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药匙不冷,只是换了手 (第2/3页)
冽青光;一束陈年艾绒,金黄松软,捻之无声;还有一小碟淡黄药膏,气味清苦中带一丝凉意——是云知夏昨夜亲调的“开窍醒神膏”,含薄荷脑、冰片、辛夷,专为囟门未闭之婴所备。
小安接过银针,指尖微顿。
他没用针匣,只以拇指与食指捏住针柄,悬腕,凝神,将全部心神沉入指尖——不是靠眼,是靠气感,靠十载伏案抄经、三年执匙刮药、一夜听碑悟脉所淬炼出的“指下知微”。
针落囟会。
极轻,极稳,如露坠荷心。
婴儿躯体猛地一颤,喉间“咯”地一声,随即,啼声骤止。
不是昏厥,不是窒息,是淤堵乍开,气道一通,呼吸终于沉了下去——深、长、匀,带着久违的湿润回音。
妇人浑身一软,泪如泉涌,额头重重磕在青石阶上,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实,一声比一声哑。
小安扶着墙沿缓缓起身,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指尖微颤,却未松手。
他刚想退开,忽觉掌心一暖——不知何时,一片素白花瓣乘着山风,悄然飘落,不偏不倚,正停在他摊开的左掌中央。
花瓣边缘,那抹淡金晕光,比昨日更亮一分。
他指尖微蜷,未握紧,也未拂去,只静静看着它躺在自己掌纹之上,像一粒未落定的星火,轻轻一跳,仿佛要顺着血脉,烧进心口。
檐下,云知夏望着那瓣花,望着少年绷直的脊背,望着妇人伏地颤抖的肩胛骨,望着药厨娘悄然拭去眼角的湿润,望着春扫童怔然松开的水桶提手……
她什么也没说。
只将目光投向山道尽头——那里雾气正薄,天光初透,一道极细的金线,正缓缓切开灰白,无声漫延。
风起,吹动她鬓边碎发,也吹动小安掌中那瓣花。
花瓣微颤,未落。
像一句未出口的应答,也像一个刚刚开始的、不敢松手的承诺。
午后日头斜过松枝,山风裹着薄荷的凉气钻进静园。
萧临渊踏着碎影归来,玄色窄袖卷至小臂,指节沾泥,肩头落着几片青翠薄荷叶,还带着山涧未干的露水。
他步子未停,目光却在碑前顿住——小安正盘坐于“医心碑”基座旁,脊背挺得笔直,赤足踩在微凉石阶上,唇瓣无声开合,一遍遍默诵《医者誓》:“……不因贫富易其志,不以生死移其心;一针一药,皆承天命;一诊一断,俱问本心……”
萧临渊蹲下身,影子覆上少年半边侧脸。
他没说话,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锄——那是云知夏初建药心小筑时,亲手雕给他的第一件农具,刃口已磨出温润包浆。
“怕吗?”他声音低沉,像山腹深处滚过的闷雷。
小安摇头,喉结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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