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0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30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 (第1/3页)

    萧挞里对於他爹夸赞宋煊十分不理解。

    宋煊以文官的身份单骑横枪立马,直面契丹大军,射落萧革帽子,还正好钉在燕王的旗杆上。

    如此强硬的手段,一改宋人软弱的刻板印象。

    还有方才的言语羞辱,狗屁燕王之类的,在萧挞里听来十分的刺耳。

    都不用细想,己方还是丢了面子。

    此时的军事威慑,根本对於宋煊也没起到什麽作用。

    父王不仅不生气,还夸赞此子。

    更是让萧挞里不理解。

    我大契丹面对宋人何时变得如此软弱了?

    萧挞里在大辽都算得上美丽的女子,结果宋煊对她的美貌置之不理,丝毫不给面子。

    无论是她出的主意,她的家世,还是让她引以为傲的外貌,以往单拿出一样来,都是无往不利的。

    结果她的这些优点在宋煊面前全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如何能让她没有挫败感?

    萧挞里颇为气恼的道:「爹爹,你怎麽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哈哈哈。」

    萧孝穆拽着缰绳:「我虽然对宋煊的话感到生气,但是我若处於他方才的位置上,真要是遇到这种事还能是好脾气,那我才要立马找机会除掉他的。」

    「为何?」

    「笑面虎的危害可太大了。」

    萧孝穆看着女儿道:「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就算是过了十年八年,他也会抓住机会报复回来的。」

    「挞里,你将来可是要小心这种人呐。」

    萧挞里连连点头,表示她记住了。

    「况且宋煊表现出来的神态,绝不是像我契丹人印象当中状元郎的形象,等我们回了南京再细细了解他一下。」

    萧孝穆笑了笑:「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就在他们父女两个谋划的时候,突然就刮起一阵烟尘来,遮蔽了他们的眼睛。

    狄青等人策马扬鞭,戴着纱布,带着人拽着树枝走过。

    登时弥漫起一阵烟土来。

    「咳咳咳。」

    方才那些还在依照燕王命令,瞪大眼睛怒视宋人的契丹士卒。

    此时一个个被风沙迷了眼睛,又呛了鼻子。

    离得近的瞬间就有人开始东倒西歪,阵型颇为散乱。

    「咳咳咳。」

    萧挞里都受到了影响:「怎麽突然起风了?」

    「什麽起风!」

    萧孝穆看见了宋人的小动作,他没搞明白。

    宋人在契丹人摆出来的阵型策马而行,身後都带着树枝子。

    狄青勒住缰绳高声道:「我等奉宋状元军令,特意打些新鲜的叶子喂骡子吃,燕王勿要怪罪。」

    说罢,便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宋煊的如此操作果真是让脾气好的萧孝穆,气的把马鞭子都扬起来了:「岂有此理!」

    「真是岂有此理!」

    「这就是在挑衅!」

    萧挞里长这麽大也是头一次见她爹真的生气了。

    宋煊如此行为,伤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拉满了。

    败者食尘!

    燕王萧孝穆用胳膊捂着口鼻,让众人缓缓跟上。

    萧挞里同样如此,只是思考着如何扳回一城来。

    「动强定然不行,看样子还要想个好法子,要不然把那件珍贵的琉璃器给弄碎了,陛下第一个怪罪的必然是爹爹。」

    萧惠倒是没有着急跟着队伍前进,他则是策马带着人到了小桥对岸休息。

    旁人都以为他瓜,但是萧惠觉得自己还算是善於揣摩皇帝的心思。

    陛下亲征西夏都失利了,我要是打赢了,不就更衬托出陛下的无能了吗?

    所以萧惠战败後什麽都没有辩解,被发配来萧孝穆手下也无所谓。

    他相信等待这次回京後,陛下必然会对自己有所提携的。

    至於萧孝穆与那宋使之间的斗法,萧惠也浑不在意。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差事。

    燕王让自己干什麽,就干什麽呗,又不会损失什麽。

    萧惠背手而立,瞧着并不十分宽阔的河流,仔细回想。

    不过那个宋人的心眼子可真不少啊!

    「不愧是大宋的状元郎,这段时间怕是有热闹要瞧了。」

    萧惠轻笑一声,对於如此「无赖子」又有几分强硬的大宋文人。

    他这麽多年都没有见过宋朝出过这麽一位。

    如今大宋猛然间出现一个,他还有些不适应,萧惠也相信许多契丹人也不适应。

    故而萧惠自是想要好好瞧瞧宋煊能整出什麽花活来。

    萧挞里漫步在烟尘当中,紧紧皱着眉头。

    这一路上弄的萧孝穆没脾气。

    宋人就等你动了,他们在继续扬尘。

    一路扬尘到了涿州城才停下来。

    毕竟本地驿站的官员那准备的还是极为妥当的,洒水净街。

    当然他们主要的也不是迎接宋使,而是迎接那件被大契丹皇帝器重的宝贝。

    这点消息燕云四大家族的人,还是能够打听清楚的。

    所以对於此事都极为上心。

    现如今大契丹的皇帝是功劳什麽的都不重要,不像以前一样了。

    只要哄的皇帝高兴,那大家才有机会升官发财啊!

