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的蛊虫唤做急性铁中毒 (第1/3页)
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平民百姓,对於追求长生不老这种事,都有着极大的兴趣。
像鸿蒙子这样的正经道士,却是否认长生的存在,确实让宋煊有些意外。
「道长随心所欲的清修这麽久,也不相信这长生之术吗?」
「当然。」
张无梦极为认真的道:「宋状元,红尘凡世间,人自然是有许多事情要经历的。」
「一啄一饮,毫无道理的,我虽然清修许久,但也明白仙可不是那麽好修的。」
「若是帝王将相一直都心向求仙问道,长生不老,最终受到伤害的还是这世间的黎民百姓。」
「既然诸位选择入世,那便不要想这等清修之事,还是在其位谋其政为好。」
「虽然大家都说要两全其美,可老夫更是知道世上哪有那麽多两全其美之事?」
「故而人人都会徒增许多烦恼,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再怎麽懊悔,也不会改变这一既定事实。」
张无梦又认真打量了一下宋煊:「似宋状元这类人是永远都不会有心思修仙的?」
「你为什麽这麽说?」
张无梦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印章来,又给宋煊盖在纸上。
宋煊拿过来一瞧,印章的内容是「静坐一日如两日,越不聪明越快活」?
「道长的印章有点意思啊。」
张无梦又掏出一块小印章盖上。
「这个有点复杂,我看不出来。」
「呵呵。」
「呵呵?」
宋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即又大笑起来。
果然喜欢修仙的人大多都有些抽象。
「宋状元平日里若是觉得烦闷的话,也可以刻章来磨一磨心性,再把章盖在自己所写的作品上,必然别有一番趣味。」
对於如此说法,宋煊也是认同的。
「道长,我差点就先入为主,把你定义为骗子了,正愁想要狠狠整治一番,你送上门来了。」
宋煊轻笑一声:「今後道长出行还是多带几个道童,行走山川险路,难免需要搭把手的。」
「多谢宋状元的提醒,老夫此番下山,游览湘江便是来寻找徒弟的。」
张无梦又开口道:「不知道宋状元整治淫祠,是想要从何处下手?」
「你有目标?」
「有的,在澧州与江陵府交界的地方有一个沐河镇,那条河本来灌注民田数十顷,但是被豪族僧舍所抢占,使得河水益发狭小。」
张无梦轻微摇头:「当地百姓的农田要交钱灌溉,一旦收成不好,便被那寺庙低价购买,让百姓称为僧奴,为其耕种田地。」
「直娘贼。」宋煊咒骂了一句:「我来此地查看户籍,百姓人口密度本就十分稀少,还有大量豪强僧人隐匿农奴之事?」
相比於东京城习惯人踩人的脚後跟,整个荆湖北路的人口密度,非常低的。
按照宋煊的粗略估算每平方公里人数是二十三个半人,此处还是在长江边上,不该如此稀疏的。
大宋人口密度最少的是广南西路(广西+海南岛),每平方公里人数在五人。
这还是算上流放的人,去平均了一下本地的结果,要不然人口更少。
那边毒虫蛇蚁真是要人命,目前没有得到有效的开发,不适合居住。
「宋状元就不怕被澧州知州责怪越境?」
「河岸也在我这一边,就算是那些僧人跑过去,我也越境把他抓回来。这一点你且放心。
张无梦确信宋煊是动真格的,毕竟没有几个人敢不打招呼,先拦截税粮赈济灾民的。
「那就好办了,老夫就静候佳音。」
宋煊站起身来:「道长现在城中居住几日,待到杨都监带着调查这些闹的最欢的淫祠,自是先出手狠狠地整治一番。」
「也好。」
张无梦告知宋煊自己的住处,便离开了府衙。
他本以为还要说一通有关老易方面的知识。
原来宋状元对这些事当真是不感兴趣啊!
张无梦离开府衙心中暗暗思索,这位宋状元办事当真是雷厉风行,一丁点都不再犹豫的。
但怕是做事风格太强硬了,今後在朝堂之上,很容易被群起而针对。
张无梦觉得待到此间事了,他再委婉的提醒一二。
毕竟在他看来,像宋煊这种少年得志之人,是很难听得进去旁人聒噪的建议的。
除非是他自己碰到了南墙,才会有所改观!
