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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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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 (第2/3页)

,更不用说西北还有党项人在作威作福。」

    他顿了顿又开口道:「西夏人去我大宋境内打探称帝礼仪之事,我要找机会透漏给契丹皇帝,看看他是什麽反应。」

    「若是大辽再次派兵攻打西夏,我大宋在西北之地帮帮场子,才是正常的应对。」

    韩亿眉头再次皱起来了。

    本来有一个契丹人称帝,对於中原王朝的威信就是极大的打击。

    毕竟他们接受的自古以来便是天无二主的教育理念,现在二帝并称这件事,就让许多士大夫病。

    如今西夏若是再称帝,岂不是又要回到五代十国的旧事当中去?

    无论是宋辽双方都不会允许的,必然会出现战事。

    这完全是党项人单方面挑起来的战事。

    「党项人意图称帝?」

    「对啊。」

    宋煊靠在椅子上:「我在开封县为官,抓到了一些身份不明的人,送到了皇城司去审问,给我反馈的信息,还有隐藏起来的同夥没有抓到呢。」

    皇城司的一大职责就是抓谍子,发展谍子往外去派送。

    契丹人的地盘上也有不少宋人谍子的。

    宋煊到了中京,说不准就能跟潜伏的谍子勾搭上,得到一点消息。

    亦或者使团当中,也隐藏着谍子,只不过宋煊不知道。

    「岂有此理,党项人那些蛮夷竟然胆敢有这种想法!」

    韩亿气忿的拍了下桌子。

    「人家可是击溃了五十万大军的辽国。

    韩亿再次语塞。

    契丹人都教训不了他们扶持起来的小弟,怕是要反过来噬主了。

    养狗养成了猛虎,契丹人便是作茧自缚。

    韩亿叹了口气:「看样子契丹人当真是没落了,竟然连党项人都无法进行有效的统治了,以前他们就是西北的一条狗,发展成恶狼,又变成猛虎了。

    宋煊瞧着韩亿:「韩正使说的对,至於我大宋,那根本就不可能派出五十万人去攻打西夏。」

    「所以在他们这些党项人击溃契丹人後,那胆子自然而然就长起来了,不是吗?」

    韩亿在气忿完後,听了宋煊的话,登时又冷静下来。

    大宋在防备契丹人的防线上,都没有布置五十万大军,怎麽可能会在西北教训党项人,就派出五十万人呢?

    光是後勤民夫,就需要小二百万人。

    就西北那片没有许多牲畜供应,对於大宋而言,三个民夫供应一个士卒,都是极为艰难的。

    一旦三百多万人不事生产的情况下,用不了一年的时间,大宋就得经济崩溃,根本就打不了仗。

    太烧钱了!

    没钱就没法打仗。

    韩亿也是知道如今国库并不充裕。

    真宗皇帝大肆挥霍下,在刘娥的拨乱反正当中,已经挽回来了许多损失。

    各地耗费钱财的官庙都被关掉了许多,祭祀也不怎麽搞了。

    只在一些大节日当中,才会搞那麽一天或者三天的。

    可如今对於大宋而言,节约依旧是杯水车薪。

    连年灾害,要用钱的地方可太多了。

    况且万一契丹人在宋夏两方对峙的时候,他们抽冷子调兵南下呢?

    那也未可知。

    大宋对於契丹人这帮蛮夷始终都带着极强的戒备心的。

    「此事需要慎重。」

    韩亿摸着胡须轻微摇头:「我们空口无凭,契丹人对党项人册封比我大宋还要隆重。」

    「如今耶律隆绪年纪大了,再加上对西北用兵接连失利,怕是难以继续讨伐西夏了,而且辽国太子尚且年幼。」

    「皇後萧菩萨哥性格温婉,定然不会轻易出兵的。」

    「韩正使,你觉得耶律隆绪死了,耶律宗真继位後,皇後萧菩萨哥会升为皇太後吗?」

    韩亿盯着宋煊,摸着胡须:「耶律宗真是萧菩萨哥的养子,耶律隆绪这样安排,定然能够保证的。」

    「呵呵。」

    宋煊的手指微微敲了下桌子:「韩正使,秦始皇是多麽厉害的一个皇帝啊,天下人都供养他一人,自古以来能超过他的皇帝,怕是屈指可数。」

    「可等他死了之後,遗诏被一个卑贱的宦官篡改,屍体还要与臭咸鱼日夜陪伴。」

    「人死万事空,你觉得耶律隆绪死了,他能控制耶律宗真与他的亲生母亲吗?」

    韩亿眼里露出惊诧之色,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种事。

    皇帝死了,谁还会遵从他的命令呢?

    只有皇帝活着,他说的话,才是真正的命令。

    下面跪伏的臣子才会听从。

    韩亿隐约听到过一些风声,那便是真宗皇帝的遗诏是被篡改过的。

    当然了,太祖皇帝的遗诏兴许也是被太宗皇帝杜撰出来的。

    大宋尚且如此。

    皇位继承更加血腥的契丹人,就能轻易避免吗?

