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钻地千里,直捣逆命腚眼! (第2/3页)
几分“专业对口”的骄傲。
谭行看着这头满脸“求表扬”的牛犊子,沉默了一瞬。
半晌,他缓缓开口:
“钻地?”
“对!钻地!”
“……行。”
谭行嘴角抽了抽,到底是没忍住,补了一句:
“也是.....你这千年,别的没学会,打洞倒是一把好手。”
弥尔乌嘿嘿一笑,权当是夸它了。
谭行抬脚,往它屁股上轻踹了一下:
“那还愣着干什么?带路。”
弥尔乌一个激灵,牛腿一蹬,权柄之力骤然涌动。
脚下的黄沙如活物般翻涌裂开,一道地底通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深处延伸。
“寂灭之主,请您...跟紧俺!”
谭行纵身一跃,紧随其后。
黄沙合拢,地面恢复如初。
偌大的无相荒漠,风沙依旧。
黄沙千里之下,谭行看着眼前这条由弥尔乌权柄之力硬生生开辟出的地底通道,沉默了。
通道不算宽,堪堪容两人并行。
但它的深度和延伸方向,却精准得让谭行有些意外.....
避开了地底暗河,绕过了坚硬的岩层。
这他妈是一头只会吃石头的牛?
弥尔乌走在前面,牛蹄踩在松软的沙土上,脚步竟出奇的稳当。
它一边走,一边回头,牛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
“寂灭之主,您要是觉得闷,俺给您讲个事儿解解闷?”
谭行面无表情:“讲。”
弥尔乌清了清嗓子,兴致勃勃道:
“俺躲在山里那些年,也不是光吃石头。俺把北域底下能钻的洞全钻了一遍!”
“有一回,俺钻到一条地底暗河,里头有一种鱼,长得跟石头一模一样,俺差点咬下去,结果那鱼张嘴把俺的门牙崩了!”
谭行:“……”
弥尔乌越说越起劲:
“还有一回,俺钻进一座古墓,里头有个大棺材,俺以为是块好石头,抱着啃了半天……结果那棺材里蹦出来个中位邪神,它是信仰原初侍神之一的纳垢慈父,它一口毒气,差点没有毒死俺,后来又追了俺三座山!”
“最后俺钻地跑了,那中位邪神不会钻地,气得在上面直吼吼!”
谭行听着,嘴角无意识地动了动。
他忽然有点明白,这头牛为什么能活千年了。
打不过,跑得过。
跑不过,钻得过。
钻不过……那就躲。
千年求生,硬生生把一头中位邪神活成了一个地底老鼠。
可就是这样的弥尔乌,却让谭行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弥尔恭。
那个刚成年的荒野之神,拼了命想让弟弟活下去。
他弟弟也确实拼了命在活。
吃石头,啃棺材,被其他邪神追,被巡游序列吓得钻臭水沟……
活得狼狈,活得窝囊,活得一点都不像神。
可他活下来了。
他大哥让他活,他就活。
就这么简单。
谭行忽然开口:
“牛犊子。”
弥尔乌回头:“哎?您说!”
谭行沉默了一瞬:
“你大哥要是知道你活成这样……估计死了都要气活。”
弥尔乌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憨得不行:
“没事!俺大哥让俺活就行!他气就气呗!活了那更加好呀!俺更加开心!”
谭行看着那张没心没肺的牛脸,半晌,嗤笑一声:
“行,你他妈说得对。”
他抬脚往前走,拍了拍弥尔乌的牛角:
“继续带路。”
弥尔乌嘿嘿一笑,转头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还轻快了几分。
地底深处,黑暗无光,只有弥尔乌权柄之力泛起的淡淡土黄色光芒照亮前路。
谭行跟在后面,看着那道飞速打洞的背影,忽然觉得.....
以后有个打洞牛,赶路确实方便多了。
他眯了眯眼,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钻地,破岩,悄无声息地穿透地层。
这他妈是什么?
这是天然的地底渗透通道!
以后单兵作战,斩首战术,直插敌方腹地,神不知鬼不觉把刀架在敌人脖子上.....
这牛犊子,简直就是个宝贝!
这战术能力,甚至比许多中位邪神的权柄加起来都要值钱!
谭行越想越兴奋,目光不由自主地变得炽热起来。
弥尔乌走着走着,忽然浑身一抖,牛毛都炸了起来。
它战战兢兢回头,正对上谭行那双放光的眼睛,顿时亡魂大冒:
“寂灭之主,您……您能不能别这样看着俺!”
“俺……俺有点……有点害怕!”
