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这八十岁? (第1/3页)
宋煊是知道一点本地巫师的事情的。
他是看过卷宗。
表面上拿着做法害人当作引子,实际上是巫师自己动手完成杀了麽订单,完成信徒的委托。
让信徒贡献大批钱财,事成之後,对他这个巫师也更加的信任。
楚地的「黑巫师」还真不少。
一般都没有人管得了,民不告官不究的。
除非是正派的道士或者和尚路过,顺手给灭了的那种故事。
尤其传言南方不少地方的水有毒,再加上毒虫毒蛇也颇为泛滥,黑巫师们就是利用这一点来害人。
或者是控制剂量让人中毒,再得到他的救助。
如此一来,他也就有了一些初始信徒,渐渐破圈发展更多的信徒。
长江附近还算没那麽过於泛滥,此地也算是医圣张仲景的家乡。
放在其余地方上,那百姓可真是大量信巫不信医的习气。
本地郎中没有过多出手的机会,只会越来越手生,徒弟们也得不到有效的实践,逐渐沦为庸医。
郎中无法救治百姓的病症,这就给了大量巫师的生存空间。
反正只要符水之类灌下去,你自己抵抗力强就活了。
抵抗力不强,那说明你中毒太深,不是凡人能救治的。
若是跟着苏轼一同前往岭南,谁都得跟苏轼一样饱受没有医药的折磨,幸亏路上遇到了道士救助他。
楚地又有不少蛮夷,他们消息闭塞,更是信奉巫医。
在大宋,淫祠泛滥成灾,几乎是民间一种最重的公害了。
在政和年间,光是开封府就捣毁的淫祠超过一千三百一十八个。
京城尚且如此,更何况地方上呢?
如今楚地的情况,根本就不是唐介说的那样温和,必须要重拳出击。
狠狠地打击一波,如此强硬的态度,才能让百姓不敢在明面上祭祀,那些巫师也不敢再张扬。
就算是不死心的人转入地下,那也会延缓他们的发展,假以时日,祭祀之类断了,就很难再续上了。
今日张王庙祭祀仪式被打断,连带着地位极高的学子都被抓了,可见宋大官人的强硬之意。
先前不短地宣扬耕种稻田技术,虽然大部分百姓都知道了,但是还是有人坚信自己,不认官府的话。
在重视鬼神的楚地,一下子就捅了马蜂窝,甚至都压过了开赌的谁是解元的事。
他们都不知道宋大官人想要怎麽处置这群人。
但与此同时,安抚司又张贴了一则布告,确实是宋煊去监考,直接发到安承钧这里的。
缘由便是辖区大闹饥荒。
宋煊为了抢救饥民,令府县开仓散粮赈饥,还有截住税粮之事。
尽管他是事後再行具奏,并在奏章上坦白承认「宁受一己之罪,以全一方之命」。
大娘娘阅览後,以官家的名义,不但没有惩办宋煊,反而降旨嘉奖。
不光是要荆湖北路内部衙门流转,更是要张贴布告,通知本地百姓宋煊担了多大的风险。
降旨嘉奖这种事,可不是经常发生的。
如此行径,更是做实了宋煊是大娘娘「心腹」的形象。
至少在荆湖北路这麽一个官僚体系内,到底是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跟宋煊做对了。
其实没有这封嘉奖的旨意,宋煊来的第一天就锤断了杨景宗的胳膊,还笑呵呵的给他治疗。
一副敢不听话治好了就再给你锤折的态度,着实是把许多人都吓到了。
现在大娘娘的这封旨意,不过是加强了宋煊不好惹的形象罢了。
曹克明站在人群当中,听着百姓指指点点,他也是有些恍,幸亏这麽多年的官宦生涯早就磨灭了他争强好胜的气焰。
就算第一时间知道宋煊是老对头曹利用的女婿,他也没有急不可耐的出手去踩一脚。
毕竟曹利用被贬为通判,确实不如曹克明如今的官职高了。
「还真是背景深厚,不愧是能连中三元的状元啊。」
「我等若是胆敢这样做,说不准就要被问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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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克明内心是不服气的,就宋煊这种操作,谁不会啊?
关键是没有几个人敢这麽干的!
如此方能让他出了风头。
其实在荆湖北路这个官僚体系当中,看见宋煊做了出格的事,不仅没有受到惩罚,还得到了嘉奖,大部分官员的态度都是如此。
他们都认为宋煊上面是有大娘娘照拂,又是大娘娘亲自点的状元,让宋煊完成科举场上连中三元的美名。
哪有状元一上来就要担任赤县知县,随即滞留契丹一年多,紧接着又被提升为重要府衙的知府?
对於宋煊这种背景深厚的官员,自是会遭到许多人的嫉妒。
谁能比得了他啊?
