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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2章 庭审前夜陆时衍这辈子接过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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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72章 庭审前夜陆时衍这辈子接过多少 (第2/3页)

子,变成比对不起他的人更糟糕的人。

    “陆时衍。”苏砚叫他的名字。

    “嗯?”

    “你刚才走神了。”她把电脑合上,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手里那份被汗浸湿的质证提纲抽了出来,“你知道我在哪一刻意识到自己必须赢吗?”

    “哪一刻?”

    “不是父亲破产的那天,也不是第一次被投资人当面骂骗子那天,是公司拿到第一轮融资的时候,签字前十分钟,我的手一直在抖。不是紧张的抖,是生气的抖。因为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那些搞垮我父亲的人,可能正在这栋楼的另一个房间里庆祝,桌上开的是几万块一瓶的红酒。”

    她的眼底微微泛红,但没有泪。这是陆时衍最佩服苏砚的地方,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不是不会哭,是觉得哭没用。

    “然后我签了字。手不抖了,很稳。因为我知道从那天起,我的命就不再是被别人捏在手里的东西了。”

    陆时衍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撬动了。不是感动——他们之间不需要那种东西。是共鸣。就像两个在暴风雨里走了太久的人,忽然在同一个路口停下来,发现对方也浑身湿透。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说清楚。

    “你有没有想过,”他忽然说,“如果明天赢了,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想过。”苏砚坐回床边,把那杯凉透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继续做我的AI,继续扩大市场份额,继续跟下一个想搞垮我的人斗。你呢?”

    “继续打官司。继续保护那些差点被大资本吃掉的科技创业者。”

    “听起来很累。”

    “是累。”陆时衍看着她,“可是跟你一起累的话,好像就没那么累了。”

    苏砚端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一瞬间。很短。短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可陆时衍不是普通人,他是律师,他对时间的感知比正常人敏感一百倍。他看着她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然后房间里忽然安静了,静得能听见酒店走廊里有人在打电话——“我知道了,明天一定把合同带过来。”

    陆时衍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这座城市的深夜。路灯一排一排地亮着,像是谁在地上画了一条发光的长河。河的两岸是沉默的写字楼,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后面,都藏着一个失眠的人。

    “我小时候,”他忽然开口,“我爸下班以后喜欢带我去法院门口散步。法院门口有棵很大的梧桐树,他说那是他知道的最老的一棵树。每次走到那儿,他就指着那棵树说:‘你看,这棵树活了一百多年,见过多少官司?见过多少赢家输家?赢的输的到最后都一样,没人记得住。可你要是这辈子能帮到一个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树会记得住。’”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她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如果明天,我在法庭上说了不该说的话呢?一个当事人对律师最大的信任,就是让他去猜。”

    “你怕我说错话?”

    “我怕你想太多。”她看着他的眼睛,“你今天晚上想的太多了。想导师,想父亲,想那些陈年旧事。可明天站在法庭上的不是十四岁的陆时衍,是现在的陆时衍。现在的陆时衍,不会让任何一个相信他的人输。”

    陆时衍转过身来,忽然发现窗外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泛白了。不是亮,是比黑浅了一点点的那种灰白。庭审就在今天。

    他走到书桌前,把那份证据清单重新拿起来。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清单上的第一条,是导师挪用律所资金的银行流水。第二条,是操纵诉讼的内部邮件。第三条,是薛紫英提供的录音转录文字。第四条——

    第四条是苏砚AI算法里一段故意植入的技术漏洞。那个漏洞的逻辑链条被完整切分成了三个部分,分别存放在不同的服务器上。导师拿到的是第一部分,资本拿到的是第二部分,真正的核心陷阱藏在第三部分,明天,当导师以为自己在用这个漏洞质问苏砚的时候,那段代码会在法庭大屏幕上完成自我拼接,反向他手里那份伪造证据的篡改时间戳。顺带把十年前毁灭证据的真正时间牢牢钉在案卷里。

    “这就是你当初在茶室说的‘得让他们自己把证据搬上庭’?”陆时衍转头看向苏砚。

    “不然你以为我那三天对着电脑在干嘛?你以为我在改PPT?”

    陆时衍看着那段代码。他不是程序员,但他能看懂结构。苏砚把一段看似致命的弱点摆在了老师面前,就像在一盘棋里故意卖了一个破绽。那个破绽太诱人了,诱人到任何一个贪心的人都会忍不住伸手去拿。而拿了以后,就再也松不开了。

    “贪心的人,总是死在最诱人的陷阱里。”陆时衍轻声说,“这句话应该裱起来挂在证交所门口。”

    苏砚没接他的玩笑。

    “我父亲破产那年,我十一岁。他从法院回来以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关了一整天。我妈让我去敲门,我端着晚饭站在门口,听见他在里面哭,不是那种大声的哭,是很压抑很压抑的那种抽泣。后来他开门,看到我端着饭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把眼泪擦了,摸我的头说他没事,就是有点累了。第二天他就去工地搬砖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一个谎言,可以让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变成他自己都不认识的人。而撒这个谎的人,不会替他搬一块砖,不会替他还一分钱。所以明天,我不是在复仇。我是在告诉那个人——你把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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