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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师父,我娘的病,能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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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4章 师父,我娘的病,能治吗? (第1/3页)

    晨光破雾,青灰天色如一张缓缓掀开的素绢,山气未散,湿漉漉地浮在药心小筑的柴门檐角。

    门尚未全开,一道瘦削身影已跪在阶下青石上——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粗布衣襟磨得发亮,指节皲裂,怀里紧紧搂着个六七岁的女童。

    孩子双目大而空,嘴唇泛青,呼吸浅促如游丝,额角沁着冷汗,却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冻僵的瓷偶。

    她听见门轴轻响,猛地抬头,眼泪混着霜气簌簌滚落:“听闻您回来了……求您看看我女儿!她三年没开口说话了!太医院的御医说……说中了‘哑蛊’,是阴年阴月生的胎毒,解不了!”声音嘶哑破碎,字字砸在冻土上,溅不起回音,只有一片死寂的寒。

    小安正蹲在东厢窗下辨认紫苏籽的纹路,听见哭声,赤脚就往门外奔,脚踝上那道旧疤还泛着淡红。

    他刚冲到阶前,伸出手想碰一碰女童冰凉的手背——

    一只素白的手轻轻落下,不重,却稳如尺规,拦在他腕前半寸。

    云知夏已立于门内影中。

    晨光勾出她侧脸轮廓,清冷如刃,袖口微敞,露出一截手腕,筋络沉静,掌心那道三十年执针烙下的旧痕,在微光里若隐若现。

    她未看妇人,目光只落在小安脸上,声音不高,却如药杵捣入青石臼,字字清脆:“今日,你主诊。”

    小安浑身一震,手指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眼睛却倏然亮起来,像蒙尘的铜镜被擦去最后一道雾气。

    云知夏退后一步,足尖离门槛三寸,身形微侧,将整片门前景致让出——不是旁观,而是交付。

    袖中,指尖悄然探入,触到那枚乌沉药匙。

    无热。

    心口微松。

    昨夜它灼烫如活物,指向赎针堂旧址,指向沉潭银针、未焚尽的誓约;而此刻,它静卧掌心,温凉如常,仿佛昨夜那场心跳般的震颤,不过是山雾幻影。

    可她知道,不是幻影。

    是它在等——等一个能接住它的人。

    小安已跪坐下来,双手捧起女童的手,先听呼吸:短、细、有哨音,非肺闭,乃气道受压;再摸四肢末端:指尖微凉,但掌心尚温,非寒厥;最后探喉部——颈侧软肉微肿,按之不痛,却有滞涩感。

    他顿了顿,忽然俯身,耳贴女童耳后,屏息凝神。

    风停了一瞬。

    他指尖忽一顿,触到耳后发际线下一枚米粒大小的硬结,细、韧、滑,轻压即颤,如活物搏动。

    “不是蛊……”他脱口而出,声音发紧,却异常清晰,“是‘石络瘤’!压住了声脉!”

    云知夏眸底微光一闪,似寒潭乍裂一线金光。

    石络瘤?

    前世她只在《神经外科罕见病谱》附录见过一例——先天络脉瘀结成核,形如碎石,裹于筋膜深处,压迫喉返神经,致声带失用。

    连现代影像都难辨,遑论这无CT、无喉镜的大胤朝?

    可小安,一个盲童,靠指尖与耳力,竟在一息之间,叩开了这扇尘封十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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