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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9章 老账,檐上的瓦,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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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29章 老账,檐上的瓦,碎了 (第2/3页)

想抽刀,抽不动。那层金光看似薄,却比牛皮还韧,刀就像粘在了琥珀里。他回头看瘦高个,瘦高个还是没动。

    楼望和伸手,用两根手指捏住刀身,轻轻一掰。刀身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断了。断口平整,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切过。

    “破虚玉瞳?”瘦高个终于变色。

    “不是。”楼望和把断刀扔在地上,“是你们这刀太次。滇西铁匠铺出的,淬火不够,钢口太脆。你们被人收了黑钱,连兵器都给的是次货。”

    拿短刀的低头看地上的断刃,脸色变了好几变。瘦高个盯着楼望和的手指,盯了很久,忽然笑了。

    “楼家的人,果然跟传闻中一样,不好惹。”

    他把脸上的黑布扯下来,露出一张很普通的脸。四十来岁,面皮黝黑,颧骨很高,眼角有很深的皱纹,是常年在户外看石头晒出来的。这张脸放在赌石摊上,谁也记不住。但他扯下黑布之后,整个人气质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阴恻恻的杀手,倒像个坐在路边喝茶跟你聊天的老江湖。

    “马奎。”他抱拳,“马三爷是我师父,也是我爹。”

    楼望和没动,只是看着他。

    马奎接着道:“你说对了一半。是有人告诉我账本在这里。那人说,只要我拿走账本,楼家就完了,我爹的仇就报了。”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楼望和的眼睛,“但那人没告诉我,这批货是注胶玉。”

    楼望和眯起眼。

    “阁下知道注胶玉?”

    马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很小的布袋,灰扑扑的,口子用麻绳扎着。他解开麻绳,从布袋里倒出几块碎石头,每一块都是被切开的注胶玉,剖面里的树脂碎片在灯光下泛着死气沉沉的绿。

    “我查了半年。”马奎说,“当年我爹收的那块假石头,不是他自己看走眼。是有人换了货。真正的老坑料被人半路截走,换上这块注胶。我爹验的时候,验的是真货,可交割的时候,已经变成假的了。”

    楼望和眼神沉下来。

    这件事,他隐约听他爹提过一次。当时楼城也很疑惑,马三爷在缅北几十年,出了名的稳,验过的石头从来没出过问题。那次栽得实在太蹊跷,可人已经死了,事情也就过去了。

    “你也查到这了。”楼望和说。

    马奎点头:“查到三江玉坊,线索就断了。三江玉坊的人全换了,原来的东家一家五口,都说搬去了外地,可谁也说不清搬去哪里。”他把碎石收回布袋,扎紧袋口,塞回怀里,“今晚我来,不是要杀你。有人想借我的手杀你,或者借你的手杀我。不管哪种,他都赚了。”

    楼望和回头看了沈清鸢一眼。沈清鸢已经把玉佛收了起来,正在翻那本黑皮旧账。她翻到最后一页,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

    沈清鸢把账本递过来。楼望和低头一看,账本的最后一页,不是账目,而是一张极薄的羊皮纸,夹在封底的夹层里。之前他翻了一整晚,竟然没有发现。羊皮纸上画着一张图,线条很淡,像是什么建筑的地下结构,入口处用炭笔写了四个字——“瑞河 井”。

    他把羊皮纸凑到灯下。图纸画得很精细,每一条通道、每一个暗室都标了尺寸,最深处画了一个圆圈,旁边注了一行更小的字:“龙渊玉母·次级分脉”。

    楼望和跟沈清鸢同时变了脸色。

    龙渊玉母。这是他们这几个月来最熟悉的一个词,也是最沉重的一个词。玉虚圣殿一场崩塌之后,玉母陷入沉睡,所有人都以为只有昆仑玉墟那一处。可是这行字,分明在说——龙渊玉母的能量,不止一处有分支。

    马奎看到他们的表情,也凑过来看。他看不懂那行小字,但他看得懂图。他指着那个井字,声音忽然有些发抖:“这口井,就在三江玉坊后院。”

    楼望和把羊皮纸举高了,对着灯芯,让火光透过来。薄薄的羊皮纸被火光照得半透明,图上又浮现出一些之前看不到的细线,那些线把地图上的每一个点都串联起来,从缅北公盘到滇西老坑,从瑞河老街到——昆仑玉墟。

    所有的线,最终都汇聚到那个圆圈,圆圈旁边又多了一行之前没出现的字。那行字很淡,像是用米汤写的,遇火才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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