    论官场钻营之道,十个契丹人也比不过在燕云之地的一个汉人会懂得谄媚权贵。

    耶律隆绪以前不这样的,但是如今年老又患病,他很难再继续保持英明本色了。

    奸臣当道,就能催生出更多的奸臣。

    大家变着花的想要讨得皇帝的欢心。

    宋煊骑在马上,瞧着那些契丹人对宋使如此恭敬,还特意洒水净街,让其余百姓都滚蛋靠边站。

    他并不觉得这是对大宋的尊重。

    燕云十六州的汉人官员,属於皈依者狂热,必然会对大宋多有厌恶之色。

    如此,他们才能更好的在契丹体系当中,更好的升职。

    就算契丹人表面上维持汉人治汉人的统治,可你真要是二心了,契丹人直接处理你,可不会觉得你有什麽统战价值。

    待到宋煊带队进了驿站後,自是有人去跟正使韩亿交接,安排人员。

    宋辽双方往来频繁,这种事他们早就习惯了。

    只不过这一次宋使手中有他们大契丹皇帝所喜欢的宝贝,才会变得越发殷勤。

    狄青笑着走过来:「十二哥,按照军令,让尾随咱们的契丹人狠狠的吃一波尘土了。」

    ,「干得不错。」

    宋煊哈哈笑了两声:「可惜没看见那燕王的脸色有多难看。」

    众人也是一阵嘻嘻哈哈的。

    宋状元就是有法子恶心那些契丹人,还让他们没法子反抗。

    正使韩亿走过来,让禁军都离开,他拉着宋煊进了房间:「宋状元,咱们到了契丹境内,你还是不要做的过份了,双方是兄弟之盟。」

    他本以为这件事是个误会就过去了。

    没想到宋煊还故意用树枝来搞事。

    这件事就变了味。

    「哦。」

    宋煊坐下来,靠在椅子上,连铠甲都没来及脱呢:「韩正使的意思,我们到了契丹境内,要低三下四来维持兄弟之盟?」

    「我怎麽会是这个意思呢!」

    韩亿轻微摇头:「宋状元,主要是我们做事还是要讲道理的,不要搞这些节外生枝的事,完全没有必要的。」

    「一时之争没什麽太大的好处,相安无事才是最为紧要的,尤其是队伍当中还有契丹人花费超过百万贯购买的宝贝。」

    「钱你收了,可是货没有安全的送到契丹人手里,你觉得以如今耶律隆绪昏聩之君,会同你我讲什麽道理吗?」

    宋煊脸上依旧事带着笑:「韩正使,我确实是在让契丹人跟你我讲道理啊。」

    韩亿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盯着宋煊,语气焦急的道:「宋状元,老夫还没有糊涂,你莫要如此不讲理!」

    韩亿认为宋煊在大宋境内猖狂,那他确实是有点背景和人脉的。

    就算是岳父是武将,那也算是在朝中极有关系之人。

    谁不给曹侍中点面子啊?

    连大娘娘都要给曹利用面子的。

    可这里是契丹。

    谁会卖曹利用的面子啊?

    「韩正使,我跟契丹人讲道理的时候,他和咱们耍流氓,我开始跟他们耍流氓後,现在他们开始认真的跟咱们讲道理了。」

    宋煊摊摊手道:「所以,他们变得跟你讲道理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面对宋煊的反问,韩亿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嘶。」

    韩亿这下子真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心里仔细盘算了许久,发现宋煊说的还真的挺有道理的。

    而且宋煊作为副使,年轻气盛,还是大宋状元郎,那有点脾气不也挺正常的吗?

    倒是自己这个正使不必做的如此气急败坏与契丹使者沟通,反倒会让自己去劝一劝宋煊。

    「妙啊!」

    韩亿抚掌而笑,他以前不是很了解宋煊。

    因为没有跟他一起共事过。

    现在共事後,韩亿才发现宋煊尽管在朝中做出了许多「出格」的事。

    无论是大娘娘还是那些宰相们不仅没有怪罪他,反倒是都对他赞不绝口的。

    眼前这位状元郎可真不是只是文采好,会写文章。

    关键是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他丝毫不顾及自己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名声,能够表演出一副「无赖子」的模样。

    毕竟大宋的士大夫们地位被擡的很高。

    就算是普通进士,那也是要自视身份甚高,一般也不会像宋煊这样当众上演无赖子的形象。

    所以有些事,他们宁愿不做,也不愿意让自己失了身份体面。

    现在宋煊自己主动唱白脸,让韩亿唱红脸当好人。

    韩亿如何能不抚掌大笑?

    宋煊瞧着韩亿笑道这个样子,也没多说什麽。

    「宋状元。」

    韩亿止住笑意,嘴角依旧上挑:「我看那些契丹人怕是会不怀好意,只要你不伤人性命,就放手跟他们斗一斗。」

    「毕竟出了人命,对於宋辽两方而言,都是颇为棘手的事。」

    「如今大娘娘是不希望出现战事的,而且官家尚且年幼,大宋近几年又颇多灾害发生。」

    「东京城幸亏有你在治理,没有让朝庭再出钱,否则还真修不起决口的黄河等地。」

    说服正使後,宋煊点点头:「以我观之,契丹人虽然在对战西夏当中出现了失利,但号令颇为严明,真要开战,对於我大宋确实不利。」

    「光是战马的损耗就消耗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