    「你的意思是?」

    宋煊轻笑一声:「我能有什麽意思啊,这是契丹人的内乱,也是我们共同伐夏的机会,此番我会想法子与耶律宗真搭上关系的。」

    「他一个小年轻上位,可比执政经验丰富的耶律隆绪好说话。」

    韩亿靠在椅子上,他就知道宋煊来契丹。

    不是单纯的想要走一走,看看北地草原的风景。

    只不过目的过於匪夷所思,尤其是为了共同对付契丹人养出来的猛虎。

    宋煊的谋划未免也太早了一些。

    韩亿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觉得宋煊这麽做,也没有什麽风险,反倒是为了大宋的将来考虑。

    既然党项人已经派谍子来搜集登基为帝的各种礼仪,那兴许用不了三两年,他们就会把此事提上章程。

    「可是,耶律隆绪老是老了,可不一定会死啊!」

    韩亿说完之後,然後惊恐的看着宋煊。

    他可怕宋煊做出那种刺王杀驾到糊涂事。

    「你想什麽呢?」

    宋煊极为无语到看着韩亿:「这种事不动手,拼的是脑子,不流血。」

    「别忘了,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天圣五年的状元,还是连中三元之人!」

    「孟浪了,是我想差了。」

    韩亿颇为不好意思的道:「方才到现在宋状元一直穿着铠甲,还有在路上听闻宋状元也学了猛张飞据水断桥之事,让我都觉得你是位武夫。」

    「忘了,忘了,勿要怪罪,宋状元下次还是不要穿铠甲了。」

    宋煊翻了个白眼,真的站起身来:「韩正使,我穿的可是太宗皇帝的铠甲,你不该如此想我的。」

    「是是是。」

    韩亿站起身来,连忙冲宋煊身上的这个帝皇铠甲道歉。

    毕竟也是圣遗物,对於宋臣那也是有着极强的「威慑力」。

    况且宋煊他们站着的此地,那太宗皇帝的驴车也曾压过的。

    说一句涿州城怀古,那也不为过。

    诸多禁军士卒讨论着宋煊的箭术,以及单人独骑据桥之事,让刘从德、王羽丰以及王冲面面相觑。

    他们三个人其实被契丹人突然斩杀俘虏祭旗之事给吓到了。

    尤其是还要过契丹人的枪阵之类的。

    那些武器在阳光的照射下,寒光凛凛,着实是骇人。

    不光是据桥断水,还让人真的如张三爷那般在马屁股後卷起烟尘来使得跟在屁股後面的契丹人吃土。

    三国演义这个,在东京城的大小瓦子里可是极受欢迎的。

    不光是普通瓦子,就算是青楼、茶馆,甚至是樊楼,都会有善口技者说三国演义。

    刘从德等人可太熟悉了。

    就算是大宋阶层都以进士为荣,但是遇到天下无双的吕布,以及桃园三结义而言,对於他们都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大宋本来就有许多民间结社之事,还有许多相约闯出名堂来。

    可以说,桃园三结义对於宋人而言,吸引力极大。

    毕竟刘关张都出身底层。

    卖豆子、卖猪肉,卖草鞋之类的,大宋百姓日常生活当中都能遇到。

    这代入感可太强了!

    「啧啧。」王羽丰颇为感慨的道:「姐夫,我知道三国演义不是真的,是十二哥儿瞎写的,可今日看十二哥儿的表现,又不像是瞎写的。」

    「他一个文人尚且能如此有胆略,那万人敌关张,怕不是真能吓退曹操的百万大军啊?」

    「不可能。」王冲虽然感慨於宋煊的勇武,但依旧摇头:「真要有百万人,就算是让张翼德去杀,也能累死他的。」

    「人家是於万军之中取敌军主帅犹如探囊取物,他杀了曹军主将就跑了,那些兵还能站着不动去同张翼德厮杀?」

    听到小舅子反驳,刘从德也点头:「我弟弟说的在理,大家都知道上了会死,谁不是爹生娘养的,主帅都死了,你还要逼着我上,你怎麽不上?」

    王冲面对指责,脸色微红,但立即反驳道:「我是文官。」

    「十二哥儿他还是文官呢!」

    王羽丰瞧着王冲:「十二哥儿他还是文官当中的佼佼者。」

    「可比你靠着你爹余荫当官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你!」

    王冲一下子就破防了。

    在大宋,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中进士的前途,就是会比他们这些荫补的好上许多。

    可不是谁都有刘从德这麽运气好,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的。

    「你有什麽好生气的?」

    刘从德满不在乎的道:「我都不明白你生气的点在哪里?」

    「我。」

    王冲一口气憋在胸膛。

    「本来就是,十二哥儿在东京城的时候,就比你出名,强上不知道多少倍了,你有什麽可不服气的?」

    刘从德也是翻了个白眼:「别说什麽文官的身份,十二哥儿他从始至终都是文官,不是武将。」

    「你没听到十二哥儿的贴身护卫说,那件铠甲是太宗皇帝的。」

    「寻常人有机会穿吗?」

    刘从德瞧着王冲这个官二代,觉得他丢了贤相王旦的脸。

    果然虎父犬子才是最常见的组合。

    刘从德以及王羽丰的接连挤兑,让王冲气冲冲的离开。

    「姐夫,这人连肚量都不如他爹咧。」

    王羽丰心里十分不屑:「咱们以後少跟他交往,他嫉妒心太强了。」

    「是他自己硬生生的要凑过来的,我可没招呼他过来。」

    刘从德也觉得王冲没什麽本事,只会谄媚自己,真是丢他爹贤相的脸。

    他虽然享受别人巴结自己的那种爽感,但是内心深处也是瞧不上这些巴结他的人的。

    就算自己动手打了他们一通,许多人也都会说打的好,问有没有让刘知州的拳头疼了之类的。

    反观宋煊才不会惯着刘从德,刘从德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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