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6章深夜来电,暗流再涌,深夜时分 (第2/3页)
跟我通过气。他们觉得你在沪杭新城的任务基本完成了,该啃的硬骨头啃下来了,该解决的问题也解决了。下一步,需要你到更高的平台上去。”
买家峻没接话。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凉了一些,没那么烫了。
“你的意思呢?”常军仁转过身,看着他。
“我服从组织安排。”
“不是问你这个。”常军仁走回来,坐回椅子上,“问你自己的想法。你想走吗?”
买家峻沉默了一会儿。
沪杭新城。
他来这里快两年了。来的时候,安置房停工,群众上访,项目搁浅,干部队伍人心惶惶。现在呢?安置房复工了,第一批已经交付了。新的项目引进了,招商引资的指标超额完成。干部队伍经过整风,面貌焕然一新。
表面上看,该做的都做了。
但买家峻知道,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新城的长效机制刚刚建立,还需要时间检验。灰色产业清理了,但会不会死灰复燃?廉政监督机制有了,但能不能真正落实?那些被处理的干部,他们的岗位由谁来接?接任的人,能不能顶住压力?
这些都是问题。
但组织上的考虑,也有道理。
他在沪杭新城待了两年,得罪了不少人。继续待下去,一方面是工作边际效应递减,另一方面,也可能因为个人因素影响新城的发展。调走,对新城未必是坏事。
“我想走。”买家峻说。
常军仁看着他,目光很深。
“为什么?”
“因为该我做的事,我做了。不该我做的事,我做不了。”买家峻把茶杯放下,“新城需要的是长效机制,不是某一个人的长期驻守。我走了,制度在,就不会乱。”
常军仁点了点头。
“你这个态度,我会向省委组织部汇报。”
“谢谢。”
“不用谢我。”常军仁站起来,伸出手,“买家峻,不管你去哪,沪杭新城这段经历,你不会忘,我也不会忘。”
买家峻握住他的手。
常军仁的手很厚,很有力。握了两下,松开了。
买家峻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老常,你刚才说,解宝华交代的名单里,有我熟悉的人。那个人,不是韦伯仁吧?”
常军仁看着他,没说话。
“是谁?”
常军仁叹了口气。
“买家峻,有些事,知道了未必好。”
“我还是要问。”
常军仁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的挂钟在响,滴答滴答,一秒一秒地走。
“那个人,是你司机。”
买家峻的脸僵了一下。
“小周?”
常军仁点了点头。
“小周怎么了?”
“小周在你去沪杭新城之前,就被解宝华的人安排到你身边了。”常军仁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文件,“他不是组织上给你配的司机,是解宝华通过关系塞进来的。你所有的行踪,小周都向解宝华汇报过。包括你去云顶阁暗访的时间,包括你深夜回宿舍的路线,包括你那次车祸之前去了哪里。”
买家峻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想起来了。
车祸那天,他的车胎是被人动了手脚的。事后查了很久,没查到是谁干的。小周当时说,车停在楼下,可能被人钻了空子。
他信了。
他一直信小周。小周跟了他快两年,勤快,话少,车开得稳。早上准时来接,晚上无论多晚都在楼下等着。他加班到凌晨,小周就在车里打盹,从无怨言。
他以为这是忠诚。
原来是监视。
“小周现在在哪?”买家峻问。
“已经被控制了。”常军仁说,“他自己交代了。他是通过劳务派遣公司进来的,解宝华的人在中间做了手脚。组织部门审核的时候没发现,是我们的失职。”
买家峻没说话。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上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亮晃晃的。他走在地板上,脚步声很响,哒哒哒哒,像有人在后面跟着他。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
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
烟雾在阳光里飘,蓝幽幽的,像鬼魂。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周第一次来接他,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站在车旁边冲他笑。想起小周给他开车门,手挡在门框上面,怕他碰着头。想起小周在车里放了一瓶水,不凉不热,温度刚好。想起小周说“买家峻,您放心,我开车稳当”。
稳当。
真稳当。
稳当了两年,没出过差错。
就差一点要了他的命。
买家峻把烟掐灭在楼梯扶手上,走了下去。
下午,他去了趟安置房小区。
小区在沪杭新城的东边,紧挨着一条河。河不宽,水不深,但清。河边上种着一排柳树,柳条垂到水面上,风吹过来,一晃一晃的。
小区里已经住进了人。楼下的空地上,几个老太太在晒太阳,旁边停着几辆婴儿车。一个老头在练太极,慢悠悠的,像是在水里划船。
买家峻在小区里走了一圈。
绿化做得不错,草是绿的,树是活的。路面上没有垃圾,垃圾桶摆放整齐。单元门口贴着物业通知,字体很大,内容简单,一看就是给老人看的。
他在一张石凳上坐下来。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一个老太太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是新来的住户?”老太太问。
“不是,我过来看看。”
“看看好啊。”老太太说,“这个小区好,房子结实,不漏水,暖气也热。比我们以前住的棚户区强多了。”
“您是回迁的?”
“对,原来的老房子拆了,分了两套。我跟老伴住一套,儿子媳妇住一套。”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以前住棚户区,冬天冷得要命,夏天热得要死,一下雨就漏水。现在好了,啥都好。”
买家峻点了点头。
“您对政府的工作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老太太说,“就是慢了点,等了三年才住进来。不过总算住进来了,比那些等不到的好。”
等不到的人。
买家峻想起那些在拆迁过程中去世的老人。有的病死,有的老死,有的因为各种原因没等到新房就没了。他们的名字,他看过名单,厚厚一摞,几百个。
他能为活着的人做点事,但救不了死去的人。
这就是基层工作。
你永远没办法让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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