它声音发颤,两条牛腿又开始打哆嗦:
“您是不是又想打俺……求求您了……俺再加快点速度!求您别打俺了!俺什么都听您的!”
谭行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温和得不像话:
“小牛啊,别怕。”
弥尔乌一愣。
它从没见过谭行笑成这样.....笑得它更害怕了。
谭行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它的牛背,语气亲切得像是认识了八百年的老兄弟:
“以后别叫我寂灭之主了,就喊我老大吧!”
“以后老子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弥尔乌颤颤巍巍地缩了缩脖子,带着哭腔说道:
“老……老大……”
“只要您不打俺,俺什么都听您的!”
“俺不要吃香喝辣!您只要给俺石头吃就好了!您打俺,俺真的好痛!…求求您不要打俺就成!”
谭行:“……”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行,石头管够。”
弥尔乌闻言,牛眼一亮:
“真的?”
“真的。”
“那……那能挑口味吗?俺喜欢甜一点的……”
谭行深吸一口气,缓缓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转过身去:
“少废话,带路。”
弥尔乌“哦”了一声,乖乖转头继续走。
走了两步,它又忍不住回头,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老...老大,俺喜欢吃北域冥海海里那种带花纹的魂晶石……那种特别有嚼劲……”
谭行眼皮一跳。
“……你再哔哔一句,老子现在就打死你。”
弥尔乌瞬间闭嘴,两条腿迈得飞快。
地底通道里,只剩下牛蹄踩在沙土上的沙沙声。
片刻后,黑暗中传来弥尔乌弱弱的一句:
“老大,石头真的管够吗?来了无相荒漠这么久,到处都是沙子,俺好久没吃饱了!”
谭行:“……”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管够!”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等老子这次把事情忙完,魂晶髓都给你吃个够!”
“现在冥海话事人,是老子兄弟!别说魂晶石了,就是魂晶髓都能撑死你!”
弥尔乌闻言,牛眼一亮,可随即又闪过一丝狐疑:
“老大!真的吗!不过……老大……话事人是什么?”
谭行嘴角一抽:
“妈的!就是……老大!相当于王!就相当于那些原初侍神,在各自界域的地位!”
弥尔乌歪了歪牛头,想了一会儿,忽然一脸“俺懂了但俺不信”的表情:
“老大,您骗俺。”
“俺偷偷去过冥海!冥海现在的王,可是那位死亡之神!上次俺就是偷偷溜去冥海,想捡几块石头吃,结果差点被那位死亡之神的权柄崩灭神魂!”
它越说越认真,牛脸上写满了“俺虽然傻但俺不蠢”:
“老大,您虽然很强,但您也打不过他啊!您怎么可能和那位存在是兄弟呢!”
谭行一听,彻底红温:
“你他妈让他有本事出冥海,和老子一对一对掏啊!靠他妈冥海加持,算什么牛逼人物!”
弥尔乌眨了眨牛眼,一脸真诚:
“哦!俺寻思……死亡之神本来就是代表着冥海之力,祂为什么要出冥海找您...掏?”
它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困惑:
“您难道不能去冥海掏祂吗?”
谭行:“…………”
他缓缓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
“好!”
黑暗里安静了三息。
三息之后,弥尔乌弱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老大……您真没吹牛?”
谭行的额角,青筋暴跳。
“滚!现在开始闭嘴!再哔哔老子撕了你的嘴!”
“哦!”
弥尔乌缩了缩脖子,两条腿迈得更快了。
地底通道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土黄色光芒微微闪烁,映着谭行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他忽然有点怀念刚才那个只知道哭的弥尔乌了。
至少那个版本不会问问题。
半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盘算.....
等到了激流川,把逆命干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去,先给这头牛找个嘴套。
这个逼……真他妈嘴碎!
跟他妈张玄真那臭嘴有的一拼。
想起张玄真,谭行嘴角又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一个张玄真已经够他受的了,现在倒好,又收了个牛犊子。
一个嘴臭到极致,一个嘴碎加憨批。
要是他们见面.....
谭行揉了揉眉心,又看了一眼前面弥尔乌的背影。
弥尔乌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缩了缩脖子,却没敢回头,两条腿迈得飞快。
谭行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继续赶路。
无相荒漠地下深处深处,土黄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一人一牛,沉默前行。
.....
土黄色光芒在黑暗中不知闪烁了多久。
谭行跟在弥尔乌身后,一路听着这头牛犊子从“冥海魂晶石”聊到“北域荒山的石头甜度排行”,再到“地底暗河鱼的牙齿到底有多硬”,脑子里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现在就撕了它的嘴。
但不得不说,弥尔乌的打洞本事确实牛逼。
地底通道笔直延伸,沿途避开了三条地底暗河、两处地底熔岩裂隙,还有几处连谭行都隐隐心悸的区域.....