一连几日杨景走都带人在外奔波,为宋煊搜集最大的目标。
而宋煊也是打算作为知府宴请中榜的士子,算是拉近一二关系。
这些都是官场的基本流程,当然大部分十子都没机会登进十榜的。
在地方上强算不得多强,还是要全国各地强中手各自厮杀过後,才能挤进那张窄窄的榜单。
实在是难度过大,屡试不中那也是真的能折磨人。
唐介对於自己被点为解元,还是有些发蒙的。
他知道自己的那道策论答的跟宋大官人评价他书生之见,是一个样的。
不曾想就是这书生之见,也能入了宋大官人的眼?
唐介百思不得其解。
相比于谨慎的解元,其余学子们脸上都是带着笑意,以及颇为羡慕的瞥了唐介一眼,又迅速挪开。
宋煊坐在主位上,说着一些场面话。
待到士子们的视线被宋煊所吸引後,他们大多数人眼里更是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
底下坐着的大部分人,虽然开蒙都不晚,但是像宋煊这种早早就进入科举考场厮混,还一举成名的,实在是少数人。
所以这帮学子们大多数都比宋煊岁数大,要麽就跟他差不多。
但是嘴里还需恭敬的叫宋煊一声明公。
无论怎麽讲,都是他这个知府作为最终定夺,把这些学子们都给提上名单的。
所以他们这声明公叫得心甘情愿。
「诸位学子都是我江陵府的栋梁之才,今日欢聚一堂,本府也不会考教你们,而是给你们说一点在考场上的经验吧。」
宋煊的这话,登时让在场的学子都露出欢喜的表情。
就以宋煊的战绩而言,那当真是佼佼者,谁不想要听一听连中三元状元郎的经验之谈啊?
宋煊直接把晏殊拿过来扯,你们今後要怪就得怪他。
唐介听到宋煊说他一开始最想要的是同窗范详连中三尾的成绩,结果被晏相公给故意罢黜,狠狠的磨砺了一番。
如此才能一路向前,最终在科举场上有所成绩。
尤其是在殿试当中,他遭人陷害,绘声绘色的讲述当时用冰水洗了三次脸,强行让自己精神起来。
为了避免药效再次发作,再然後一气呵成,不足半个时辰就把卷子写好了,而且没用草稿誉抄。
至此直接交卷,被官家钦点为状元,随即就被官家带到龙床上睡觉去了。
好家夥。
听着宋煊的讲述,那真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三个时辰的考试时间,不足半个时辰就直接答完了,还没写草稿,又被下了昏睡药。
不光如此神速,人家还有幸睡在龙床上,等他一觉醒来,其余学子才堪堪交卷啊。
唐介主动行礼。
「别问。」宋煊瞥了他一眼:「本官知道你要问什麽,我虽然心中清楚,但话不能从我的嘴里说出去。」
「为什麽?」
「唐介,你虽然性格耿直,但本官还是要教你个道理,没证据的屁话,少说。」
宋煊瞥了他一眼:「换句话说,捉贼捉赃,捉奸见双的道理,你懂吗?」
「学生懂了。」
唐介再次抬起头:「但是学生不明白。」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
宋煊举起酒杯:「你不明白的事太多了,光靠人教是无法感受深刻的,大家还是要靠自己的经历去闯荡一二,兴许才会悟出真知。」
唐介坐下,他其实知道宋煊是在打官腔,可宋知府为什麽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那个人呢?
「等我到了东京城後,自是去打探一二。」
唐介在心中暗暗腹诽,就这种事,想必在东京城早就传遍了好多个版本了。
其余学子可没有唐介这个解元如此勇猛。
大家脑瓜子都不傻,能听明白唐介在问什麽。
不过宋大官人说的也在理,没有证据的事,那便是诬陷他人!
大娘娘为什麽不下令追查到底呢?
今日在殿试那种场合谋害学子,那明日会不会谋害官家的性命?
张子皋很好的接过话茬,开始对着学子们说他也说一说有关科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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