧挞里面色越发羞愧。

    「不过今日倒是让我开了眼。」

    萧孝穆举着马鞭对着一旁的女儿道:「不曾想大宋竟然也有这般人物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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