那几处区域的上方,上位侍神的邪能权柄如铅云压顶。
应该是路过了那些上位邪神所在的区域。
弥尔乌经过那几片区域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蹑手蹑脚,牛脸上写满了“别找我别找我”。
直到某一刻,弥尔乌突然停下了脚步。
谭行抬眼望去,前方土黄色的光芒忽然变了颜色.....掺进了一丝诡异的紫红。
脚下的沙土不再松散,而是变得潮湿、黏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通道壁上的沙层中,偶尔闪过几缕紫红色的光丝,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
弥尔乌的牛鼻子抽了抽,牛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恐:
“老大,到激流川地界了……这味儿,俺认得!”
它压低声音,语气难得严肃起来:
“这是逆命侍神的权柄……把水脉污染了。俺钻过那么多地方,就数这种被污染的地脉最麻烦,石头吃了会肚子疼!”
谭行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紫红色的沙土。
灭法之力微微一转,那沙土竟发出“滋啦”一声,冒出几缕黑烟,像是活物被烫到一般。
“有意思。”
他眯了眯眼。
弥尔乌在旁咽了口唾沫:
“老大,咱们现在离地面大概两千米!上面就是激流川了!”
“老大……”
弥尔乌牛眼一缩:
“那逆命神殿,就在咱们头顶上面!接下来……做啥!?”
谭行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寂灭刀瞳穿透层层地层,他“看”到了上方的景象.....激流川的水脉被紫红色的邪能浸染,如同血管般在地下蜿蜒蠕动。
那些曾经清澈的地下暗河,如今变成了逆变权柄的延伸,每一滴水都像是祂的触须。
地面上,幻弦异族如同一片紫红色的幻潮,密密麻麻,铺满了激流川两岸。
它们外形似人非人,通体覆盖着薄如蝉翼的紫红晶鳞,脊背、肘腕与肩胛处延伸出半透明的弦丝,随呼吸轻轻震颤,发出低不可闻的幻音。
有的三米多高,身形修长如竖琴,弦丝从颈侧垂到腰间;
有的仅有半人高,如匍匐的弦虫,贴地滑行,所过之处沙土泛起细密涟漪。
但无论大小,它们身上都流转着同一种紫红色的光泽.....逆变邪权柄的烙印。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两千米之上,一座宏伟得近乎荒诞的宫殿矗立着。
逆命神殿。
说是神殿,实则是一座由无数紫红色晶体堆砌而成的巨型堡垒,外观如同盛开的曼陀罗花,层层叠叠的花瓣便是神殿的城墙与塔楼。
每一片“花瓣”上都流淌着邪能纹路,远远望去,像一颗在激流川地底扎了根的恶性肿瘤。
谭行的目光穿透神殿外层,隐约看见了大殿中央.....
一道身影坐在由荆棘编织的王座之上,紫红色的雾气缭绕周身,看不清面容。
但那道身影散发出的气息,让谭行的眉心微微发紧。
逆命侍神。
谭行缓缓收回寂灭刀瞳,面色沉了下来。
弥尔乌见他不说话,牛脸上冷汗直冒:
“老大……咱们还去吗?俺觉得……俺们可能走错路了……要不俺再找找别的……”
“闭嘴。”
谭行冷声打断它,目光扫过四周地底通道。
弥尔乌的权柄之力开辟的通道,在距离地面两千米处停了下来,再往上,沙土中的紫红邪能浓度陡然升高,土黄色的权柄之力被压制得只剩薄薄一层。
“你的权柄,还能往上钻多深?”
谭行问。
弥尔乌苦着脸:
“老大,俺最多再往上钻五百米……再深的话,逆命侍神的权柄会把俺的权柄之力彻底压碎。
到时候逆命侍神就肯定会发现!老大,要不俺们不去了,那可是上位侍神啊!”
“五百米……”
谭行沉吟。
他忽然抬手,灭法之力涌出,覆盖在弥尔乌开辟的通道壁上,将那些渗入的紫红邪能一丝丝剥离、吞噬。
弥尔乌看得牛眼发直:
“老大,您这力量……还能吃侍神权柄?”
“少废话。”
谭行收回手:
“继续往上,到了你极限的位置停下。”
弥尔乌不敢多嘴,牛蹄一蹬,权柄之力再次涌动。
地底通道继续向前延伸,紫红色的邪能愈发浓郁,像一层黏稠的薄膜包裹着通道,沙土中偶尔传来指甲刮擦般的声响。
那是幻弦异族在地面巡逻时,弦丝擦过地面的低鸣,透过层层地层,微弱地传了下来。
钻出五百米后,弥尔乌浑身发抖,牛脸上青筋暴起,权柄之力几乎被压到了极限。
“停!”
