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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9章 老账,檐上的瓦,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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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29章 老账,檐上的瓦,碎了 (第1/3页)

    檐上的瓦,碎了。

    碎瓦片还没落地,三条人影已经像蝙蝠一样从黑暗里滑了下来。不是跳,是滑。轻飘飘的,脚底像抹了油,落在仓库门口的青石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楼望和把账本递给沈清鸢。这个动作做得很慢,慢到那三个人都看清了——那是一本旧账,黑皮,边角磨得发白。

    “帮我拿着。”

    沈清鸢接过账本,没问为什么。她认识楼望和太久,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是要腾出手来做别的事。什么事?她不确定,但她已经把弥勒玉佛扣在了掌心。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脸裹在黑布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是那种在赌石摊上练出来的眼睛——看人先看手,看手先看手指。楼望和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指腹有薄茧。这不是养尊处优的手,是摸过千万块石头的手。

    “楼少东家,深夜还在算账,辛苦。”瘦高个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楼望和没理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在地上画的圈,那些圈还在,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随手涂的。他用脚把圈蹭掉,才抬起头:“三位来对账?”

    瘦高个没说话。他身后两个黑衣人,一个手里多了把短刀,刀锋在灯光下泛着蓝汪汪的光,淬过东西。另一个空着手,但袖口鼓鼓囊囊,也不知藏了什么。

    “我们不对账。”瘦高个说,“我们来收一笔旧账。”

    “哦?”楼望和靠在货架上,双手抱胸,姿势很放松,“什么旧账,说来听听。”

    “三年前,缅北公盘,你爹楼城当着各路玉商的面,说我师父验错了一块石头。”瘦高个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我师父回去后,三天没出门,第四天,悬梁了。”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

    沈清鸢捏紧了玉佛。她知道这件事。三年前,缅北公盘出了一块奇石,表皮是标准的帕敢老坑黑乌沙,一百二十公斤,开窗处露出一抹辣绿,所有人都看好。楼城路过时只看了一眼,说了句“皮是贴的”。最后那块石头被切开,里面是普通的花岗岩,那抹绿是用特殊树胶粘上去的。卖假石的玉商被取消了公盘资格,回去后第四天,自尽了。

    那个玉商,姓马,在缅北也算个不大不小的人物。

    “马三爷。”楼望和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我听说了。你师父那块石头,确实是假的。”

    “假的?”瘦高个冷笑,“我师父验了一辈子石头,从没走过眼。姓楼的,你爹一句话,就把人的饭碗砸了,把人的命也砸了。这笔账,怎么算?”

    楼望和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今晚来,不是为了对账。是有人告诉你,账本在这里。”

    瘦高个眼神变了一下。变得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楼望和看出来了。他不用透玉瞳,他就用肉眼。一个人说谎的时候,眼珠会先往左偏一下,然后才回正。这是他爹教他的,不是用异能,是用心。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瘦高个说。

    “你懂。”楼望和站直了,不再靠货架,“你来收的不是旧账,是新账。有人告诉你,楼家仓库里有一批货是假的,账本在我手上,你只要拿走账本,明天楼家就会变成整个玉石界的笑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那盏破灯的光圈边缘:“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拿着账本走了,楼家倒了,谁最开心?”

    瘦高个沉默了。

    他身后那个拿短刀的忍不住了:“师兄,跟他废什么话!”短刀一抖,人已经窜出来,刀锋直取楼望和的咽喉。速度很快,刀法也很刁,是缅北一带赌石人惯用的近身短打——不要命,只攻不守,一刀换一刀。

    楼望和没躲。他甚至把手背到了身后。

    刀锋刺到他喉咙前半寸,忽然停住了。不是自己想停,是被一道柔和的金光挡住了。那光从沈清鸢掌心溢出,极淡,像一层薄薄的蜜蜡,裹住了刀尖。短刀上的蓝汪汪的淬毒,碰到金光,发出“嗤嗤”的轻响,像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

    沈清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刀上沾了五步倒,见血封喉。你不是来对账的,你是来杀人的。”

    拿短刀的脸都白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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