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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药匙烫手那夜,她梦见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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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3章 药匙烫手那夜,她梦见了春天 (第1/3页)

    北境残雪未消,风却歇了。

    药车停驻在青石铺就的驿站院中,轮痕深陷冻土,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车厢里陶罐静卧,余温尚存,药气如薄雾,在清冷晨光里浮沉不散。

    云知夏独坐厢内,未眠。

    袖中那枚无尖药匙,整夜微烫——不是灼人,却似有脉搏,一下,又一下,贴着她小臂内侧的皮肤搏动,与她心跳应和,仿佛两股截然不同的命脉,在布料之下悄然接续。

    她睁眼时天光未明,只有一线灰白压在窗棂上,像刀锋将出未出。

    梦太真。

    白墙、冷光、消毒水刺鼻的凛冽气息……她站在实验室中央,指尖还沾着未洗净的靛蓝染剂,而墙上那行褪色标签正无声灼烧她的视网膜:

    【沈未苏|项目代号:青囊】

    【状态:终止|重启协议:未授权】

    镜头一转,程砚秋背手立于药柜前,指尖慢条斯理捻起一粒朱砂丸,唇角微扬:“师妹,你太信‘人命’了。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偏就是人命。”

    再一晃——是云知夏。

    不是此刻的她,而是原主。

    素白手腕颤抖着捧起那只青釉碗,碗沿沁着蜜饯甜腻的油光,她仰头,喉结滚动,药汁滑入食道那一瞬,眼尾猝然滚下一滴泪,没入鬓角,无声无息。

    云知夏猛地吸气,指尖仍压在袖中那枚药匙上,硬、沉、温热。

    她闭目,缓缓抚过胸口——那里没有心跳失序,只有平稳而深长的搏动。

    “不是它在发热……”她声音极轻,像怕惊扰什么,“是我,还不肯放下。”

    不是放不下恨,而是放不下那个曾把药当信仰、把命当薪柴去烧的自己。

    天光渐亮,车辕轻震,萧临渊掀帘而入,玄色布衣肩头落着几星未化的雪粒,发梢微潮,显然刚从井台回来。

    他未言,只递来一只粗陶碗,热气氤氲,是姜枣茶,糖放得恰到好处,不掩药性,也不压暖意。

    云知夏接过,指尖无意擦过他掌心薄茧——那茧,是握剑磨的,也是执锄翻土磨的,如今已分不清哪一道,更靠近医者的手。

    她喝了一口,抬眸:“今日,到‘药心小筑’。”

    他颔首,目光掠过她袖口微隆的弧度,没问药匙,只低声道:“墨五十一昨夜已遣信鸽报备。柴门开了。”

    马车再启,碾过残雪断冰,吱呀声里,山势渐柔。

    溪水破冰而出,清冽如刃,切开两岸枯枝败草。

    远处坡上,新翻的褐土连绵起伏,如大地初醒时舒展的脊背——十年荒坡,竟真被种成了药田。

    药心小筑,到了。

    柴门半开,墨五十一立于门内,身形比从前更瘦削,青布短打,腰间悬着一把旧刀,刀鞘斑驳,铜扣锈蚀,却擦得极净。

    他未佩刀,只解下,双手捧起,郑重挂于门后木钉之上。

    刀鞘轻碰门框,发出一声闷响,像叩了最后一记钟。

    “最后一任暗卫,归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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