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药匙烫手那夜,她梦见了春天 (第2/3页)
。”他垂首,声音低而稳,无悲无喜,唯有尘埃落定的踏实。
云知夏望着那柄刀,刀鞘背面,刻着两道浅痕——一道是“靖”字残笔,一道是“药”字起笔。
她没说话,只从袖中取出那枚乌沉药匙,递过去。
墨五十一双手接过,指腹摩挲匙面,触到那细微凹凸——那是熔铸时银针断口留下的天然纹路,如一道隐秘的年轮。
“明日开园。”云知夏目光扫向东厢,“第一件事,教小安认药。”
墨五十一点头,引路而行。
东厢新屋檐角翘起,窗下已摆好三只竹匾,内铺细沙,沙上零星撒着几粒紫苏籽、艾草根须,还有半片晒干的鱼腥草叶。
小安就坐在门槛上,赤着脚,脚踝细得能看见青色血管。
他听见脚步声,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手指绞着衣角,耳廓微微泛红。
云知夏在他面前蹲下。
没有俯视,没有施舍,只是平视那双蒙着灰翳却清澈如泉的眼睛。
她轻轻牵起孩子的小手,翻过来,掌心向上,然后将自己的左手覆上去,指尖引导着,缓缓按向自己颈侧——那里,脉搏沉稳跳动。
“听。”她声音放得极柔,像怕惊飞一只初生的蝶,“像不像春雨打竹叶?”
小安屏住呼吸,睫毛颤了颤。
一秒,两秒……忽然,他嘴角一翘,咧开一个豁牙的笑,声音清亮得劈开晨寒:“师父!您心跳里有光!”
云知夏怔住。
不是因他听见了脉搏,而是他用了“光”这个字。
她低头,看着自己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有旧伤疤,也有新结的茧。
这双手,剖过腹,缝过皮,熬过百锅汤,也折过一支断针。
原来光,从来不在别处。
就在这一按一触之间,在这一呼一吸之内,在这具不肯熄灭的肉身深处。
药厨娘不知何时已立于廊下,手中竹简摊开,炭笔悬于纸端,墨未干。
她望着这一幕,提笔写下一行小字,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触诊启蒙法:以心传心。载《知夏药膳录》第三卷·初稿】
风忽起,吹动她鬓边碎发,也拂过东厢窗下那几粒紫苏籽——黝黑,坚硬,裹着春寒,静待破土。
云知夏起身,望向小筑深处。
那里,灶烟未起,柴堆整齐,而溪畔石阶上,一双沾泥的布靴静静立着,鞋尖朝向厨房方向。
她没回头,却知道——
有人,已在等火候。夜风忽沉。
静园碑石冰凉,青苔沁着霜气,云知夏盘膝而坐,指尖缓缓抚过碑面阴刻的五个大字——“病者有知权”。
笔锋峻峭,力透石髓,是她亲手所书,亦是药心小筑立心之基:医者不藏术,病者当明己身之疾、所用之药、可拒之权。
这五个字,在大胤朝如惊雷悬于庙堂之上,更似刀锋抵在世家太医署的咽喉。
她指腹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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