谭行出声。
通道戛然而止。
弥尔乌瘫坐在地,牛舌头耷拉在外面,呼呼喘气:
“老、老大……俺尽力了……再往前,俺真顶不住了……”
谭行没有理会它,寂灭刀瞳全力运转,穿透最后这段地层,将地面上的情况看得更加清晰。
幻弦异族的巡逻规律、数量分布、换岗间隙,乃至逆变神殿外围的邪能节点,如同棋局般在他脑海中铺开。
一千五百米,放在平时,不过一瞬。
但现在,这短短的距离,被逆变权柄、幻弦异族的层层封锁,切成了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
谭行沉默地看了很久。
忽然,他嘴角微微上扬。
“牛犊子。”
弥尔乌一个激灵:“在!”
谭行转身,蹲下身,平视着瘫坐在地的弥尔乌,语气难得温和.....温和得让弥尔乌浑身牛毛都竖了起来。
“你的权柄之力,除了钻地,还能干什么?”
弥尔乌咽了口唾沫:“还能……催动山岩,就是把石头变成……俺想让它变成的样子……”
谭行眼神一亮:“能不能让头顶的土层,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
弥尔乌愣了一瞬,随即牛眼瞪大:
“老大,您该不会是想……”
“你就说能不能。”
弥尔乌咬了咬牙,牛脸上第一次露出几分认真:
“能!但是俺的权柄之力顶不住逆命侍神的权柄太久……最多三息,三息之后,裂隙就会被邪能重新封住!”
“三息。”
谭行嘴角勾起:
“够了。”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地层,落在逆命神殿外围那些幻弦异族的身上。
寂灭刀瞳之中,青光流转,无数道信息汇聚、分析、推演。
三息之后,他会出现在地面。
三息之内,他要找到一条路。
一条通往逆命神殿正门的路。
谭行缓缓显化出长刀.....血浮屠。
刀身震颤,灭法之力如青雾般升腾。
他转头看向弥尔乌,眼中精光乍现。
“牛犊子,听好了.....”
“老子上去之后,你就在地下等老子,接应老子!等老子出来,赶紧带老子钻地跑路!”
弥尔乌牛眼一睁:
“老大!您认真的?您要一个人去逆命神殿!?”
“废话!否则老子大老远的来干嘛!”
谭行语气平淡:
“你就钻到安全的地方等着。
一天之内,老子要是没出来……你就回北域,继续吃你的石头。
或者去冥海找骨打,报裂骨的名字,说你是裂骨大统领的小弟。
让他带你去找你说的那位死亡之神.....到时候,魂晶髓让你吃到吐。”
弥尔乌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谭行一眼瞪了回去。
“你又想挨打了?”
弥尔乌浑身一颤,牛嘴哆嗦了半天,最后低下头,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
“……哦。”
谭行拍了拍它的牛角,转身面对头顶厚土。
灭法之力骤然爆发,周身黑雾翻涌,杀意如刀。
他缓缓抬头。
“逆命……”
“老子来了。”
啪。
谭行打了个响指。
弥尔乌的权柄之力应声而动,头顶沙土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一线紫红色的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谭行看着弥尔乌,笑道:
“在地下好好看,好好学!”
“给老子好好学学,血神箴言该怎么念!血神角斗场怎么开!”
“等老子出去,你钻到安全的地方,然后上号进血神角斗场!”
“看看你老大……是怎么宰了那只上位侍神的!”
话音未落,谭行纵身一跃,身形如黑色闪电,沿着那道裂缝冲天而起!
一千五百米地底,一瞬即至。
紫红色的光芒在眼前骤然炸开,幻弦异族的弦鸣声如潮水般涌入耳中。
谭行冲破地面,落在激流川被污染的水岸边,脚下沙土炸裂,尘土飞扬!
他单膝跪地,长刀横斩.....
刀气如青色新月,撕开空气,将迎面冲来的三头幻弦异族拦腰斩断。
紫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在灭法之力的黑雾中瞬间蒸发。
谭行缓缓站起,目光扫过四周。
成千上万的幻弦异族,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而在潮水尽头,逆变神殿巍然矗立,紫红色的光芒映照着天空中翻涌的邪能云雾,如同末日。
谭行嘴角微扬,握紧刀柄。
血浮屠爆发出青色之炎,他怒吼出声,一字一句,传遍整个激流川:
“逆命,出来受死!”
“你韦正爷爷,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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