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在北大装逼(上) (第3/3页)
这确实是个复杂的问题。
「第二,程序。未经审判?」
瓦立德冷笑一声:「《日内瓦四公约关於保护国际性武装冲突受难者的附加议定书》明确规定间谍不受国际法保护,这是二战後所有国家遵守的共识。」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这16人确认身份为阿布达比王室卫队情报处6人、沙迦宗教警察委员会4人、卡达军事情报局6人。
他们的任务是渗透进阿治曼旅,制造足以杀死我的意外事件」。」
间谍!
任务:杀死瓦立德!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好吧————
这个王子的一生,完全可以说确实是在与死神共舞。
「阿布达比的间谍携带了我的日常行程表,精确到分钟;
沙迦的间谍携带了阿治曼部落长老会的名单,标注了每个人的说服价格;
卡达的间谍————」
他停顿,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携带了三百公斤C4炸药。」
吸气声!
三百公斤C4!足以炸毁一栋建筑!
「所以,斩首?」
瓦立德终於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古老的、冷酷的理智:「这是阿治曼部落法对叛国者与间谍的传统刑罚。
记载於《贝都因习惯法汇编》第七卷,早於阿联联邦刑法六百年。
我选择不移交联邦管辖,因为联邦管辖意味着阿布达比的王室律师团、沙迦的宗教豁免诉求、卡达的外交庇护申请————」
他冷笑了一声後,继续说道:「那样做,会意味着这16人将在三年後因证据不足」获释,而我将在三个月後因精神压力过大」遭遇车祸。」
他俯身,双手撑住桌面,面孔逼近麦克风,声音降至耳语,却更具穿透力:「您称之为以暴制暴」,我称之为部落生存权的终极行使。
您质疑我的「双重标准」————
阿治曼首先是阿治曼部落的国家载体,而後才是阿联的加盟国。
当联邦的法律无法维系阿治曼的利益时————
我选择用铁和血来维护。」
他直起身,整理头巾,语调恢复平静却带着某种金属质感:「这不是现代化与法治精神的背叛,这是现代化尚未抵达之地的原始正义。」
他顿了顿,抛出了更具冲击力的观点:「英国人在肯亚的茅茅起义中使用了集中营,法国人在阿尔及利亚使用了酷刑————
他们的法治」是殖民者的特权,我的习惯法」是被殖民者的铠甲。
当阿布达比的摩天楼阴影笼罩阿治曼的渔船时,弯刀比律师函更有效。」
殖民与被殖民的视角!
这个角度,让许多中国学生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您今天可以在北大图书馆的殿堂里谴责我,可以在国际法课堂上分析我」」
瓦立德直视提问者,给出结语:「但请记住:2013年11月的那一夜,当16颗头颅悬挂於阿治曼城堡的垛口时,阿布达比向我送来了赔罪礼物,沙迦的宗教警察撤退了,卡达的半岛电视台沉默了。」
他停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拒绝为此道歉。
不是因为我无悔,而是因为道歉意味着承认存在更高的权威。
而阿治曼的权威,只在弯刀落下的那一刻生成。」
话音落下。
全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被这番回答震撼了。
这不是辩解,这是宣言。
是一个部落首领对生存权的扞卫,是一个王子对刺杀威胁的反击,更是一个政治人物用殖民与被殖民的历史视角对「双重标准」指控的驳斥。
许多学生陷入了沉思。
他们学国际法,学人权理论,但很少接触到这样赤裸裸的「部落生存逻辑」。
法律vs生存,现代vs传统,国际规则vs地方实践————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
但至少,瓦立德给出了他的逻辑。
一个在特定情境下自洽的逻辑。
提问的法学院学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什麽也没说,默默坐下了。
因为他发现,这个问题本身预设的「法治」前提,在阿治曼的部落语境下,可能需要重新审视。
校领导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这位王子————
实在是太他麽的敢说了。
不仅敢说,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甚至引经据典,用殖民史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这种政治魄力和辩论技巧,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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