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师父,我娘的病,能治吗? (第2/3页)
她未赞,未疑,只垂眸看他绷直的脊背、颤抖却稳住的手指,问得极轻:“若要解,怎么治?”
小安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脑中飞转昨日师父教的“络病三法”:通、化、引。
他忽然抬头,眼眶发红:“清络散外敷软坚……再……再用细针,微通声络!”
云知夏颔首,从袖中取出一支新淬银针——针身未开锋,尾端圆润,是昨夜药聘娘亲手磨的“稚子针”。
她递过去。
小安双手接过,指尖冰凉,却稳得惊人。
云知夏立于他身侧,左手虚悬于女童耳后三寸,右手覆上他手背,不施力,只以指腹为引,带他腕沉、肘坠、肩松——
“刺,三分,捻转三度,勿深。”
针尖入皮,无声。
女童身子一弓,喉间猛地一呛,咳出一口浓稠浊痰,黄中带黑,腥气扑鼻。
紧接着——
“啊——!”
一声嘶哑、破碎、却无比真实的哭喊,撕裂晨雾,撞上静园碑石,又反弹回来,嗡嗡震得檐角冰棱簌簌轻颤。
妇人当场瘫软,嚎啕如裂帛,额头一下下磕在青石上,血混着泪,在霜地上洇开暗红。
药厨娘不知何时已立于廊柱阴影里,竹简摊开,炭笔疾走,墨迹未干,一行字力透纸背:
【盲徒首诊,破哑症。
针名:启声。
载《知夏药膳录》第三卷·初稿】
云知夏未动。
她望着小安微微发抖却始终未松开银针的手,望着女童咳喘渐平、睫毛颤动、第一次怯怯睁开的眼睛,望着那妇人伏地时散开的鬓发里,一根新抽的白发。
风起了。
拂过她袖口,拂过小安汗湿的额角,拂过静园碑上“病者有知”四字。
药匙在袖中,依旧温凉。
可她知道,它不再只是指向过去。
它开始,指向未来。
远处山径尽头,薄雾翻涌如沸,一道玄色身影正策马而来,马蹄未踏碎冰,却已惊起林间宿鸟——
那是午间将至的讯号。
也是另一场风暴,悄然压境的序曲。
午间日头刚攀上药心小筑的飞檐,檐角铜铃轻颤三声,风里便裹进一阵沉稳而急促的马蹄声——不是靖王麾下玄甲卫惯有的铁律节奏,而是老学正那匹青骢马特有的、带着书卷气的喘息。
门未叩,人已立于阶下。
老学正一袭洗得泛灰的靛青直裰,肩头落着薄霜与尘,发髻微散,手中紧攥一只紫檀匣,匣面烫金“万医会典·初稿”四字已被摩挲得温润如玉。
他额角沁汗,却不是热的,是急的,是敬的,更是沉甸甸托付的。
“云先生!”他声音沙哑,拱手时袖口滑落,露出腕上一道陈年烫伤疤——当年静园初立,他为试新制防疫熏香,亲手执炉,燎了皮肉也不松手。
“天下药阁三千七百所,皆以您‘三隔离一防护’为基!太医院已废‘病者同室’旧例,连北境军屯都设了‘净手亭’‘换衣廊’……可这典,不敢定稿。”他双手奉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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