杨景宗还在调查,在郑戬他们完成初始的判卷後,宋煊也到了符合策论的时间,再次进入了贡院当中判卷。
尽管为了以防万一,宋煊还是带着那五个被抓进大牢里学子的姓名,但不出他所料。
他们一个人都没有中榜。
果然没有实力的人,才会各种想法子去寻找心理安慰,希望幸运女神眷顾他们呢。
为此宋煊也不用费心思了,他看了看策论,其实这些学子们回答的也挺一般的。
但连宋煊经历科举考试都淋过雨,难道自己就要终结後辈考生们不要去淋雨了吗?
想都不要想!
不仅要淋雨,还要往大了放水。
他们不被磨练一番,怎麽能静下心来去研读学问呢?
一个个没考试之前都觉得解元妥了,等待考试结束都祈求只要能通过发解试就算是成功。
这样的即使去了东京城参加会试,那也沦为陪衬,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金钱心力去东京城受磨练。
他们连新手村都出不了。
宋煊接过较为不错的学子,一个是叫柳拱辰,一个叫唐介、一个叫王景,还有一份叫张谷的。
「宋知府,所有的试卷看完,也就这四个人写的还算凑合。」
郑戬放下手中的毛笔:「不知道哪位学子的文章能入宋知府的眼。」
毕竟点为解元这种事,一般都是知府来乾的,通判是没有权力,除非知府还没到任呢。
宋煊仔细看过之後:「尽管都是书生之言,但是这个叫唐介的学子,在逻辑上明显更胜一筹,就点他为解元。」
宋煊又给其余三个人都做了排名,至於第五名他也懒得管了。
属实是差强人意。
就这四个人宋煊认为去了东京城不会白跑一趟,兴许能挤进进士榜单。
可也没什麽机会名名列前茅的。
郑戳看了之後,也没有提出反对,而是按照流程都交给其余判卷之人进行签字。
等到其余的在详细安排完榜单後,明日就直接发榜了。
当然了大家今天夜里还是要留在这里的,避免有什麽消息走漏。
在完成正经工作後,宋煊等官吏都围坐在一起,主要也是大宋的一种类似火锅的,围炉涮锅。
这种算是暖炉会,在大宋的冬日相当普遍。
当然还是在东京城最为突出,梦华录当中也有记载。
宋煊瞧着眼前的泥锅。
目前大宋可用不起铜锅的。
有点铜都要制造铜钱,甚至许多富贵人家都是毁坏铜钱来打造铜器。
「宋知府,请。」
「好。」
宋煊脸上带着笑:「左右也无视线遮挡,大家不要围着坐了,就摆成两行,大家就近坐下。」
「诸位连日出题又监考,本官初来乍到,还没来得及与大家相识,今日凑巧便利用这个机会吧。」
众人也愿意听从宋煊的安排,要不然分成两锅围起来坐着,另外那一桌还得如芒在背了。
不如大家一起面对,当然也有人无法跟宋煊同桌的人也是高兴宋煊此举的。
众人再次行礼过後,才纷纷落座。
宋煊让大家先垫吧垫吧肚子,再喝点酒说会话,没必要一上来就搞什麽祝酒之类的。
大宋士大夫们举办宴会,可不光是吃饭就成,还要搞各种小游戏来助兴。
对於知府的话,在座的众人也都没有拒绝的权力。
谁都想要跟眼前这位新任知府搞好关系。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朝廷下发了嘉奖宋煊的旨意,但凭藉宋煊所作所为,众人也对他的执政理念有了一丝的了解。
待到吃了一会之後,宋煊先举起酒杯来,众人自是把筷子放下,洗耳恭听。
「诸位不必拘谨,我等连续数日在这贡院属实是为国选拔贤才,今日总算是有了结果。」
「我决定给诸位先放上五日的假期,回家多陪陪家人的同时也能得到更好的休息,五日後再按照流程把名册核实完毕,送往朝廷。」
对於宋煊的话,众人皆是喜笑颜开。
他们只要出去就成,往年是很难有假期的。
毕竟在这里算不得累,只能算是变相的坐牢了。
待到一杯酒下肚之後,再配合着这泥锅涮肉,众人也变得放开胆子,开始轮流敬宋宣。
能不能喝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一定要到位。
宋煊虽然不喜欢,但也能明白没必要纠结这一点,尽量给自己的下属们营造一个不那麽紧绷的空间。
待到喝完一轮後,宋煊才开口:「我来江陵府赈灾,虽然粮食的问题解决了,但还有後续的影响。」
「明年是否还会有旱灾以及蝗灾到来?」
「若是百姓辛苦一点多翻一翻土地,让虫卵冻死在冬日当中,兴许蝗灾就不会那麽强。」
「若是我江陵府百姓明年粮食不欠收的话,本官就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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